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甜属于那种语不惊人死不休,你黄我更黄的的性格,顾言希深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急忙打断她的话:“甜甜,那你怎么想的?”
这话一问出口,郝甜又失声了,怎么想的,她其实也搞不清楚自己怎么想的。
她确实对许昭很有好感,否则昨晚不会把他拐上床吃干抹净,可是睡一觉就说要见家长,这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一点。
如果把婚姻比作一辆列车,那么恋爱是列车的始发站,磨合,争吵就是中间不停的停靠站。
很多人都在始发站一起上车,中间经过了不同的站点,可是最后一起下车的,还有几个人。
“我不知道,希希。”
郝甜扯了扯嘴角:“你让我想想吧,这事情搞的,啧,自作孽啊,毕竟我才睡了他一次,我这......还挺舍不得的。”
顾言希心里泛酸,低声劝慰她:“没事的,甜甜,其实我觉得许昭挺好的,你想试试的话,咱就试试,就算真没成,也不是多大的事儿,你不是常说,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嘛。”
听到这个话,陆程扫了一眼过来,眼神里都是不赞同。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家许昭被嫌弃了?
顾言希无视陆程的视线,又陪着郝甜聊了一会,才挂了电话。
陆程看她挂了电话以后就有些出神,伸手捏了一下她的手:“郝甜不想跟许昭在一起么?”
顾言希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甜甜需要一点时间消化吧,许昭他......可能吓着甜甜了。”
陆程手指轻扣着方向盘,姿态闲散:“没事,晚点我会问问许昭,他后面一段时间也有事要做,会比较忙,他们两个人开始的突然,如果没有考虑好后面怎么走,正好各自冷静一下。”
“甜甜绝对没有玩弄许昭的意思,就是她......”顾言希有些担心。
陆程安抚顾言希:“我知道,许昭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他只是开窍晚,等他想通了,会知道应该怎么做。”
从知道他们两个的事情以后,顾言希刚刚和陆程也有讨论过,他俩都觉得,郝甜跟许昭在一起,其实还不错。
许昭虽然是直男,可陆程了解他,一旦他在感情方面开窍了,认定了这个人,他就不会随便放弃。
至于郝甜,陆程知道她是顾言希最好的朋友,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就经常听她提起这个人。
她俩的关系,那是你杀人我递刀,你放火我望风的关系。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可与言者无二三。
郝甜就是顾言希生命里面的那个二三。
刚刚顾言希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陆程估摸着是跟郝甜之前的一些经历有关,涉及隐私问题,顾言希不说,他也不会主动问。
除了关于顾言希的事情,其她女人的隐私过往,陆程并没有什么兴趣去探究。
顾言希转首,眨了眨眼问:“许昭要去做什么事情?”
“保护林梦。”
陆程薄唇轻抿,一句话简洁明了的解释:“谢玉珍的人这几天应该要准备动手了。”
顾言希听了,顿时紧张:“那会有危险么?”
“正常情况下,不会。”
听陆程这么说,顾言希也放下心来,她想了想,还是给郝甜发了个信息告诉她许昭这几天估计会忙,郝甜只是会了个哦,倒是没有说其它,也没问她是什么事。
顾言希:“宝贝,我一直在呢。”
郝甜看着信息,抿唇微笑,给她回:“知道了知道了,好好带你家老公见岳父岳母吧,我好着呢,多大点事儿。”
放下手机,郝甜去了客厅,打开蓝牙音响开始放歌,她站在咖啡机边上煮着咖啡。
随着咖啡机研磨咖啡豆的细碎声,屋子里渐渐弥漫上淡淡的豆香,机器停止运作,她拿过白色的陶瓷杯,轻抿了一口。
太苦了。
又拿过旁边的糖包,开了一包倒进去,等糖分融合,又喝了一口,这回倒是不苦了。
泛着点涩。
郝甜拿着咖啡杯站在窗台边上看着外面,窗外的雪下的很大,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已经积起了厚厚的一层。
楼下有人在那堆雪人,打雪仗,大人也有,小孩也有,时不时的传来清脆悦耳的欢笑声。
“小胖,你又欺负我,我不跟你好了!”
“不要啊,小美,你别生我气,我让你打回来好不好?”
