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海秘地内的几人再次被甩飞,把自己绑在树上,或藏入自己挖的地下洞府,再或躲进空间屋,都是无用功。
片刻后天地不再晃,五个化神连连蹙眉,如果不是沅北和他师父还在眼前遭罪,他们都要怀疑进了什么陷阱里。
“这秘境有什么毛病,还让不让人安生会儿?躲进空间屋撞的更起劲。
喂,当初小弟子们进来,没记录此等情况吧?”罗恒第一个跳脚。
“话真多。”赤心一脚踢来,可惜被他闪开。
罗恒躲在鬼月身后,“鬼月,你倒说句话。”
“说什么,我又掌控不了这里,你赶紧趁它正常休息会儿,好为下一次飞顿攒力气。”
鬼月话音刚落,那边沈岁稳借力芽芽,又一次猛推命牌,大有一推到底的架式。
整个秘地猛一飞窜,良久才稳住速度前行。
快接近太元界时,沅北忽然指着天空的一处:“师父,快看那片星。”
岑澈极目望去:“是太元界。”
几乎他刚一说完,沈岁稔哈哈两声,全力将命牌推入太元界起始点。
咻……
咣咣咣
北海四号一头扎进太元界的空间裂缝,巨大的空间波动,引来无数道目光。
“来了!”呜呜准备驮它。
重明抓着它飞出地底,秘地的光门入口明晃晃展现在眼前。
她二话不说往里跳,不成想光门弹开了她。
“重明,接着。”沈岁稔在师父的背上,将他俩的命牌扔来。
重明和呜呜抓住的刹时,咻的被吸入光门。
小狐王看看巳时、火火:“进吗?”
“肯定要一起的,还得靠你,给修士打进出的标记。”两妖尽管伤势刚愈,也不会抛开小伙伴。
三妖刚一接过命牌进去,这边秦品章和无忧等人带队迅速赶来。
“两位师叔,附近妖兽已赶走,人、妖皆未出现伤亡。”
“宗主师叔马上就到。”
“子泉师伯与罗山星君已在途中。”
“好,提前准备营地,迎接各方道友。”烛况的夸奖简单明了。
她一放下黑棺里,悟玄子就迫不及的抓着沈岁稔替自己。
秦品章他们第一头次见到白骨修士,微怔之间,光门里掉出个人。
“沅北?”
“师兄?”
“师叔?”
“烛况师叔,闻锦师叔,好久不见。”
“沅北,你怎么在里边?”烛况和闻锦第一眼就看出他有伤在身,一个刷的放出交椅给他坐。
一个把脉探他详情,只是不等探明,光门又接二连三弹出人。
“师兄!”
“师叔。”
“师伯。”
“怀善大师。”
“鬼月真君。”
“赤心真君。”姬域嗖的飞入赤心怀里,一人一妖相见甚欢。
“还有罗恒啊。”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句。
罗恒左右扫视找人,什么叫还有,听着就不大尊重,但一看到烛况似笑非笑看自己,便收回目光。
没办法,他也打不过烛况。
这边厢,躺在棺内的沈岁稔向岑澈问出最紧要的事:“师伯祖,灵界修士跟着吗?”
“跟来五个,岁初怎么回事?”岑澈对着棺边的白骨,做出随时拔剑的姿态。
“我没事,这是我家悟老祖。”沈岁稔的神识放到光门处,想看看灵界修士。
“师兄,这位是沈前辈。”闻锦赶紧闪身他跟前,唯恐发生不必要的冲突。
恰这时,五个化神被光门弹出,他们一落地即恢复修为,转眼各站一角隐隐成阵。
其中江、湖二位打定主意要来个下马威,化神威压登时铺散,好些弟子受不住。
“师弟,不可。”一钱星君迅速化去两人威压,并传音:“我们是来搞好关系居中联络的,且你们看那具白骨,分明是大乘期才有的玉白色。”
“钱师叔,这都是我的师长和同门。”沅北早就发现白骨的不凡,总算有人没那么拎不清。
却不料,咔咔几声,悟玄子走近五化神:“你们,跟何人修习的五花阵?”
沈岁稔的神识随即细看,的确是一人居中,四人分列的五行阵。
之所以又叫五花阵,是因为组出此阵之人,各一持一面代表金木水火土的令旗,旗色白青黑赤黄,是为五花之色。
五人登时惊到,不过一个寻常站位,剑修也常站,她怎知他们用旗?
