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妙，他的血能促进舍赫的身体进化，现在反过来，舍赫的血又可以帮他冲开部分限制。
时尽折不禁思考，自己上限提高以后再给舍赫喂饱血，她会怎么样。
“你在想什么？”
“想你。”
思考被舍赫的问话中断，时尽折将头发往后拨去：“你是不是一直没睡觉？”
“一会就睡。”
舍赫舍不得他的头发，时尽折拨上去，她又弄下来卷在手指上玩。
手法熟练，不像第一次玩，时尽折怀疑那几个卷就是她给卷出来的。
舍赫边卷边说：“那个人，他的身体不太对，你来之前，他被我折磨了几分钟，很难死。”
“他的身体素质变强了，和常人的不太一样，”时尽折并不担心这个，“昨天给小王的对讲机没拿回来，那里面被我放了种子，能提供线索，直接找过去就行。”
舍赫玩着头发，手不停，小王这事给她提了个醒。
“我有个猜测，避难所当初不太可能让所有人都进去，说是人类无法在外界生存，可其他生物都能在短短两百年之间变异，人没准也可以。”
“说的通。”
时尽折细思，越想越有可能：“icu病房，潜水艇，部分工厂都有适用人类的制氧设备，要是有人被遗留在外，这些地方够他们支撑一段时间，如果不是空间站下不来，那里头能活的时间估计最长。”
舍赫停下动作：“所以这些人的后代也会像动物一样一代代的变异，小王的变化就是来自他们。”
司机进城是要在下雨天躲辐射蝙蝠，那些生活在避难所之外的变异人也有这个理由，两方人完全有碰见的可能。
避难所里的人知不知道变异人不好说，但变异人肯定知道避难所。
第303章 末日世界救援队（14）
舍赫：“生活在避难所和生活在野外的两方人不会有太多沟通的机会，他们对对方的看法肯定存在很大隔阂。”
时尽折枕在交叠在脑后的双手上，后仰身体：“先来看看种子在哪就知道了。”
放出去的生命力不到几秒就给出回馈，那台对讲机就在这个破败的城市里，正在行动中。
寻找水藻的任务不用去做，省出来的时间正好可以去看一趟，不算耽误事。
时尽折：“辛苦去个人告诉司机，让他跟着这朵金色的花走。”
过道上，正在清理血迹的几名玩家被突如其来的说话声吓一跳。
只见一条金色的藤蔓从其中一个隔间里爬出来，是那个昨天情绪不稳定的制服玩家所在的隔间。
金藤上脱落下一朵花，声音正是来自这。
几个人互相看看，最后尚山捧起这朵花，和孙琦结伴去敲驾驶室的门。
他们走后，完成任务的金藤回到隔间，继续盯着那名玩家。
“我们说话他们是不是都能听见…”
“所以还是别说话了。”小苏蹲在地上，听话做一个清洁小弟。
没有水的布条被折了又折，他擦的自己双手都沾上血。
孙琦说他的运气其实不错，至少这两人不是会骗新人去当垫脚石的玩家，只要他们不主动惹事，这辆车还在，他们就能沾光通关。
他望向车外，听见远处有野兽的叫声，可也只叫了两声就戛然而止。
黑金色液体从怪物体内破体而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反正从开车到现在有四次了，人不在也能隔空杀死外面的辐射怪物。
原来这就是高级玩家的实力。
……
上午十点，平稳运行的汽车绕路开出城市，在他们前方一公里，有一辆冒着黑烟的怪异载具在龟速行驶。
三个大轮子，几种车型拼在一起，突突突的噪音极大，偶尔还能听见一声响彻天际的枪响。
时尽折调转视野，恢复人类的目视能力，“这伙人看起来不怕辐射怪物，你的猜测是对的，只有他们也变异了，才有底气这样做。”
舍赫：“有能力了就会想更多，避难所的环境正是他们想要的。”
时尽折：“那就让司机继续跟着，如果真打起避难所的主意，多塔市的困境说不好就和变异人有关。”
“变异人除了身体素质提升，会有超能力吗？要有的话，这些超能力会不会成为技能？”
舍赫想着那些奇奇怪怪的技能，二字技能来自副本boss掉落，三四五六七八也应该有来源。
这要打起来，系统是不是又能从变异人那里收获一大波技能？
