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前辈?”
“可以。”
她俩刚定好,七阶蚌母提要求道:“我也要进灵兽镯。”
“师伯有灵兽环。”沈岁稔怕它和小狐王打起来。
雷盾正在围着石雕的龙身看,一点也看不出有阵纹痕迹。
闻言头也不回道:“灵兽环给雪狐了,让它暂住你那儿。
来看龙珠放在哪个位置是对的。”
一个临时合作的七阶妖而已,他并不在意。
沈岁稔也只能收起蚌母,转而拿龙珠绕着石龙看。
许久,她也找不出机关或阵纹符纹。
再看屏障外的两三楼船,上边的人和妖都不靠近这边,也不见鬼月真君再出现。
咦,师伯祖也不在甲板上,是去制冰了吗?
“岁初,你看龙身,看外边的人有甚用,他们也听不见看不见我们。”雷盾试过传讯符、试过神识传音。
无奈师伯师妹一点也收不到。
沈岁稔将龙珠比在龙首张开的大嘴上:“我看不出龙身有什么机关。
龙珠……似乎民间雕龙,都是龙爪握着。”
说话间,她试着将龙珠比在龙爪里。
咔嗒一声,龙珠刹时落入爪内,紧接着龙吟再起,半隐在海水的龙宫巨烈晃动,轰隆隆的抬出水面。
巨大的震动,差点甩飞两人,雷盾待要护住人,就发现岁初抱着龙后爪,藏在龙腹下冲自己招手,“师伯,这儿最安全。”
却原来,沈岁稔方才拍金钟符防御之际,妖王巳时及时提醒的她。
雷盾当即随她钻到龙腹下,果然坐的稳稳当当。
他刚要说什么,沈岁稔指指屏障外边,瞬间开启隐身玉符,“师伯,说不定龙宫静止后,防御屏障立消。
我们隐身,以防有人先于师伯祖进来,出手使坏。”
雷盾颔首:“不错,有些风头不宜多出。
待师伯进来后,我找时机现身吸引目光,你暂且保持隐身,寻机会再出。”
“你师伯还怪好的。”经巳时示警,小狐王已经不在沈岁稔识海玩儿,它听出雷盾是在保护岁初。
而此一刻的龙宫屏障外,人、妖的高阶都飞近来看,那些原来在海下研究阵眼的修士,也纷纷现身。
沈岁稔看见鬼月真君从楼船上飞来,速度快到冲到好几个八阶妖修。
几个妖一看元后修士,忍下这口气,不料鬼月真君得寸进尺,欺身到龙王敖尘面前,一阵大笑把几条小蛟龙震的东倒西歪。
且出道:“敖尘,听说你想抓几个人修来开龙宫,结果不仅没成功,反而被打的灰溜溜……”
“鬼月,你找打。”敖尘的拳头刷的击出。
“怕你吗?”鬼月真君硬碰硬接下一拳,同时抬腿,将他身后一只五阶小蛟龙扫去龙宫屏障。
“我儿。”敖尘顾不上再打,飞身抢那条小蛟龙。
其他修士多用不赞成的目光看一眼鬼月,又专注的观察完全浮出水面的龙宫。
在发现它的金光越来越璀璨夺目,防御屏障上的彩色流光正在一道道抽离时,火速传讯自家弟子们前来。
不过这厮的哈哈大笑,到底引来蛟龙族长敖启的侧目:“道友,适可而止。”
“开个玩笑而已,我脚下有分寸,不如敖族长投龙精准。”鬼月不无讥讽的回道。
“玩笑?”这边敖尘捞回儿子,冲着鬼月就是一记火球。
鬼月心喜:来的好!他不退反进,御水诀吸上海水,刷的将火球顶开。
在敖尘又打来一记火球的瞬间,他反而闪进一群妖修中,以致火球追着他扑向妖群爆开。
他两个斗法不管不顾,越打术法越厉害。
五六七阶小妖们躲之不及,大妖们迅速转身施救之际,鬼月的本命勾陈枪故意被敖尘打飞。
然
后,枪头从几条慌神乱飞的小蛟龙身边穿过,并嗖的划破它们的身体,带出一溜儿血色,存留在枪头血糟。
“住手。”
“住手。”
勾陈枪借着两方长老出手的灵力,迅速失速撞向龙宫屏障。
“我的枪!”鬼月疾速追去抓枪,并挥掌将程之舜的精血,弹在金光更浓的屏障上,和几条蛟龙血齐齐落下。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刚刚受了伤。
但沈岁稔和雷盾在里边看的清楚,那根本不是他的血,后者刚想开口:“鬼月……”
“师伯,飞了!”沈岁稔话音未落,他们藏身的这个石龙,腾空撞向屏障。
两人被巨大龙威压制的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屏障被冲碎,石龙爆开。
而沈岁稔不可避免的,被击落入海。
一直悄悄注视这边的程之舜,只见一抹紫色投入海底:“岁初,会是岁初和龙珠吗?”