“好叫五位星君知晓,家祖阵宗道君。”沈岁稔的声音适时响起。
“岁初扯的好一把虎皮。”阿白在烛况的空间小屋里,抱着半个瓜一勺一口。
小龙王吃的满嘴红汁儿,嗯嗯的连连点头。
就见五化神客气的拱起手:“秘境所得。”
“噢,哪位师兄师姐如我一般,半死半活着教的?”悟玄子似要问个究竟。
五人感受到她话语内含威压,却也不想在太元界修士面前折面子,顶着压力再敷衍:“未见过,乃有阵图。”
“兽皮。”悟玄子只道二字,沈岁稔就用神识送来一块九阶兽皮。
“画一个你们此刻的站位试试。”
“这……”五人情知画不下来,此阵只能口授,无法落于任何纸张、玉简记录。
正在
他们互相传音如何应对之际,沅北忽然道:“前辈,大约是我们太元界的元问道君,在问道宗时所传。”
其他四人倒罢,一钱星君眼里闪过异色,被悟玄子精准捕捉到,她收起威压,“哦,再传的再传呀,怪道你们的阵位站错。”
“错了?”这下,五人皆惊,并互视一眼向她请教,姿态倒是能立刻放下来。
无他,修为越高,斗法越多,他们越能感到列阵后,存在某种说不清的漏洞,可就是找不见。
悟玄子会教才怪,她转身回去和沈岁稔换过位置。
“师伯祖,欢迎回家。”
“岁初,来来来,中期,很好。”岑澈将沅北招来身来,亲自为他们引见。
沈岁稔刚一行礼,就得一套上品法宝级刻刀的见面礼。
近来刻阵废去好多刻刀,这礼真真送到自己心坎上:“谢谢沅北师伯。”
沈岁稔的回礼也不轻,一盒赤沙,“它虽无灵,却能化作土龙。”
当时奔雷道君散去,她和爹在大雨里首先抢救回赤沙,队友们抢回那棵烧焦的断树。
前几天专心学阵,也没顾上问问骨祖宗,此是何物。
“影沙?!”沅北和五化神同时出声。
岑澈眼神微闪,他见过不同形态的,也是岁初送的。
沈岁稔虚心请教:“是什么?”
“炼虚修士炼制分身的灵材之一。”悟玄子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先于沅北传音于她。
而沅北则说:“以前炼分身用的,后来高阶们放弃炼制化外分身,又用它炼替死命牌。
但用的太狠后,灵界、大荒等地已鲜少得见。
而太元界,恐怕只能在某些秘境才找的见。
岁初,它太过贵重,你留着。”
可火鸦说,娘的箱子里有不少。
沈岁稔压下疑虑,“师伯,我炼不出那么高阶的东西,您拿去炼多些替死命牌,再送我。”
“你倒不吃亏。”烛况轻拍她的额角,请大家到一旁新立起的宽敞院舍说话。
沈岁稔悄悄给秦品章秦师伯点赞,大家都在关注灵界化神和骨祖宗时,他已经清理出一片平地放空间法屋。
只是,在她要背棺跟进之际,骨祖宗传音道:“我们一起进秘地。”
“没命牌,怎么进?”她和小狐王的神魂联系,也暂时中断。
第139章 心里有数
“我在此地有神魂印记。”悟玄子说的理所当然。
沈岁稔没有的,“祖宗,您看我。”
她走近光门飞身触碰,然后一下跌进里边,黑棺紧随其后。
“呀,赤心真君,我要跟他们一起进去。”姬域扭头看见这一幕,咻的飞向光门。
可之后咚一声,光门弹回它。
“姬域,这不是你家吗?居然不给你进门。”小龙王又跟着烛况他们一起返回。
“怎么办?”姬域忘了,它的家当已经移入伴生鼎内。
秦品章飞身一试,照样被弹回,他喊来和沈岁稔同样木水火土的筑基弟子,仍不得进。
“大概,是因为悟前辈,或者岁初和小狐王有契约的缘故。”烛况一点不担心,有阵宗修士,有半境灵的五妖在,岁初没可能有危险。
但两个原因都不对,沈岁稔跌下时,刷的放出鸟翎。
先是护住自己,再又接住飞落的黑棺缓缓落地。
芽芽却不打声招呼,嗖的飞离她识海,绿光一闪不见踪影。
“它?”
“大概发现晨初师叔留下的气息。”
“噢,悟老祖,我借您光儿进来的吧?”沈岁稔自从得知芽芽乃仙木,从来都会护住它寄居之人,便也不再要求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