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背景还挺偏僻,但风景很好,在山顶,视野开阔。
就是距离有点远,聊天窗口里说现在过去走高速得半夜才能到。
舍赫看的专注,没注意到时尽折拉着她走路的样子回头率过高。
直到听见人群传来的一声哇,她才抬起头。然后就看动物园里散养的那几只孔雀正在对时尽折开屏…
“你还挺有行情,公孔雀都被你迷晕了。”
舍赫刚吐槽完,又见几只蝴蝶过来围着时尽折飞,随后,两声象也从树丛后头仰叫出声。
她甩动手臂:“…你能不能放开我,跟你走在一起好丢人。”
舍赫听见了,人群里有人私语这是什么迪士尼在逃王子。
尽管她听不明白,但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就生出一种羞耻感,她不要跟时尽折一起丢人。
可时尽折不仅不放,反而又把她拉近一点,“没蛇认识你,不丢蛇。”
“有空和我说话,还不如快点让这些动物安静下来。”
“那是天性,我管不了。”
时尽折快步回到车上,车门一拉,把各种好奇的目光阻挡在外。
司机从动物园的另一个门离开,往露营地去。
舍赫靠在椅背上,“你怎么回事?”
时尽折贴在她耳边说出升级两个字。
睡觉包治百病这方法适用任何事,他也一样,通过睡眠能很好的调整状态,就是睡过了。
“万物生长,那不是求偶,那是在跟我求生命本源,想要更进一步。”
“新掌握的?”
“是…”
车里很安静,时尽折眼皮沉起来,他是真没睡醒,这会一找到舍赫困劲儿就上来了。
舍赫肩膀一沉,侧目看见个倒下的脑袋。发现时尽折又睡过去了,无语望天。
还说自己不虚,嘴真硬。
夜晚。
舍赫举着手机坐在帐篷里,都看完两部芭比公主了,时尽折才有醒的迹象。
“几点了。”
“凌晨一点,你再不醒我就打算睡了。”
时尽折揉揉眼睛:“你把我弄进来的?”
“你猜。”舍赫面无表情,“你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那我不猜了。”时尽折躺着,拉过一个枕头垫在脑后,盯着舍赫看了一会儿,掀被子下床。
“那边的天文望远镜看见了吗?”
舍赫点下头,“看了,但不会用。”
“我带你看。”
时尽折走出帐篷,没有月亮,条件勉强算适合观星。
“这边的条件其实不适合深空摄影,短时间内能准备的设备也有限,等有机会了我带你去看更好的,今天就体验一下就行。”
“都可以。”
舍赫看不懂他在做什么,一会调这一会折腾那,她就站在一旁,盯着那面小屏幕。
过了有一阵子,时尽折给她指着一个淡黄色光点,“看这里。”
那是颗有着宽大环形的行星,外圈的光环即便是画质模糊也掩盖不了那种奇异的美丽。
“它有光环,很神奇。”
“这是土星环。”时尽折跟舍赫一起看着那颗行星,说,“土星的引力很大,当围绕它的天体突破洛希极限被潮汐力撕裂成碎片,渐渐的就形成了这些环带。”
“所以这圈光环是因为被它撕碎了,无法逃离才形成的么。”
“是,因为它太有吸引力了,”时尽折放慢说话速度,嗓音因而变得更加温和:“只要来到它附近,就没法不被它吸引。”
舍赫欣赏了半晌,又问:“那是不是一旦看见它,就等于踏上一条没法回头的路。”
“对,没有第二种选择,结局就是这一种。”时尽折压重音:“那就是永远以它为中心。”
外放的情绪不加遮掩,舍赫眼睛看着他,听出来时尽折说的不是什么星星。
她转开视线再去看那颗藏在镜头里的星星,那么壮美的光环竟然是靠无数残骸形成的。
忽然就觉得这东西没那么美了。
“没有不会被撕碎的星星吗?”
第285章 月亮
“有一种叫做双星系统的模式,不过那个用现在的设备看不了。”
时尽折有点遗憾,和喜欢的人去遥望亿万光年外的深空是件非常浪漫的事情,隔着茫茫宇宙,也许某一颗星星就是他们所去过的星球。
“那我们以后有机会看吗?”
