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有自知之明,就听我的安排,依然和他们一组,他们是六字玩家没错,但全队你的战力最低,保护你绰绰有余。”
“李怀瑧,行了。”周其雨感觉他再说下去,穆芷自尊心都要被说没了,“都还在一个阵营里,她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合适就行了。”
“实话实说,能力不行就我说什么做什么。”李怀瑧想了想,把别的想说的话都咽下去,只对穆芷说了最后一句,“你的实力还不足以支撑起你的想法。”
周其雨闭了下眼睛,“你少说两句我现在还能追上那个男的。”
“那你去追吧,我不说了。”
“……”
李怀瑧拿下黑框眼镜,“趁他还没和大部队汇合,先下手解决。”
“所以你一开始就想杀还说这么多浪费时间?”周其雨转过头,和他对视。
“不耽误。”李怀瑧眨动眼睛,棕色的瞳仁收紧,然后放射纹路如同万华镜转动,交叠映射。
与此同时,同步转动的还有跟他对视的周其雨的眼睛。
双胞胎兄弟躲在角落,努力缩小存在感,正不知所措时,周其雨原地消失。
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动静,连旁边的树影都没晃动一下,人就这么没了。
“…他,他去哪了?”
“追人。”李怀瑧没再看其他三人,专心控制起技能。
周其雨距离跑掉的纪徽很近了。
庄园的东南角,飞奔跑出一个对角线的纪徽正要离开树丛,就听璞生慌张的提醒,“小心背后!”
一颗银色的子弹擦着纪徽的脸划过去,他惊讶的回头,这才惊觉自己身后跟着一个人。
周其雨抬手,正要扯掉他背后的白色符纸。
纪徽抬腿反踢回去,在加速道具的控制下,一连后撤十几步,刹车似的,脚掌在土地上脱出两条长印。
周其雨再次使用特制道具【无声手枪】,在他眼中正常的动作,在纪徽眼中确是一个残影都没抓住。
“弯腰!”
璞生藏在一间卧室的大衣柜里,抻着脖子用气音喊弯腰。
颜若盈拨开挡在头顶的衣服,看他左手五根手指头来回互点,跟算命似的。
她抽着空隙告知纪徽,“我就在东南角二楼,你想办法往这边靠近。”
纪徽捂住左肩,丢出十四把飞刀,争取往楼内去。
又一颗子弹打穿左肩,周其雨疑惑的嗯出声,“连续三枪没中,运气这么好?”
他轻松躲过飞刀,正怀疑是不是自己技术变差了,就听见纪徽的内心想法是往东南角的二楼去。
李怀瑧看不下去了,“你到底行不行。”
“他背后有道符,跟你的技能差不多,一直在帮他规避风险。”
“不仅是规避风险。”李怀瑧眼中的纹路变化,“他们阵营里有张幸运卡。”
“难怪。”
周其雨避开缠绕自己的飞刀,不等追击,纪徽的十四把飞刀拆分变形,迅速重组成二十八柄锋利的长矛从头齐齐刺下。
同一时间,他脚下的地面倏地上涌出一大片地刺,幸而速度快,人没有被包抄成筛子。
不远处,纪徽已经脱离树丛,才攀上阳台边缘,一把飞刀就从后而来,扎穿他的手背。
他认出那是自己的飞刀,一抬头,周其雨已经站在阳台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原来是这间屋子里有四字幸运卡,难道你要往这里跑。”
周其雨听见李怀瑧报给自己的名字,对纪徽道,“颜若盈是吧?你们还有一张九字卡。”
屋内的璞生一听,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听这意思,周其雨是想趁时尽折和舍赫不在,把他们三个一网打尽啊。
他纠结起来,现在该怎么办好啊。
“别担心,有我在。”颜若盈轻声安慰他,自己却也紧张的直咬唇,一直在心内碎碎念,“我可是福星高照…福星高照…福星高照,佛祖菩萨王母娘娘妈祖地藏王随便谁都好,赶紧保佑我们三…”
纪徽手掌受伤,实在难以支撑自身重量,手一脱,从二楼阳台外坠落。
坠地声发出的动静不小,周其雨抬手一枪,正对他的心脏,扣下扳机的前一秒,他嫌不保险,索性拿出了火箭筒对准纪徽。
“这要不死,你就太对不起我了。”
另一头的李怀瑧无语,“你会惊扰巡逻队。”
“除了三楼还有两个房间我都查探完了。”
“那行,我们撤退。”李怀瑧撤掉技能,带人离开。
周其雨填装好弹药,旋即是砰得一声。
衣柜里璞生听的心跳都恍惚停跳一下。
阳台门被拉开,紧接着就是停驻在衣柜门口的呼吸声。
他深吸一口气,就在这时,已经被拉开一道缝隙的衣柜门蓦地合上,周其雨走了!
