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介意我就告诉他,等我们回去了再让他来。”
“都可以。”
参观完这处,他们接着走,顶峰人略多,拍了几张建筑照,时尽折拉着舍赫找到一处不影响其他人通行的宽敞处休息。
铺下一张干净的塑料纸,两人很接地气的坐下。
背包里还有一个石榴,时尽折闲情逸致的剥起来,“感觉要是倒退我跟你刚认识的时期,你吃石榴会连皮一起吃。”
舍赫正在撕巧克力的包装,闻言嘎巴掰断手中的巧克力。
“我现在也能吃,把你连皮带肉一起吃了。”
“那不行,你看那。”时尽折指向远处一张不显眼的牌子,“请勿伤害花草树木。”
舍赫反问,“所以石榴是动物对吗?”
“对,动物。”时尽折一点不慌,开始胡说八道,“石榴扒了皮流的是红色的液体,内里组织也是白黄色,这就是动物。”
“懂了,其实你脖子上顶的是个西瓜。”
时尽折眼里划过笑,“我是西瓜,你是什么?”
“我是强扭的瓜。”
“强扭的瓜不甜。”
“但强扭的瓜涩。”舍赫直勾勾盯他。
强扭的瓜涩……
时尽折没什么形象的笑出来,乐的不行,手里石榴都掉出来几粒,“挺好的,我就喜欢强扭的瓜。”
“喜欢就快点剥,不然不扭了。”
“不要克制自己的天性。”
舍赫巧克力丢他身上,“天性吃人,快剥。”
看身旁有人经过,时尽折不再想她的蛇言蛇语,“你先吃着。”
舍赫拿起石榴籽,一粒一粒的送进嘴里抿汁水,没人说话,她眼神就定到时尽折手背的微微凸起的血管上。
看不够,她手闲不住的往上按去,和打地鼠一样,哪里的血管凸出来就按哪。
她并不嫌弃时尽折手上会沾到汁液,他的手很干净。
长度得体的指甲,石榴汁顺腕骨流进袖子前就弯垂手腕的习惯性动作,还有随身携带的湿纸巾。
不是那种靠穿身干净衣服体现的干净,是表象下透露出的习惯干净。
这让她很舒服,所以吃他手心捧过的石榴籽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玩了会,舍赫又用指甲在他手背上写自己的名字,“我还想爬山,感觉挺好的,风和空气都很让我舒服,我们明天可以再去爬吗?”
时尽折:“想去就去,后山还可以爬,景色更自然。”
“不要青城山,换一个,这里的蛇不懂事。”
“国内山很多,手机在我裤子口袋,你自己搜想去哪个。”
舍赫拿手机搜索,吃完一整颗石榴以后说,“去这个吧,这个近。”
时尽折眉头一挑,视线越过手机屏幕,“你要复刻白娘子的修炼路径?”
“不是啊,听说晴天登顶可以看到远处的雪山,我不喜欢太冷,不想爬雪山,去这里一举两得。”
“那你是坐车还是徒步?坐车会错失很多景色,但徒步我觉得你走不下来。”
“徒步,我要看风景,车走的太快了。”
“徒步要走几十公里的路。”
“你可以背我。”
“……”
时尽折看着峨眉山三个字,词穷道,“…我说的公里。”
舍赫是不是忘了她上青城山都有一半路程是坐了索道。
这是才学会走路就要百米跨栏啊。
她要是不怕冷不得还去攀登雪山?
“知道啊。”她理所当然道,“其他的我看了,有的山要手脚并用的爬,我走累了就算你愿意背我,别人也会怕你站不稳摔倒带着后面的人滚雪球,这个挺好的,好走,就是长了点。”
“你真是我的好老婆。”
“也还行吧。”
舍赫食指中指并拢,在自己唇上碰过,然后印到时尽折嘴唇上,明知故问,“世界上最好的老公不会不同意吧。”
“请停止你对老公的pua行为。”
“那去吗?”
