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玩家滤镜
整整一上午,舍赫从街头吃到街尾,路没走多远,嘴巴没停过。
除去美食的香气,这里的宗教气息也十分浓郁,半成烟火半成仙,因为信仰和日常融合的太好,人们很难说出迷信两个字,拜神只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并不需要特殊对待。
两人逛了一把正儿八经的庙,可惜里面不允许拍照,时尽折只在外面简单拍了两张。
舍赫等在土笋冻的摊位前,借盘根错节的大榕树遮阴,“我喜欢这个城市,给我的感觉很好。”
时尽折蹭一口她手里的果汁,缓解口渴,“怎么个好法?”
“很舒服,信仰不是唯一,做到了平常却不怠慢。”
时尽折:“你见过信仰是唯一的地方?”
舍赫瞅他,真会抓重点,“是刚刚记忆里出现了这样的地方。”
几帧闪现的画面,内容不多,跪拜的人群,祈求交合的双手,不同的嘴里念着大大小小的期望,杂乱无章。
记忆里,背对她的人群和这里的人相比,对神明的依赖性很强,甚至略显极端,做什么都要请示,很像时尽折给她看的邪教。
她强调,“反正就是不怎么好,氛围不如这里。”
时尽折掏手机,边掏边问,“这么喜欢这里,你想在这里住么。”
“可以来住住,不过我更喜欢家里。”家里有她的蛇蛇和大泳池,还有大床大落地窗。
“可以每年冬天来住,没那么冷。”时尽折拨出去一通电话,“在这边找找合适房子给我,时间上不着急,但最好挑高设计,远离市…”
“不用了,住酒店就可以。”舍赫凑近听筒位置,“听我的,你可以挂了。”
那头的助理变成小哑巴,不知道该听谁的,主要是他也不敢主动挂电话。
时尽折询问她,“你真不要?酒店床太小了,短时间住住还行,比不了自己家里,长时间住你都施展不开那多憋屈。”
另一头的助理:……
这是他能听的么?
酒…酒店床小吗,这可都是他订的房间,超大套房,两个人睡三米的床还小?
助理扣头,对自己的认知产生怀疑,这大小睡个四世同堂都行了吧。
老板的生活,他真的看不懂。
“不要了,我们还有城堡能住。”
舍赫喜欢那栋城堡,花那么多钱,结果没住两天,好遗憾。
再说房子买多了,一年都轮不过来住,是想空着给鬼住么。
“不买,没用。”
“那你想买了就告诉我。”
时尽折挂断电话,往前走几步,买了一份土笋冻。
站在榕树下,他勺子舀起一块,勺边贴到舍赫嘴唇上,“老婆优先。”
他真吃不了这玩意儿,一看就情不自禁联想到当初的吃小孩蚯蚓,对这类蠕动的软体生物有阴影。
舍赫后仰脖子,“你吃我就吃。”
时尽折:“…不是你要尝的吗?”
“这种好事我不会忘了你,你得享福。”
时尽折懂了,崂山蛇草水2.0,她想吃,但最后受苦的是他。
他死鱼下锅一样做出最后的挣扎,“我怕我吃完你再也不想亲我,得不偿失。”
“可以闭嘴亲。”舍赫夺走时尽折手里的勺子,“我亲自喂你,就一小口,你告诉我好不好吃就行,可以吗,亲爱的。”
早上从电视剧里看见的台词被她活学活用,舍赫说的语速不快,有点一字一顿的意思,那个“的”还拉出一个三道弯的长音。
老天……
时尽折生生打出一个寒颤,莫名有种临死前还要被最爱的女人灌毒酒,人工加速死亡的既视感。
她可别学别人撒娇了,太要命了,时尽折感觉他真能死。
“别说了,我吃。”
“你吃完我就吃。”舍赫给出一个保证,勺子在小碗里搅拌几下,蘸足料汁以后喂给时尽折。
颤颤巍巍夹带星虫尸体的晶莹糕体近在嘴边,舍赫安慰他,“现在是死的,没事。”
“你怎么不说生前是活的。”
舍赫一言难尽,“…看出来确实不敢吃了,你已经在胡言乱语了。”
“早死早超生,喂吧。”
时尽折捏紧鼻子,等她加快投喂的动作。
做好心理建设,时尽折眉头紧锁,在马上要吃到的时候,舍赫手腕一转,加速送进了自己嘴里。
三秒后,她瘪紧嘴,手指地上,示意时尽折快给她拿纸。
时尽折从呆愣中回神,立马拿纸巾垫在自己手心,让她往外吐。
他问:“是心理没过去还是不好吃?”
