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叮——
【玩家时尽折已经成功解密副本《谗言》,请确认是否离开?】
“先等等。”
时尽折看着身体快被灾厄完全侵袭成黑色的郑静静:“我还有一个疑问,小赵第二次的死亡幻象是今天才发生的,你是怎么提前三个晚上让我看到的?”
“提前?哈。”
郑静静那张线条构成的脸上裂开一个讽刺的黑色笑口。
有数不清的灰烬从她嘴中掉落,她的心脏因为这个问题极速枯萎干瘪,莫名的让时尽折想到万念俱灰这个词。
“谁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就一定是第一次发生的事了?”
时尽折瞳孔微微睁大。
莫非他们也在轮回之中?
【没有,你们不在,你们两个是来救场的,第一轮他们没破开最后的幻象,全体覆灭。】
系统冷冰冰的告诉时尽折:【我复活了上一轮走到最后的几个人,为了不让他们发现,特地清除掉他们上一轮游戏的记忆,又挑选了其他人一起投放进了这场游戏。】
……
时尽折:【系统,你知道什么叫做恩将仇报吗?】
这个副本是有什么非过不可的必要吗,偷偷复活也要让人通关,这不谁进谁倒霉吗。
第276章 回家
知道时尽折肯定又在骂自己,系统在舍赫注意到之前把话题扯远:【你可以进行游戏结算离开这里了。】
时尽折望向郑静静,她的身体摇摇欲坠,已经油尽灯枯,风一吹就能散成灰,问不出更多的东西了。
他点头示意:“游戏结算吧。”
“再等两分钟。”
舍赫在几人疑惑的眼神中来到郑静静面前站定,她数着时间,等待郑静静彻底死亡。
两分钟后。
舍赫伸展胳膊,在黑色的人形灰烬前挥动手臂,飘逸的衣服袖子带起微风,隔空轻拂开眼前的粉末。
飞散的灰烬中,一张卡片从中掉落。
舍赫捡起那张卡,“可以结算了。”
.
纯白色的中转空间内。
【恭喜玩家时尽折成功通关副本《寻谗言》】
本轮游戏获得积分:25积分。
(基础任务不被鬼怪发现未完成,无法获得基础任务的20积分。)
完成隐藏高级任务:击杀三号楼内的boss郑静静,成功破除三号楼内的七日轮回,辅助系统重新定位该世界锚点。
奖励隐藏道具:602号安全屋。[玩家原世界不可使用。]
本轮游戏获得:
道具:【遮蔽真相的报纸。】(一次性道具。)
技能卡:【心魔】[副本boss掉落。]
“技能卡…?”时尽折去看技能描述,边看边问舍赫:“你刚才就是在等这个?”
“嗯。”舍赫讽刺系统,“你不主动拿,它就不会提醒你。”
技能:【心魔】
技能描述:鬼神何所在,不若心魔多。
时尽折:“还是二字卡,差点就错过了。”
【这张卡,我不建议你佩戴。】系统难得严肃起来:【至少你现在长时间佩戴这张卡并不合适。】
“这卡有副作用?”
时尽折记得积木城里那个叫沈殊的玩家就是拥有一张副作用很大的二字卡,用着用着把自己就赔进去了。
舍赫接过那张卡:“这张卡偏向精神攻击,无限放大各种杂念的同时,玩家自己也会受影响,它会影响精神状态没错吧?”
【是,这是张失格卡,负面效果大于正面效果,玩家长时间使用会导致肉体消失,就像郑静静那样,永远活在自己的执念里,成为真正的心魔。】
系统将时尽折的资料面板滑出来,【二字卡都是boss掉落,boss越强大,掉落的二字卡越完美,理论上来说,世界boss掉落的二字卡是最好的。】
时尽折遗憾的吁出一口气:“失格卡,二字卡原来还有这么多说道。”
白高兴了。
有种走在路上捡到钱,但捡的是冥币的阴间感,能花是能花,就是花完得把自己也送走。
他的杂念确实多,本来还想着第二技能也换成二字,这么看的话,心魔这张卡只能在合适的场景里短暂使用。
“如果我不捡走这张卡,你要怎么处理?”
【放入新手玩家的技能卡卡池。】
时尽折:“…新手能用这卡?”
