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扑,一团土打向她的脸。
沈岁稔咻咻闪开时,听见骨祖宗的笑声,“我不要,不是谁都能养的住它。”
小狐王一点也不同情岁初见她被芽芽打的没处藏,也不帮忙且拦着沈定儒去帮。
她好奇的盯着黑棺:“你叫什么名字?重明是不是认识你?”
“当然,她还是颗蛋时,差点在群鸟斗法中被打碎,刚好我路过,就送她到宗门秘地休养。
至于我,人称悟玄子。芽芽停住,今日到此为止,你们还不走?”悟玄子说完就赶人。
沈岁稔想了想,“悟老祖,弟子想去师祖师父见个面,有事请教她们。”
“明日来。”
“是。”
沈定儒这时开口:“悟老祖,我想开个后门,跟您学阵。
前番几次陷入阵法丢命,实该刻苦修习。”
悟玄子道:“你要结丹了。”
沈岁稔听出是陈述句,随即打量起父亲,“爹?”
“方才褚陌被抓入画卷,我心头一松,丹田已有些压不住。”看来,不能陪着孩子学习了,沈定儒干脆放开丹田禁制。
沈岁稔眼见他身周灵力激荡,推着他就走,“老祖,在哪里渡劫?”
“跟我来。”沈渡舟领着两人出来时,族人先是想问问各种问题,待看清沈定儒要进阶的样子,二话不说跟上去。
沈岁稔唯恐父亲渡劫不易,高阶法衣阵盘塞了好几样,甚至传音师祖请她指教。
司徒时元看她慌到要换小龙王的长生果,抓住她的手,“岁初,冷静,现在吃下长生果,以后化神又吃什么。
结丹仅有九道雷劫,你看有几十位元婴,亦有化神在当场,不会有事。”
“慌什么!”烛况看着进入渡劫法阵的人,转头拍了徒孙一下。
“师祖,您……在就好。”关心则乱,沈岁稔差点说父亲上辈子,早早没了性命。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所经历的前世,太元界没有化神,褚长老仍是联盟长老。
尔今,太元界不仅有化神,还活捉褚长老。
而事实上,沈定儒的雷劫出乎意料的,又猛又快,仿佛九道雷同时打下来。
若不是沈家渡劫法阵专门为结婴而设,且他身穿龙宫的高阶法衣,又有仙剑龙渊劈雷,还真不一定能挡住。
烛况等人飞近劫雷边缘,随时准备强行救人。
“这天雷,好生奇特,本王都不确定能玩儿。”小龙王靠在烛况怀里,小眉毛皱的打弯儿。
最后一道雷散去,大家的神识扫去,只见沈定儒的法衣被雷火烧开数片洞,全身是血,多处白骨。
沈岁稔忍不住飞上前来的刹那,天地灵气总算堆叠下来。
只见父亲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仍然毫无动静的躺在焦坑内。
她稍一迈脚,神魂进入虚无,当她意识到可能是父亲的心魔劫时,就见一面阴幡下,父亲念念有词。
走近,可以听见他在念往生咒。
少倾,沈定儒睁眼抚摸阴幡:“岁初,为父实没想到,你是我未曾谋面的孩子。”
说话间,他将一块黑到发亮的晶石贴上幡:“此乃黄泉万年魂晶,爹在阴界挖矿百年才给你找到的,可补你神魂能投个好胎,快些吸收。”
沈岁稔眼见魂晶刹那间被吸收完,阴幡飞向一片闪闪发光的水流,而父亲的魂体像雪花一样飞散。
耳边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可怜天下父母心,拼着魂飞魄散,也要为儿女谋划。”
又有第二道声音说:“他不找来魂晶,他女儿那点残魂,即便能投胎也是个少一魂两魄的傻子。
你将阴幡借他在时间长河里聚灵,已是仁至义尽。”
先前那声音又道:“看在沈定儒陪伴我千年的份上,给他女儿找个好去处。”
“好,谁在那儿?”第二道声音厉喝之时,阴幡突然被吹来的风吹落水。
激起的浪花瞬间打碎画面,所有的一切消失,她也被弹出此间。
沈岁稔睁眼,只见父亲担忧的看着自己,“岁初,你没事吧?”
“爹,你心魔劫已过?”
