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赫说:“能走就先回。”
“能走。”钱畅伤口痊愈,精力重回巅峰状态,扶起旁边人,六个人往回走。
回了正院,傅观在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身边四张牌固定住一只白脸猿猴,还有……
曲姨。
钱畅吃惊:“曲姨?她怎么在这?”
曲姨待遇比白脸猿猴好不少,没被扭住身体,只被魔术师牌看守,坐在傅观在旁边。
傅观在:“等会再说她,先说你们。”
时尽折放下烛台,舍赫帮他问,“那两个呢?”
“叶詹不都被你石化了,老实着呢,黄应宗的话,林舒回来了,他的剧情应该就能结束了。”
“结束了。”
黄应宗一身汗,扶住大门走出来,“没帮上什么忙,真不好意思。”
林舒缓缓睁眼,慢慢说道:“我那天也没帮上你,不用不好意思。”
傅观在:“醒了的话,就先坐吧,大家把线索整理整理。”
八个人围在院子里,舍赫先把她和时尽折在正屋里发现的信告诉几人,然后又说出自己怀疑余琼枝和明霈有情的推测。
“的确有情。”
林舒将看见的画面描述给其他人,“是明霈,他那身衣服,那天夜里,银甲下面露出的衣摆是同一个刺绣图案,还有他的手,拿枪的手这里都是茧子,我看的很清楚。”
“那个头簪木棉花的女人就是余琼枝,若是无情,她不会穿戴一身红去见一个只能望一面的人。”
蒋小晚:“那明霈对她呢?”
“也有。”舍赫拿出雕刻了木棉花的田黄石,将蜡烛放在镂空的花纹前,转动蜡烛,雕工不精巧的木棉花投影渐渐转为另一个图案。
“时尽折说这是连理枝。”
舍赫拿出装田黄石印章的木盒,盒底有个小夹层,装有一张信。
“印章是给余琼枝的,信是给余光的,你说在余家看见了明霈,他穿的衣服还是战败断头那一件,那就是他出事前不久的事,他来余家,或许就是来送这个,他让余光不要着急让余琼枝嫁人。”
蒋小晚可惜:“明霈失败了,这两人最后也没成。”
“本来可以的,都怪余家这些人目光短浅。”
被看守的曲姨抬起头,指指天上,“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他们只看到见眼前的荣华富贵,却不知更高一层的人眼中,自己也不过是蝼蚁,王朝摇摇欲坠,真被打进来,别说美人王财,命都保不住,可他们看不见,他们怕死,怕一个无能无德,让老百姓送死的天子。”
“余琼枝见过那些吃不饱饭的人,她愿意为了大局忍让,生怕自己影响了明霈和余霜的计划,可人呐,井底观天,为了这一亩三分地斗来斗去。”
曲姨讽刺的说,“最后斗了几百年什么都没得到,反倒还送出去不少,所以,他们最后都活该被明霈挖眼拔舌。”
烛光下,她的影子生出小尖刺,瞅着像一只刺猬。
第379章 角色的自救(36)
钱畅:“所以这宅子里追杀我们的无眼人,包括之前那个无眼女人都是明霈杀的?”
曲姨:“是死了之后被他挖出来挖眼拔舌的。”
傅观在:“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曲姨没有回答,她的腰佝偻下去,嘴角抽动,两腮冒出几根白色胡须,外形越来越像一只刺猬。
时尽折见状,专门为她划出一个阵法,精纯的生命力照拂在曲姨身上,没一会儿,她身上的动物特征便消失。
曲姨摸摸脸颊,“还以为你是个傻孩子,真是浪费了我的蜡烛。”
舍赫:“那蜡烛很特殊,你从哪里弄来的?”