“心。”
当咬穿半透明胶状体,齿间碰到那东西时她就不想吃了,吃小孩蚯蚓的回忆太深,她现在看忽然也觉得接受不了。
好不好吃不清楚,反正味道都没品尝出来就忍不住了。
“先拿着。”舍赫将小碗推给时尽折,双手捧果汁杯,狂吸两大口。
时尽折丢掉垃圾,盯着小碗,看眼舍赫,随后喂给自己一口。
五秒钟后,夫妻俩站树下一起吐,然后疯狂炫果汁。
玩家滤镜太深,这真吃不了,在特色也不能没苦硬吃。
第401章 很有精神
后面几天,时尽折和舍赫逛遍附近景点,在距离七夕还有一天的时候去到另一个城市体验蛇王节。
古朴的老城镇吸引了许多前来长见识的外地旅客,随处可见的蛇元素很搏舍赫的心,平日里觉得吵闹的人声这会儿在她耳朵里进化为热闹,也不是不能忍受。
文旅很会宣传,在头一天傍晚就安排上打铁花表演。
户外有些潮热,舍赫站在外围边边,时尽折用身体将她和人群隔开,略微侧身问,“看得清吗,要不往前去点?”
“不用,就看个气氛。”舍赫手持一把小扇子,忽悠忽悠的晃手腕。
不怎么凉的风吹得发丝起伏,时尽折帮她拢几下头发,顺成一束往上抬,露出舍赫的后颈。
舍赫左右转转脖子,寻找风,“你梳上吧,这样凉快。”
“那我给你好好弄一个。”时尽折心血来潮,站到舍赫身后,从两侧挑起几缕头发开始编。
打火花表演开始,舍赫看的入迷,脖子不再绷着劲儿,脑袋随时尽折的手上动作略有晃动。
时尽折双手摆正几次,没两秒钟舍赫的头又随他的力气来回动。
“你稳定下。”
“喔。”舍赫应付一句,坚持不到三秒。
“…我是在你身后梳头发,不是在你前面吹笛子,你脑袋定一定。”
“你可以快一点。”
“再坚持几秒,马上好了。”
时尽折勾下手腕上的皮筋儿编几圈,手指一转,指尖忽然冒出两只紫色的玫瑰,墨绿色花径在他的控制下褪去尖刺,然后充做固定头发的装饰,被横插进低盘的头发,一头一尾露出花苞和花茎。
他满意道:“我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手机拿来我照照。”舍赫手扶一下,有点松,但感觉还行。
时尽折打开手机拍照,先拍一张给她,再从正面让舍赫自己看。
舍赫对镜照半天,深紫色玫瑰,一朵花苞,一朵绽开都被当作簪子插进头发,但因为颜色和黑发接近,所以并不显得突兀。
她扬过侧脸,“还行,允许你亲我一下。”
“行,谢谢你的打赏。”时尽折倾身碰下她侧脸,然后用手机录制一段打铁花,陪舍赫看完这段表演。
欣赏完打铁花,他们在一家小店里品尝了鱼粉和牛肉丸汤。
十里一方言,这个地区不仅是语言,文化风俗和美食也不同,一样名字的吃食,不同城市的做工也略有差别,他们每样都尝了一遍才回酒店。
洗漱后,时尽折讲完三个睡前故事,在关灯前定下凌晨四点的闹钟。
舍赫问:“要这么早吗?”
她现在不太困,觉得四点起不如不睡,好尴尬的时间,不想动。
“巡街很早,要是七八点起来再过去活动就结束了,困了可以回来睡。”
“好吧。”舍赫抱住枕头,闭眼睛硬睡。
五分钟以后,卧房里传出她的声音,“时尽折,我睡不着。”
她一闭眼睛就在想明天会不会看见很多人带蛇出来游街。
能来这个蛇王节的人肯定都是不怕蛇的吧?
那她是不是也应该弄一条来?
但招蛇万一把别人的也都招来了怎么办?
蛇王庙的塑身明天能看到吗,听说有蛇王出场,好像是条真蛇?
似乎巡游的蛇有一些在活动结束后会被不懂事的人类放生,万一它们被人伤到怎么办?
脑子里的好奇疑问止不住,舍赫精神有点亢奋,没有任何睡意,甚至感觉精力充沛。
时尽折抽走碍事的枕头自己躺进去,动作流畅,很熟练,“再讲个睡前故事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