“哼,那你不能动,我要把这个雪球塞你衣服里。”
“好好好,只要你不生气就好。”
楼下有两个孩子的对话传来,开心的,纯真的。
一个蓝色的身影,一个红色的身影奔跑在雪地里,银铃般的笑声传出很远。
打开窗户,冷冽的风就顺着窗口呼呼的往里灌,郝甜伸出手接雪,轻轻扬扬的雪花落在她手上,眨眼消融。
这个冬季,比起往年来,好像要更加冷啊。
郝甜吸了吸鼻子,轻轻的说了一句:“真冷啊,原本还想有个人陪我过冬天的呢。”
她承认,她多少是有些私心的,不想一个人过寒冷的冬天。
人总是会在感觉寒冷的时候,想靠近能让自己温暖的东西,就像冬日的阳光,或者寒夜的火堆。
这种大雪纷飞的日子,一个屋子,两个人,缩在一个被窝里,即使什么都不干,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这些年,郝甜都是每到天气转凉,要入冬的时候就想谈一场恋爱,因为她真的很讨厌冬天。
一个人的冬天,真的太冷了。
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郝甜的思绪跟着雪花,一点点飞远。
很早之前,她有段初恋,对方是邻居家的男孩,比她大两岁,两人青梅竹马,那段感情贯穿了郝甜整个年少青春。
两家父母觉得彼此知根知底,知道他们两个在一起以后,也很赞同,本来约定好等他们毕业了,工作稳定了就结婚。
第169章 ,腻了
两人婚房都买好了,婚礼的日子定在了那年的元旦,可是那一年,男人出轨了。
被郝甜和顾言希撞破,赤身裸体的在他们的婚床上。
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郝甜其实已经忘记了当时她是如何手脚冰冷的站在那,只记得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顾言希已经疯了一样上去打他们两个人。
那个时候的顾言希,因为跟陆程分手没多久,状态并不好,却愣是把那对狗男女的脸给抓破了。
郝甜的初恋男友,邹博也是理亏,没还手,只是把那个女人护犊子一样护在怀里,他宁可自己挨打,都不想那个女人受伤。
也是在那一天,郝甜才知道,邹博出轨已经两年了,那个女人是他的高中同学,读书的时候就暗恋他,只是那时候他满心满眼都是郝甜,看不见别的女人。
两个人是在一次同学聚会上重新遇见的,那个女人趁着酒劲跟他表白,诉说自己这么多年都没忘记他。
从那以后那女的就经常对邹博嘘寒问暖,那个时候郝甜还在上大学,两人异地恋,邹博一面舍不得郝甜,一面又跟那个女人暧昧不清。
终于在一次两人喝了点酒,那个女人又一次勾引下,两人滚了床单。
这一滚,就是两年。
郝甜想不通,她哭着问他:“为什么,我们认识十五年,恋爱六年,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邹博却只是抽着烟皱着眉回她:“就是因为我们认识太久了,郝甜,我真的......腻了
,我现在看到你哭,我已经没有那种心疼的感觉了,甚至我对跟你上床,都已经没兴趣了。”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扇在邹博的脸上,顾言希对着那渣男大骂:“邹博,你就是个畜生吧,管不住下身那二两肉就去剁了喂狗,少TM在这找借口,承认自己渣,那么难么?”
顾言希不止扇了邹博一巴掌,又扇了那女人一巴掌,骂她小三,不要脸。
那女人倒是也不还手,就委屈的哭,尽显可怜娇柔的模样。
这两巴掌,让原本脸上被抓花了的邹博被扇火了。
他踹开茶几,愤愤地盯着顾言希:“顾言希,你别太过分,这是我跟郝甜的事情,我看在你是她闺蜜的份上,我不打你,我......”
“啪!”
又一个巴掌落在他的脸上,这次是郝甜打的:“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滚啊!”
邹博带着那女人走以后,郝甜抱着顾言希大哭,几近崩溃,这么多年的感情,最终抵不过简单的腻了两个字。
那天晚上,两个失恋的女人在酒店喝到酩酊大醉,对着哭,一边哭一边骂前男友是渣男。
在第二天酒醒以后,她们两个人做了一个决定,一人拎着一根棒球棒,去把郝甜的婚房给砸了。
那套婚房,是邹博家买的,装修的钱是郝甜家出的,里面的东西都是郝甜一点点布置的。
随着婚房里面的东西一点点的报废,郝甜感觉她的心也在一点点的碎掉,又重新塑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