“这,我只觉得美美睡了一觉,没见什么劫。”
“那就好那就好。”沈岁稔怀疑,自己看到的画面,干扰了父亲的心魔劫。
不过也没谁说,修士一定要渡此劫。
第136章 鼓惑
沈定儒撒谎了,所以他借着闭关稳定修为,悄然来到藏书楼。
对着黑棺大礼参拜:“悟老祖,弟子此来求见,有要事请教,事关小女生死。”
“有如此严重吗?”看在小丫头颇爱学习阵法的份上,悟玄子也要关心一二。
沈定儒重重点头:“弟子的心魔劫里,有一株和芽芽一样的树,树里有岁初的残魂。
我想如同曾经见过的梦境般,将她带离。
可不知为何,那树落入一条星光璀璨的长……”河字刚要吐口,登时被一连串雷声打断。
修完长街正要离开的修士们纳闷:“沈家,还有谁要结丹?”
“只三道,不是结丹天劫。”是太乙雷示警,其主罚亦主救,至诚星君看看藏书楼方向,若有所思。
水衡星君传音他:“道友近水楼台,何不收一沈家子弟为徒。
那位前辈,生前最少也是合体修为。”
至诚星君摇摇头,此时收徒太过功利。
而悟玄子此刻正在和沈定儒说:“天道示警,你讲不出后面的不必讲。
你是想问芽芽来自何方,提前找到那株树做布置吧?”
“是。”
“寻木,乃仙树,生于河边,成树可连通三界,枝长千里,常人难以得见。
晨初师叔曾在游历中误入冥界,与其两界相连处,无意中所得。
你勿要想着找见灭它,因为你一生都可能找不见,也灭不了。”悟玄子让他打消此念。
沈定儒喃喃道:“果然与阴界有关。”
悟玄子扫了眼摇摆的芽芽,决定多点拨他几句:“你看到的,也或许是岁初的生机所在。
寻木有空间之能,关键时刻能救命的。
而修士,没有谁能保证与天地同岁,连太元界都能被打碎,况乎人?
心魔劫可不止进阶时有,你在意它,它即会成为你日后修练的魔咒。
有那想东想西的时间,不如抓紧修炼,为你女儿撑起一片天。”
她怀疑,晨初师叔被芽芽救下,送到了什么地方,所以它才会力量流失化成一片叶。
沈定儒沉思良久,“弟子受教,定会勤加修炼。”
不成想,他起身告辞之际,一块玉简射向他。
“你今时暂不宜习阵,此套剑法送你,记下后放回原位。”
“是。”
他这边记忆剑法之时,另一边,沈岁稔已在半开的画卷前,看着褚长老在画中山水雷电中拼命的逃。
她问:“师祖,他多久会喊输?我想搞清楚连翘究竟是谁。”
烛况笑道:“你心中已有答案,问不问一样。
追仙传讯说,那两个结丹拼命护她逃脱,可见她很重要。”
“唐师伯很生气,说只削掉其中一人的臂膀,又让他们逃掉一次,没在大庭广众之下取掉连翘的面具。”沈岁稔刚刚收到消息时,也深以为憾。
烛况合上画卷起身:“不急,几个结丹而已。
我和你师父得同大家回去,机会难得,你留在沈家好好习阵。
稍后,雷盾会来沈家保护。”
“师祖,还是让雷师伯好好养伤吧。
如今重明他们都住宗门,定会履约,倒不必再派人护着我。
且我在老祖宗那儿,谁也闯不进。”被人看着太不方便,沈岁稳趁机推掉监护人。
烛况想了想,“也好,重明说她会在此呆一段时日。
我们也会在坊市多留些天。”
只是她话音刚落,传讯玉嘀嘀作响,打开一看登时喜上眉梢:“子泉师兄成功化神,玄剑宗炳渊道友仅慢半个时辰,也宣告化神成功。
魔月宗耀日道友,大佛寺怀济道友,准备三日后服用破障丹。”
“不会是在对战褚陌时吧?
只有那个时
候,我们注意不到西北方灵气异常。”沈岁稔合理猜测。
烛况再一细看,笑的更烂灿:“还真的是。”
司徒时元吐出一口浊气:“那我们已有四个化神,再不怕界门大开。”
其实并不保险,但有化神就又底气对话,何况还会有人晋阶成功。
顿了顿,她又道:“师父,现在回宗门吗?”
“宗门方向又有劫云。”外边有人大喊。
三人开门一看,劫云向着太一宗而去,“定是联盟的罗山长老要渡劫。
岁初,专心习阵,闲事勿管,我们暂时不会离开。”烛况拍拍徒孙肩头。
“会的。”沈岁稔送走她们和呼呼大睡的小龙王,却不见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