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蔡少宇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都是掩人耳目的一个方式罢了,反正凌华都已经这样了,掩不掩的也都没什么区别。
说完这些,顾言希又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朝蔡少宇扬了扬手:“第二件事,这是洛杉矶圣利斯托医院的资料,我这次出国,去那边问了,那里对小楠的病有很权威的治疗的方案和成功的案例。”
“我已经联系了他们的医生,也把小楠的情况问过他们,那边的医生说需要小楠亲自过去,才能确定治疗方案,这里面有医生的名片,你可以先发邮件跟他沟通一下。”
闻言蔡少宇和徐楠都愣了,他们看着顾言希手上的东西,迟迟没有动作,像是没有反应过来。
顾言希挑了挑眉:“干什么这表情,这不是好事么?”
终于反应过来的蔡少宇站起来,两步走到顾言希面前,颤着手接过资料快速翻看。
第216章 ,我陪你去治病
资料上面很详细的写了,这个医院关于和徐楠一样病的一些治疗成功的方案和资料。
里面都东西是全英文的,顾言希也都翻译过了。
有些晦涩难懂的名词都重点标记,改过,看起来倒不难。
蔡少宇看完,抬头看着眉眼弯弯的顾言希,又转头看一脸紧张和期待的徐楠。
他走过去抱紧徐楠,声音都带了哽咽:“小楠,我们去美国,我陪你去治病。”
话音刚落,徐楠的眼泪顿时就落下来了,她急切的接过资料,在蔡少宇怀里翻看着,在看到那一个个成功的案例,她终于控制不住哭出了声。
哭声从压抑到放肆,蔡少宇一直搂着徐楠轻声哄着,却也没有阻止她哭,让她发泄。
连年的病症折磨,早已让徐楠的心理疲惫不堪。
她原本是可以站在舞台上,自由跳舞的舞者,原本可以跟她心爱的男人结婚,一起去很多很多他们计划好要去的地方。
可是这个病,不止折磨她,还折磨着她身边爱着她的,最亲密的人。
最开始知道生病的时候,徐楠跟蔡少宇提了分手,她怕拖累他。
可是更害怕蔡少宇同意分手,不要她。
好在蔡少宇不愿意分手,一直守着她,在她各种因为病痛折磨,任性,发脾气的时候,都死死抱着她,告诉她,他不会离开她。
可是好像一夜间,身边所有的人都在同情她。
知道这个病难治,花费高,不管是徐楠的朋友,还是她以前的舞团,都有人偷偷给她一些钱。
徐楠不是不感激的,可是感激的同时,她又觉得他们都在可怜她,那种怜悯的目光,一下子,她就变成了一个毫无用处的废物。
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即使要去美国,也要一大笔的费用,如果不是蔡少宇这几年工作能力突出,她根本没办法得到现在这样的治疗,更别提出国了。
而且出国治疗也并非说去就去,国外不比国内,语言,环境,人生地不熟,不做足准备,出国治疗谈何容易。
可是现在,这个机会已经完全摆在了他们面前。
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长途跋涉的旅人,在经过不知道多少次的海市蜃楼的幻觉后,终于找到可以给他生命希望的绿洲。
迷茫,不可置信的各种情绪,在真的接触到那一汪水的时候,统统释放。
那是徐楠可以活下去,不再受病痛折磨的机会。
她眼泪汪汪的看着蔡少宇,不确定的再次求证:“少宇,我能好起来了,是不是?”