舍赫手里还转着时尽折的头发，想到正事时想着想着就把这事给忘了，手一撤，不小心拽的他一疼。
“疼啊…”
时尽折按着头：“等会我还是把这头发剪短算了。”
整整一个上午，舍赫的手就在这头发上没离开过，她到底喜欢什么，平日也不见她玩自己那头长发啊。
“不要剪。”
“剪下来你也可以玩。”
“我喜欢你这样，很喜欢。”
“我怀疑你不是喜欢这个，是我看起来越不像普通人你越喜欢。”
时尽折一语中的，舍赫就是喜欢他不像人的样子。
舍赫不否认，挑起一缕时尽折的头发，和他头靠的更近，把自己的黑色卷发和他的编在一起。
说是编，其实就是螺旋缠绕，一黑一白扭在一起，结合成整齐的一缕。
“你看这像不像旧画报里，发廊门口的黑白转灯。”
“知道结……”
时尽折晚了一秒开口，结果就被舍赫这句发廊灯把想说的话全给打了回去。
“结什么？”她还问。
时尽折别过头，看反方向：“结拜。”
“我以为你要说结发。”
他又转回来：“故意的是不是？”
舍赫还真一脸理所应当的点头，“因为你说要剪掉。”
怕听上去不够紧要，她反复强调：我很喜欢，不要剪。”
“就这么喜欢？”
“喜欢。”
时尽折探寻的目光在舍赫脸上来回扫过两遍。
等到第三遍抬眼，和她投来的视线准确无误的对上。
对视两秒，时尽折撩开舍赫耳侧的头发，手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像是随口一问：
“我不剪，你跟我结？”
“结拜吗。”
“不开玩笑，结婚。”
舍赫没多余表情，实际缎带下的眼睛有一瞬都忘了眨。
好陌生的两个字。
她明白这个词语的意思，但乍然将它和自己联系在一起就觉得格外怪异，仿佛这两个字不该出现在她身上。
原来蛇还能结婚的吗？
见舍赫不知在发什么呆，时尽折碰碰她的脸，认真重申，“我刚说，我跟你，我们，结婚。”
“我听见了。”
“那你的答复呢？”
时尽折转正她的脸，一点也不紧张。
宿命会安排很多人相遇，但不会安排结局，比起命中注定，他更相信事在人为。
决定做下了，就要全身心的执行。
如同舍赫总是把死也要带他一起走这句话挂在嘴边，他们的区别只在于，从一开始，他的死路就是走向她。
而她从没考虑过别人，他就是唯一。
“好啊。”
舍赫下巴顺势垫在他手上，只做了简单思考，没太多犹豫。
“答应了。”
没什么不答应的理由，总归还是他们俩一起生活，她是什么都一样，不会有改变。
结婚两个字谁都可以用，舍赫不在意关系上的改变。
但如果结婚能让她给时尽折再上一层不会离开自己的枷锁，那她愿意的。
第304章 末日世界救援队（15）
“答应了，以后我就合法属于你了。”
舍赫枕到他肩头：“非法也是我的。”
“只是你的。”
私语隐匿在厚重窗帘带来的阴影里，不仔细听根本意识不到依偎在床头的两个人在进行一场求婚。
舍赫的手腕被时尽折用手圈住，几根手指从她手心滑过，依次挤进指缝里，与她十指相扣。
握紧的两只手被时尽折压在他的胸膛上，隔着皮肤，舍赫感受到蓬勃跳动的生命力，那音律和时尽折放慢的语速在她耳畔交替回响。
“很早之前，我被人问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我回答说没想过这件事，提问的人说我不真诚，可我确实没有过任何想法。
我对婚姻的认知，最先想到的永远是有天两个人感情消退该怎么办，和别人共度余生对我来说不是期望，反倒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会让人提心吊胆，我害怕它有一天会折磨的我精疲力尽。
直到有天，我一成不变的生活被打破，我在最糟糕的时候被跟你强行绑定在一起。
在你跟我回家的第一天，我连崩溃都是硬忍回去的，除了怕你，还因为那段时间被打碎的尊严太多，只想在一个不知情的人面前保留住自己最后的一点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