曲姨轻哼,还在心疼自己的蜡烛,“狐狸就是聪明,你一直扒着他,我还以为单纯是想吃了他,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难怪你这次骗回来的人一个没死还能保持这么久的人形。”
她回的驴唇不对马嘴,却透露给众人一个重要信息。
精怪靠杀人吸食精气可以保持更久的人形,反过来说,曲姨出现的时间总是很短,说明她没害过人。
在这个妖魔鬼怪全都有的副本里,一个没害过人的NPC基本可以定性为好人。
而老师和曲姨不对付的原因也找到了,老师也是精怪,但她靠害人维持人形,一直让他们去这种诡异的地方,目的就是为了杀人。
时尽折思考再三,得出结论,老师带他们来余家老宅,是不想亲自动手见血,奈何这轮都是玩家,算盘打空,一个人没死。
舍赫又问:“你还没说蜡烛的事。”
曲姨不解的看她一眼,刚还说狐狸聪明,这会儿怎么又不行了。
“蜡烛是明霈供桌前的蜡烛,能让妖魔鬼怪无所遁形。”
舍赫:“所以你来是为了救人。”
曲姨没承认也没否认,这时,林舒摸着湿漉漉的头发,讲述起刚才的经历。
“你给我们喝的绿豆汤,是不是那湖里的水?很冰很冷,感觉和你给的绿豆汤像,喝过你的汤,我们看见了精怪,而我落了水,看见了余琼枝和明霈。”
曲姨表情似有动容,林舒接着说,“还有余琼枝,她认出来我不是那里的人,如果不是她让我跟她一起往回走,就算没有鬼,我也会溺死在湖里,她很善良,她不想害人。”
林舒强调,“是余琼枝救了我。”
“她就是太善良了。”
曲姨抠着手背,莫名让人听出一种委屈。
“就不该救她那样的坏狐狸。”
坏狐狸舍赫看不出心情好坏,时尽折猜测她不会受影响,舍赫对蛇的认同感很强,在她耳边说一万次你是狐狸,她也不会对号入座。
曲姨说,“坏狐狸偷吃明霈的供奉,余琼枝都没责怪过。”
舍赫:“偷吃有什么影响?”
“你吃了,他的就少了,明霈杀过太多的人,战败的将军本来煞气就重,没有那些信仰牵引他,时间久了,他会失去理智,甚至消散。”
“明霈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们,”曲姨示意自己和旁边的白脸猿猴,“有一天我们突然又看见了余琼枝,她让我们躲进半山宝寺,一进去,我们就失去了意识,再醒过来,就这样了,找不到余琼枝,也找不到明霈…”
曲姨抖抖身上的大袖上衣,“我搞不清状况,就让猴子守着半山宝寺,自己来了古镇看怎么回事,那栋小洋楼是余家后人的,反正他们也是靠余琼枝和余霜父子发家的,我可以住。”
曲姨说的理直气壮,很明显,她自认自己和余琼枝是一起的。
林舒:“那你来这里…?”
“…我听见猴子的呼唤,怕你们被坏狐狸都杀了,我就来了,不过我打不过她。”曲姨嘟囔,“早知道她还是这么坏,我就不让她进房子了。”
蒋小晚给这只刺猬顺毛:“那你也很善良。”
“还行吧。”曲姨挺腰。
“你还知道什么?”
舍赫拍下时尽折手背,“利诱她。”
曲姨脚下阵法金光大盛,傅观在拧眉:“他不是听不见吗?”
蒋小晚:“有个词叫心有灵犀,你个单身狗懂个屁。”
“哈,你懂,你最懂。”
“还行,略懂,略懂。”
林舒:“好了,二位打住。”
傅观在跳回正题:“这宅子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们进半山宝寺前还有人在用,不过余家没落后锁了很多院子,也就正院这几个还有人住。”
蒋小晚:“无眼人是被明霈挖眼拔舌的余家人,那白骨腐尸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一觉醒来从寺里出来就有那些东西了,这几座山上还有很多,都埋在下头。”
曲姨在阵法里待的舒适,也愿意多说几句,“我不知道你们想来做什么,但如果想知道更多半山镇的事,可以去后面的几座山里看看,那里也有人住。”
钱畅:“你这个人…它是真的人吗?”
曲姨白他一眼:“是山里的养蜂人,一家几代在那里住很久了,我们以前都偷喝过他们养的蜂蜜。”
傅观在:“在哪座山里?”
“从余家大宅的后门走,那有条上山的小路,找找就行了。”
找找就行了……
钱畅头上飘出黑线,这么大的几座山,怎么找。
“您不能带我们去吗?”
曲姨:“我忘了怎么走,都是随机找。”
钱畅:“那这只猴子呢?”
“它要回去看守半山宝寺,你们放它走吧。”
“放吗?”傅观在左右看看,询问大家的意见。
舍赫:“放了吧。”
人形都没化,留在这也没用。
“行吧。”傅观在收牌放走猴子,不经意又想起一件事,“你做的菜,为什么上面有那些精怪。”
“大家好久没看过新面孔了,过来看看,那些菜不是他们的本体,就是普通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