“有用吧。”
时尽折侧头,被诅咒的毒牙,毒液会灼烧灵魂,赋生需要更多的时间治愈灵魂和清除诅咒,不会像治疗身体上的伤口一样快。
他不禁思考,这点看不见的剂量都如此麻烦,自己是不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要是无意吸收了更多的毒液,那赋生的治疗来得及在死之前救好他吗?
似乎是不太可能。
时尽折很想叹气,可那口气抽到一半又被他缓缓舒出去。
舍赫被时尽折刚刚那个模棱两可的吧字打败:“你自己说的都不是很肯定。”
“有用,就是慢了点。”
思考让痛苦加倍,时尽折的大脑神经几乎打结。
因为身体发烫,他主动追寻身边体温偏低的舍赫,把脸贴过去。
舍赫像架着一块烧红的铁皮,带着时尽折走在无人的小道上。
“你别蹭了…”
“很热。”
“你热和亲我有什么联系。”舍赫转开头,生怕时尽折亲到自己嘴角。
“这样我会舒服点,你身上很凉快。”
“还是很热?”
“热。”
时尽折另一只手抱住舍赫,从被架着走变成了像从后抱着她走。
舍赫妥协,拖着个大号人形挂件,慢慢的按原路返回。
“要是我们一直不能亲吻怎么办?”
“再给我点时间,我在每天多多练习技能熟练度追赶你了。”
“什么时候练习的,我怎么没看见。”
“睡觉的时候。”
舍赫木着脸目视前方,也不知道他说的这个睡觉到底是指哪个睡。
“我真的有在练习。”时尽折正经起来,“你在副本里给我冲开了某种限制,我不太懂那是什么,可那道限制解除以后,我对技能的熟练度明显提升。”
没有种子也能随手生花,隔空操控任何植物的生长形态,这些都是舍赫的那股能量进入自己身体里以后发生的。
“还有我的头发,副本里不管受多大的伤都会在回来的一瞬间恢复,哪怕是副本崩坏也能恢复如初,可我的头发,出了副本还是白的。”
舍赫停住脚步,视线停留在时尽折头发上,她之前确实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时尽折没受影响还在说:“就像你的蛇尾出了副本也能随时转换,我想,我的情况跟你类似。”
舍赫不是人类,严格来说,他也不是。
他们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那道被打破的限制应该就是这个,除了皮囊,他全身都被木白换过,也许这就是他本来的样子。
在生命力意外燃烧到临界点后,表层的假象就会被烧掉,副本里突然涌出来的生命力也是这么来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限制是谁给留下的。
时尽折认为不是自己的父亲,木白就是为了让他在游戏里活下去才做这些,甚至远隔世界送来道具金藤,他根本不会多此一举。
说来说去,这道限制还是系统做的概率最大。
给自己原世界使用技能的权限是为了让[秩序重构]拿出更多的能量保护舍赫,而限制则是让他拥有非人能量后,不会滥杀无辜。
毕竟是世界boss级身上掉下来的技能,就算没有杀伤力,对付普通人也能轻轻松松的一下一个。
系统一直都在观察他和舍赫,他的所作所为让系统愿意给出一部分权限却又不愿意全给,所以才偷偷设下限制。
可惜,因为黑雾和殷血的介入,系统算盘打空,舍赫误打误撞帮他把限制解开了。
时尽折推着舍赫继续往前走,很有感触:“舍赫,你真的很厉害。”
如果限制是系统留下的,那就证明舍赫有冲破系统限制的能力。
可这也侧面说明舍赫受系统限制的原因跟他不一样。
自己解决不了,那就是她身上被设置了更高的限制。
舍赫静静听着,想来想去也觉得时尽折说的有道理。
不过她嘴里说的却是:“时尽折,你现在的思维逻辑很清晰啊。”
时尽折愣一下,然后一秒柔弱,继续靠在她身上。
“我好热…身上还烫着呢。”
“呵。”
第241章 旺夫命
“要不是看你现在体温还不正常,我就把你丢出去。”
时尽折狡辩:“是我努力在用技能自愈,刚刚不是说了,我一直在练习。”
“那在你不能免疫毒液前,不要对亲我这件事有想法了。”
“我控制不住啊。”时尽折开玩笑:“要不你把嘴也用黑布遮上?”