“是,是,我等会就给爸妈打电话,告诉他我们要出国的消息。”
蔡少宇眼眶红红的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亲了亲,站起来朝顾言希鞠躬。
“顾言希,谢谢你。
”
顾言希急忙站起来,避开了蔡少宇的鞠躬。
徐楠行动不便,可她依然激动的想欠身,也被顾言希扶住了:“别这样,我没做什么,医院和医生都是我老公帮忙联系的,我也没帮什么忙。”
这么些年,顾言希和蔡少宇争锋相对的多了,现在这句谢谢,加上这样的情景,两个人都有点别扭。
顾言希知道徐楠也累了,就没多留,蔡少宇送她出去。
到了车边,顾言希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在蔡少宇开口之前截断了他的话。
“这里是两百万,先别急着拒绝,我知道你有点积蓄,只是出去了,在美国,多准备点钱总是没错的,你也别有什么压力。”
蔡少宇看着顾言希手指间捏着的卡,犹豫片刻还是收下了,他紧紧攥着那张卡。
“替我谢谢陆总,等他有空我请你们一起吃个饭,这里面的钱,我会写欠条给你,或者就当我预支了工资,总之......谢谢你了。”
“你看着办呗。”
顾言希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我问过医生,手术的时间可能不会太久,只是恢复期有点漫长,大概要三个月,而且恢复期里会很痛苦。”
“你......要跟小楠提前说一声,有个心理准备,最好带上你父母或者小楠的父母一起去,阿程在那边医院旁边给你们准备了一套公寓,不用担心住宿问题。”
蔡少宇深深吸气,胡乱抹了一把脸:“顾言希,你这是,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和陆总了。”
“等小楠病好了,你好好干就行,我花这么多精力和心思,可不是让你给我干巴巴的,说谢谢两个字的。”
顾言希不在意的说着,摆手让他回去陪徐楠,车发动以后,她从后视镜看到蔡少宇还站在远处没动,一点点的变的渺小,直至再也看不到。
她的心情也因为这件事,感觉不错,不禁跟着音响里面播放的欢快又充满希望的《稻香》,哼唱起来。
“请你打开电视看看,多少人,为生命在努力勇敢的走下去,我们是不是该知足,珍惜一切,就算没有拥有。”
回到云庭别墅,顾言希看到院子里停着车,有些诧异陆程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紧接着欢欢喜喜的进了屋,客厅里没有看到人。
正想着上楼,陈妈从厨房出来,看到顾言希就赶紧和她说:“少奶奶,少爷在书房,说您回来了让您过去一趟。”
“好,就他一个人么?”
“是啊,小展已经回去了。”
顾言希点了点头,准备往楼上走,想了想又去冰箱拿了盒车厘子洗了带上去。
推开书房门,陆程正在打电话,看顾言希进来了,就朝她伸了手。
顾言希把手上的水果盘放在桌上,顺势把手交过去后坐在了陆程腿上。
陆程先是摸了摸她的手,没觉得凉,又把手掌放在她腰间轻抚着。
嘴上说着英文,声音清冷,吩咐着事情,顾言希听着都是投资上的事情,她不是很懂,有点兴致缺缺。
转头看到书桌角上放的文房四宝,还有压在旁边的几张字,顾言希记得那套东西,好像是陆程生日的时候,沈怀瑾送的。
顶级的老徽墨,陆程偶尔因为工作,情绪有所起伏的时候,会写一下字,平复一下心情。
第217章 ,三十六计,攻心为上
顾言希拿过陆程写的字瞅着,最上面的一张宣纸上,只写了八个字:“三十六计,攻心为上。”
潇洒恣意的行草,字体行云流水,像他在写这几个字的时候,心境是胸有成竹的。
墨迹还没完全干透,顾言希一时兴起,站起来从笔架上拿过笔架上的毛笔,沾着未干的墨汁,在那八个字旁边,写上了陆程的名字和日期。
陆程写的是行草,顾言希写的是行楷,一大一小的字,结合在一起,莫名的就带了点缱绻的意味。
顾言希笑眯眯的展示给陆程看,后者心间一动,打开了手机扩音放在旁边。
他依旧听着电话那边的话,时不时的答几句,人却是站起来,重新抽出一张新的宣纸。
两人的距离拉近,陆程的大掌扶住顾言希滑嫩的手背,几乎是整个人从后面圈住她。
在陆程的带动下,一个狂劲有力的“言”字,跃然于宣纸上。
顾言希看着那字,突然就想到溪雅居门外挂着的那副没有落款的字,好像有异曲同工之处。
等陆程挂完电话,她就问了:“溪雅居门外的那句声喧乱石中,色静深松里,也是你写的么?”
“不是。”
陆程把宣纸往旁放了放,抽出湿巾,细细把顾言希手上不小心染上的墨汁擦去:“那是外公写的,不过我的书法是跟外公学的,外公的草书比较有名,当年求他写字的人很多。”
“千金难求?”
“倒没有那么夸张,不过确实算难求的。”
陆程丢掉湿巾纸,刚一转头,就被顾言希塞了一颗车厘子,清新酸甜的果汁在唇齿间迸发。
顾言希眨巴着眼睛问他:“酸么?”
她怕酸,可以说是一丁点酸都不喜欢,这是把陆程当小白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