璞生收回拿另一张技能卡的手,一仰头,从眼花凌乱的大裙子中看见舍赫的脸。
“出来。”
璞生和颜若盈急忙爬出来,“纪徽,他…”
舍赫打断他,“没死。”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仰躺在地上纪徽满脸惊异,拿起了盖在自己身上的那一段蛇蜕。
第465章 自弃的神明(16)
“没什么不可思议的,她的东西当然厉害。”
时尽折抽走纪徽手中的蛇蜕,装进自己的空间戒指,然后才给他治愈伤口。
纪徽本还想看看神奇的治愈是什么效果,结果一眨眼的功夫就发现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
“…给你们添麻烦了。”
时尽折拉了他一把,“有人来了,先走,有事回去说。”
纪徽:“嗯。”
二楼阳台,舍赫一巴掌一个,直直把璞生和颜若盈推下去,下落的一刻,阵法生效,两人无伤落地。
五人走进树丛,避开被惊动的巡逻队,从来时的路返回那家偏僻的小旅馆。
一从窗户里翻进去,颜若盈就坐在地上,将憋了一路的话说出来,“你们来的太及时了,再晚半秒我就没了。”
“你运气很好,不会。”时尽折脱掉沾土的外袍,陪舍赫坐回沙发,“先说说你们今晚的发现吧。”
纪徽中气十足道:“我来说吧,我去的地方多。”
“可以。”
“这家的主人,高伦,是从自己的父亲手里接过的产业,一代一代累积出的财富让他成为了四区首富,我听女佣聊天时说的是,不仅父辈厉害,高伦自己也很有经商头脑,十六岁接过父亲的产业时上手很快,可以说是得心应手,他们家就这一个孩子,所有好东西全给了高伦。”
舍赫询问道:“那他妻子呢。”
纪徽:“是个叫卡西安的女人,不过在家里过的不怎么好,大部分人都知道高伦不喜欢她,娶她就像是在应付一件事,两人甚至分住在两栋楼。”
舍赫不明白,不喜欢为什么还要结婚。“不喜欢那他还娶?”
“是女王的命令。”纪徽当时听见女佣们私下聊庄园主人婚事时也很惊讶,他说,“听说卡西安救过女王,女王说可以实现她一个愿望,她许愿嫁给高伦,于是在女王的旨意下,卡西安如愿了。”
颜若盈轻啧,“这和强买强卖有什么区别,而且在娶她之前,高伦应该有喜欢的人。”
时尽折:“怎么说?”
颜若盈:“我和璞生在东楼二层的卧房里的衣柜里找到几件衣服,很华丽,做工精细的吓人,”她做个夸张的手势,“就是传说里一件衣服能做十年那种精细度,我看了看,那些衣服的尺码和卡西安对不上。”
“嗯,对,”纪徽点头,“那会儿我们三人还没分开,卡西安夫人急急忙忙上过三楼,我在门缝里看过她,就算是身形有变化,裙长也对不上。”
颜若盈:“卡西安夫人要比裙子的主人矮上很多,她应该有个…嗯,一米五多吧,但衣柜里的裙子我比划了一下,穿的人至少一米七五以上。”
“没错,那裙子我都能穿。”
“……”
舍赫无语的看向璞生,又一个她不懂的人类。
他为什么要穿女装?
璞生对这个视线毫无察觉,还说,“既然高伦和卡西安分居,高伦甚至是厌恶的态度,那卡西安的衣服就不可能出现在东楼,因为东楼三层是高伦的主卧。”
时尽折手指杵在侧脸,思考着,“所以这栋庄园里曾经还有一位差点成为女主人的人。”
他告诉三人:“我们听的消息是,高伦钟情墨夫人,但地下密道里,我们又找到一幅金发蓝眼的少女画像,目前无法确定这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两个人吧,毕竟除了卡西安,随便一个女人都能睡到他的主卧大床,地下密室金屋藏娇也不是没有可能。”
时尽折不看神情,光听舍赫的语气都感受的出来她对高伦的嫌弃。
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她就这个性格,这样折中的感情她看不惯太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