“手机给我,我先在山上订个民宿,我们分着天数爬。”
幸亏自己有技能,这对他算不上什么事。
否则养舍赫要的不止是钱,还有命啊。
舍赫摸着他的手,坐没坐姿,试图来点深情凝视,“区区几十公里,对老公不是问题的,要不是这里不方便,我一定用行动表示我对你的喜欢。”
时尽折:“少给我灌迷魂药。”
第442章 狂野脉动
舍赫提起峨眉山之后,人虽还在青城山,但心早已经飞过去,下午一回来,她甚至主动做起攻略。
两个地方距离不远,时尽折选择坐车过去,舍赫看不到两个小时的车程还需要转车,也就同意。
听网上说山顶温度低,两人还去买了冲锋衣。
晚上十点,时尽折抽走舍赫的手机,“明天要早起,早点睡,别人的经验看再多也没惊喜,好好睡一觉,明天自己感受,睡得越好,玩的越好。”
舍赫想想,觉得很有道理,遂听话闭眼,强迫自己睡觉。
睡意来的很快,期待值支撑出的假性亢奋在眼皮合拢后没一会儿就消失,她很快睡过去。
时尽折关掉灯,照例先看会儿游戏论坛再睡觉。
没什么新消息,大多是跨世界打嘴架,还有一些无聊的人开帖记录自己见过的那些高级玩家。
他点进去看了看,发帖人运气很好,平均三场就能碰见一个高级玩家,有他认识的,也有没听过的。
每位高级玩家都被挨个打了评分,评语洋洋洒洒,每个人一大段。
一开始画风还算和谐,后面写着写着有其他人参与进来,画风就成了…
A:“他不行,不如xxx。”
B:“我也觉得不如xxx,给我个和高级玩家过本的机会,我第一个选他,太有安全了。”
C反驳:“xxx才是彩笔,打架全靠别人,哪天碰见个攻击力高的,一击毙命就完了。”
A:“你跟xxx过过本吗你就说,他不行,你行?”
C:“我不用跟他过本我也知道他菜,翻翻以前的旧帖子,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就是靠女人过的本,吃软饭罢了。”
A:“瞎子闭嘴吧,你就是嫉妒。”
时尽折摸摸眉毛,自动给自己的名字打码。
吃软饭怎么了,舍赫这个硬骨头别人还啃不下来呢。
他退出论坛,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搂紧舍赫睡觉。
大概是睡前有所思,时尽折夜有所梦。
他梦到舍赫变得又硬又冷,跟个冰棍似的杵在自己面前,颐指气使。
“你为什么这么弱?”
“你能不能硬气起来!”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呜呜呜~”
…………
好可怕的噩梦。
魔音绕耳的呜呜呜啜泣声一出现,时尽折当时就吓醒了。
舍赫要是会呜呜呜,估计离世界毁灭就不远了。
他侧头看一眼,舍赫不知道什么时候翻的身,背对他睡得正香。
空调温度开的合适,她被子只搭到腰以下,睡到拧劲儿的睡衣肩带勒在手臂处,大半个后背都露着。
薄薄一圈布料裹在身上,腰肢因侧卧的姿势凹陷出一个柔软的弧度。
时尽折给她把睡衣带子拉回原位,揉揉眉心,什么乱七八糟的破梦,肯定是白天的迷魂汤听多了。
以后还是不要让舍赫讲那些做作的情话。
他从后搂住舍赫,和她面朝同一个方向闭眼睡觉。
夜色暗涌,时尽折重新酝酿睡意,安静的氛围又一次笼罩卧室。
直到有意味不明的呼吸声打破静谧。
尾椎骨接收到的快意向上传导,扩散到沉眠中的大脑,唤醒最后一道来自意识上的反应。
舍赫眼睛还没睁开,嘴先给了回应。
“…后面那个男的,所以你让我早点睡觉的目的什么……?”
一句话,每个字都在抒发她的不解。
“意外。”
时尽折本来都要睡着了,鬼知道脑子里突然就出现在她白天那句但强扭的瓜涩。
白天听想的是瓜,晚上想只剩下涩。
特别是刚看完她的后背,他克制不住也是人之常情。
时尽折这样想也这样说,“我只是个新婚不久的年轻人,面对漂亮的妻子忍不住不是很正常么。”
“你和正常两个字是绝缘体。”
“那我不正常也很正常。”
舍赫被他这话说的哑火,半晌才垂头在两只手肘支出的空间里说,“我的起床气竟然都被磨没了。”
“你只是没真的起床。”
或许是这一天都在看山水,所以时尽折现在看什么都像山水。
寻常人看不清的,他能在夜色里分辨出每一个部位。
每个阴影和起伏有自己的明暗,塌下的后腰部分阴影最深,像盛了水的深潭,凹陷的脊椎沟是延伸的河流,光裸平坦的皮肤上耸出对称的肩胛骨,如同刮骨钢刀般的山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