他连忙延展神识,仔细看龙宫四周找人,可惜遍寻不果。
正待传音师父时,那座金璧辉煌的龙宫,正式飞出水面展现在大家眼前,却是不等众人高兴,一条紫色雷龙绕柱飞旋而出。
昂……咔嚓……轰隆
吼声起,闪电至
夜空中炸开的雷,震的围在近处的人和妖纷纷落海,包括元后大修及九阶大妖。
从岛上飞来的修士们,也一个个摔进海水,就连始终在三个楼船上的人与妖,也在船板上跌来跌去。
再远处海底,扎进海泥里的沈岁稔,更不好受,原因是避水珠碎了,而她刚顶开泥沙想离开,就跟突然冒出来的大眼睛对上,“嚇!”
第95章 还有一只
沈岁稔战术后仰,仔细一看,原来是紫色龙珠里有个人,那一身紫袍紫发的,刚刚猛一下没看清。
而且对方额头,有她在上古璧画里见过的龙角:“您是,见过龙王。”
龙王眯眼看她:“你不是龙族,何以拿到龙珠?”
沈岁稔听见蚌母的求情传音,没露出它:“无意中从蚌壳内所得。”
“你镯里的蚌母吧,等阶竟如此低。
那个打开我防御屏障的龙族何在?龙珠交给他,可开大门。”龙王倒也不深究,关键她仅是一道快散的分魂,究也无用。
就像此刻,她说完瞥了眼那灵兽镯,龙威一收,化作一团紫雾休息。
这让沈岁稔想好的说辞,准备了个寂寞。
“吓死我了,岁初快快上去送出龙珠。”小狐王在灵兽镯内瑟瑟发抖,她感觉龙王的修为很高很高,一眼就能灭了自己那种。
巳时早就窝在角落不动,唯一硬壳的蚌母,强撑着对沈岁稔说谢谢。
“来点实际的谢礼,避水珠和我师伯。”沈岁稔想将龙珠收入储物戒,发现收不进。
只好找件法衣包好,挂在身前。
蚌母这时间也不还价,很快送出一个避水珠,并道:“你师伯在百里之外,我神识看不见,仅神魂感知到他大概位置。”
有了避水珠,沈岁稔认主驱动后,很快形成一个护体水泡,令她不必再受海底水压之苦。
也能腾出空来给师伯,师伯祖传讯。
岑澈和雷盾的回讯同时秒到,“在哪儿?”
她道:“几百里外,马上就能回去。”
“不必着急,龙宫大门仍然紧闭,很多弟子落海,路上遇到和他们一起来。
雷盾一会儿就与你汇合。”人没事,岑澈就放下心来。
他盯着横卧龙宫大门口的雷龙,尽管只是个机关傀儡,大家仍是不敢轻视,对方散发的龙威,堪比许多个元后修士。
攻击,蛟龙一族不许,谈,一个只接受守门任务的傀儡,怎么谈。
何况傀儡龙只要龙珠,嘴里重复着“我的龙珠呢”?
它不拿到东西,就横在门前不动,你敢靠近门,它一声吼又是电闪雷鸣,龙宫四周瞬间电网密布犹如雷劫降世。
修士还淡定些,妖们一见雷电,修为低的都胆怯退后。
“是化神境么?”赤心真君走过来和岑澈真君传音。
岑澈微微颔首,“感觉是,唉,以前化神境也就是个看大门的。”
“哈哈哈,那你我也就是个洒扫童子。”赤心真君自嘲后,看向飞走的鬼月,“鬼月这次做了个好事。
你说,他打敖尘,是无意还是有意?”
“无所谓,总归大家得利。”岑澈回忆着鬼月出现后的一举一动,再看他拎着那个小弟子扔回楼船,不禁又道:
“别管防御屏障怎么去的,单此次分布在一元一始阵的阵眼,没有自毁爆炸伤人,就算他功德一件。”
眼见着鬼月又带着他小弟子御舟而去,他沉吟着道:“他做什么去。”
当然是找沈岁稔。
且鬼月真君不大情愿,可他儿子非得要去确定人安全,“岑澈都不动,你个筑基倒上赶着去搭救。”
“她身边有雷盾真人保护,岑澈真君为何要动,更不用我救。
师父,我是为你好,之前你伤到好些小蛟,它们若打开门,毕定吵着不让你进。”程之舜是在雷声住后,委实找不见岁初,才无奈联系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