这不得刚进游戏,一个紧张,一个多想,一个害怕就先把自己给吓死了。
【…你以为二字卡很好抽吗?就算是失格卡它也是二字卡,它只是负面效果大,不是没有用。】
系统给自己找补,【万一哪天随机进来一个修佛修道的,这张卡就会非常厉害。】
时尽折呵出声,跟舍赫告状:“它说我六根不净。”
“它说的没错。”舍赫终于和系统统一战线了一次。
“……”
算了,时尽折不说了。
“送我们去见我父亲吧。”
系统就等着这句话,麻溜儿提走两人。
白光闪现,时尽折再一睁眼已经和舍赫站在小白花摇曳的山谷中。
舍赫抓住时尽折的手臂,让他把自己抱起来,避免踩到那些花:“这里的温度似乎低了一些。”
“我不太感应的出来,但你这么说,那就是有。”
时尽折还记得进山谷的路,抱稳舍赫,快步往里走。
湖中央的白色巨木凋零得有些厉害,湖面上飘落着许多蓝色叶子,时尽折见此便知道木白的状态不怎么好。
他调转方向,步子迈得更大了一些,决定先绕路去看木白。
风铃声叮铃叮铃的传遍每一处,凹陷的山谷里,脸上生出细根的木白慢慢睁开眼。
他的身体情况比时尽折上次见到的更严重,几乎无法保持人形,只有脸还勉强像个人。
第277章 续航能力超强的老父亲
时尽折放下舍赫,三步并两步跑到木白面前,临近时脚下被绊的一个踉跄,半跪在地上。
他低头,见到地上层叠遍布的藤蔓根须。
那些根须连结在木白的身体上,他的脸上脉络浮起,鼓动的痕迹像俯视地表时看到的蜿蜒山脉。
木白眨动眼睛,十分意外。
他将时尽折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目光在时尽折的白头发上停留两秒。
“你……”
“先别说话。”时尽折就着跪地的姿势按住木白的胸口位置,源源不断的输送生命力。
说是胸口,其实掌心的触感更像粗糙的树皮,他只能从有规律的分布凸起上看出那是曾经的肋骨。
木白的情况比时尽折想的糟糕太多,他那时说自己还能撑上个两三年,可这才过去多久,两个月不到,木白就成了这副模样。
时尽折按下心底难以用言语形容出的滋味,闷头调动着体内的能量,说不出别的话。
他的情感接收器似乎慢了许多拍,比起白为霜这个妈妈,木白是父亲的真实感在自己刚刚看到他和死亡只差一线时才忽然沉重的压下来。
时尽折知道自己是母亲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孩子,清楚自己一定有妈妈,所以见到白为霜的录像,见到那截柳条,听见程愠说她的事就有了具体的形象。
至于父亲的形象,前二十年被程愠占据太多,他在见到木白之前,根本就没想过关于亲生父亲的事。
太久不见的人会变得陌生,特别是对于他这样慢热的性格,突然间冒出一个不存在的人,哪怕这个人是父亲,那种寻得亲人的欣喜也没能消除时尽折的隔阂感。
然而,就当他见到木白这副行将就木的样子时,害怕木白出事的恐慌终于压实了所有的不真切。
时尽折加快速度,只盯着自己的手,没有注意到山谷之内有金色光点升起。
那些光点的颜色渐渐由金转白,聚集下落,全都汇入木白的身体里。
感受到手下的触感变软,时尽折这才敢稍稍松口气。
木白脸上的纹路消退,人类的皮肤也被重新构建出来,渐渐的,他的身体从枯死的树藤中挣扎出来,重新化作人。
“够了,就这样吧。”
木白动作生疏的从地面上坐起来,太久没动过,他还没找回习惯。
他注视着时尽折发白的脸:“你比我想的进步的更快。”
“不,我还是太弱了。”
时尽折看着木白还未能恢复的双腿,嗓子有点哑。
木白的身体仿佛一个无底洞,自己所积攒的生命力几乎被榨干才勉强把他恢复成这个模样。
“你的身体状态怎么会严重成这样?是不是和给我金藤有关系?”
“跟那个没关系。”木白叫他放心,“是入侵的黑雾范围扩大,抵抗了两次,抽调的生命力有些多。”
听到黑雾,时尽折眉间透出几分凝重,对木白的担忧不减反增。
“我下次来这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再给你输送一些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