舍赫服了这人,可还没等她开口,时尽折就像想到什么好笑的事,令人费解的笑起来。
“你在笑什么?”
“感觉你要真那么做,我看起来会很像强迫你的绑架犯,这也太有负罪感了,我可能会做不下去。”
舍赫很淡定的怼回去:“你都不做人了,说这些。”
“本来就不是,所以无所谓了。”
时尽折不肯松开她,非要和舍赫这样往外走。
两人拉拉扯扯走出游乐园大门,坐上回家的车。
时尽折坐进车里,让司机开车,然后拿出手机,看到自己晚间发出的照片已经被许多人点赞。
返回好友列表,发现池禹给他发过来几条信息,时尽折点击查看。
池禹:【哥们儿,你可真厉害啊,四十分钟的烟花秀,我和那群人说是你放的,他们都不信,非说我骗人。
还有说我是不是拿你做幌子,其实是我给别人放的,说你不屑跟我们一块玩,我被戳穿的概率最小。】
池禹这话转述的很有技巧,有人在说他清高,随言附赠的还有两张长截图,来自池禹的扇形图预备役。
时尽折点击原图,翻看起来。
舍赫好奇,也跟着一起看:“慢一点。”
“都是一些没营养的东西。”
那些人不信的原因很简单,有人以为他要求婚,但没听见风声,觉得很扯。
也有人觉得他大概和舍赫走不长,不会浪费时间做这些,花这么多心思不像他的作风。
记下两个用瞎子代指舍赫的名字,时尽折给池禹回复:【是我放的,不是求婚,她想看就放放,又不需要我亲力亲为,哪天想看哪天都能放。】
烟花这事一句话交代下去,从方案到执行都有人完成,有钱就能做的事,没有难度,并不值得拿出来说。
如果他每个月五千块钱工资,生活被柴米油盐占据还去做这种远超能力之外的事,那还值得说道说道。
池禹:【可能是你不怎么出现,这群人八百年不见你一次,好奇吧。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程家出那么多事,前段时间你一接过来,各种合作全都顺利推进,有人酸啊,可不就只能这事上编排两句。】
时尽折:【能理解,预备役太闲,等五六十岁时候从长辈手里接过公司,喜丧交加的忙起来就好了。】
池禹:【……】
这不是明着点那两个说舍赫是瞎子的废物么。
时尽折又回一句:【截个图,帮我这段聊天记录发出去。】然后把手机拿给舍赫让她慢慢看。
舍赫看完他和池禹的聊天记录,说:“他们嫉妒你。”
“那是嫉妒死我了。”
“可他们不是也很有钱吗?”
“我的钱现在全是你跟我的,他们还不行。”时尽折在手机上点几下,给舍赫点进一个网站。
舍赫看着那个和自己耳环图案一样的白底紫标,“这是新标志?”
“是集团标志,这个公司现在和程家没什么关系了,以前的那些子公司能拆的拆,能盘活的就卖,整个程家都被我大刀阔斧的改成自己的了,从里到外,从名字到标志,所以你真不用担心我把钱花光。”
虽然这事做完,有不少人都在背后骂他忘恩负义吧。
都说程家把他养这么大,现在终于露出真面目,说程愠养了一个独吞家产的白眼狼,甚至对程家三口人的死因都有了一些猜测。
可警方找不到谋杀的证据,说再多他都是合法继承人,都没问题。
时尽折没去辩解这种东西,程愠死后,他做的那些事,程家公司暴的雷都好似从未存在,一个个说着死者为大,私底下都想着怎么拆分他。
可这些假人不管在背后骂他多少句,最后都得客客气气的来赔笑。
运势在他这里,钱都往他口袋里送,他不主动漏出去一点,有些人的市场份额早晚会被挤没。
时尽折扫过正在用他手机给池禹点赞的舍赫,姿势散漫,歪倒在自己身上,腿也放在车座上,整个人和躺着差不多。
“你说你是不是有旺夫命?”
舍赫抬眼,“技能都是灾厄,我哪有旺夫命。”
“没有的话,那我怎么解释?”
“不是有你父母?”舍赫枕在他臂弯里,“他们替你铺好了路,我只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