“会有的。”时尽折很喜欢听舍赫说我们和以后两个词语,点头应道:“以后一起看。”
舍赫坐到提前铺好的露营布上,望着夜空,不再去看那面小小的屏幕。
“给我讲讲这些东西吧,我还没怎么听过。”
她知道星星,却不知道星星还有这么多的故事,很好奇,想去了解。
“那先从最熟悉的月亮给你讲起吧。”
为了观星,时尽折没有开露营灯,就近来到舍赫身旁。
没有月亮,他就看着舍赫的侧脸讲,讲神话故事里的讲嫦娥奔月,讲天文上的地月陪伴,就连诗词歌赋里的明月相思也能见缝插针带上几句。
讲到后头,他还开玩笑,明月可以是寄托,也可以希望前进的助力,因为有人为此把月球炸了。
舍赫笑一笑,她听的认真,一点也不觉得枯燥,听累了,就曲起手臂躺下,枕在自己的胳膊上看时尽折。
说到太深奥的地方,他偶尔会耸下肩膀,坦率的告诉自己,这个地方他还不是很懂,等知道了再来说给她听。
舍赫的视线渐渐从天上的星星转移到时尽折的眼睛上。
她伸起手臂,把手心贴在他脸上。
时尽折侧过头,配合着她的动作,微微俯低身体,漫不经心说着刚才提到的那首诗歌。
“月亮不知道她的恬静皎洁,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月亮。”
他抓住舍赫的手,牵引着下移一点位置,然后歪头吻在她的手心上。
蜻蜓点水一样的触碰。
夜风吹的山顶上的温度有凉,时尽折抬起眼,盯了舍赫几秒钟。
黑夜能隐藏一切,却唯独隐藏不了情爱,某定程度来说,还有放大效果。
“继续吗?”
舍赫明知故问,“继续讲月亮吗?”
时尽折再次压低身体,“不,现在给你讲日蚀。”
他把舍赫伸出去的那只手臂挂到脖子上,另一只手的手指从她的锁骨慢慢下滑到心口。
一根红线从随着他的动作展露出全貌,被印在舍赫的胸口。
是那根被诅咒的红线,它被时尽折以另一种存在方式将两人绑定。
舍赫抬手抚了抚左心口的红线,丝毫不在意山顶横冲直撞吹的人发冷的夜风。
她拉开时尽折的衣服,才解完两颗扣子,就从衣领中瞥见了那抹红色。
像是从皮肤里长出来的印记,也像是血液奔腾的血管,当他们的身体贴在一起时,两根红线也缠绕在一起了。
舍赫按着那处:“这就是你要讲的日蚀么。”
“这只是绕月轨道。”
时尽折把她抱起来往帐篷里走,低头在舍赫凌乱的衣服上看过:“有轨道,两者才能找到最佳的重叠位置让你欣赏日蚀。”
“所以…?”
“所以现在带你感受一下。”
第286章 缘木而上,与树连里
一晚上过去,日蚀不日蚀的舍赫没学到,倒是看出来时尽折这人表面上装的云淡风轻,实际上对被说虚这件事在意的要死。
清晨的阳光照进来,舍赫用蒙住头,推了把时尽折:“去把遮光布拉上,太亮了。”
“拉上了我怎么看清你。”
“夜里看得清,现在天亮了看不见?”
“这不是能看的更清楚些。”时尽折把被子拉下来:“得到我就不爱惜我了,最早问都不问就把我卷走,还怎么说都不放开我。”
“那你记得自己当时说过什么话吗?”
舍赫很温柔的帮时尽折回忆起那天晚上,用手把他推起来,“你让我离你远点。”
“我没那么说,我说的明明是你压到我了。”
时尽折秉承着只要我不承认就不存在的原则,开始无中生有。
舍赫跟他较上劲,两个人的手扭到一起,曲起的骨节咯到皮肤上,摁的毛细血管发红。
时尽折怕咯疼她,认输先松手,随后发现舍赫手背印出几个浅粉色印子。
粉红点点,跟开了花一样,还怪好看的。
“给你变个魔术看不看?”
“给我变高铁?”
“……你有点情调。”
“我没有。”
“你可以有。”
时尽折手里生出一根几近手腕粗的藤蔓,围绕着舍赫开花。
紫穗悬垂,花繁而香,如蛇盘曲,略微粗糙的藤条禁锢其上,在肌肤表面蹭出潋滟之色。
随着舍赫放缓的呼吸,紫藤也发挥出绞杀植物的本质,攀缘的愈发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