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我来送。”师兄弟里瞬间跳出筑基大圆满的修士,放出飞剑“请”心虚的罗道友乘用。
对方自然要反抗,“无忧,这就是仙游宗待客之道?”
一位师兄不耐烦的往他身上拍了张定身符,世界瞬间清静。
这边,沈岁稔心道:八成是姓罗的暗算无忧仙子,好在大厅广众之下抱美人入怀,引发物议沸腾。
可,他怎就敢如此?
无忧仙子又为何一直忍让?
电光石火之际,她想到另一种可能,马上喊道:“师兄,快撤符松开他。”
无忧大惊,待要开口,两道遁光疾驰而至,是宗主和罗真君。
而这位真君杏眼含怒:“闻道,这是何意?
我家启儿犯了何等罪过,值当群起而殴?”
她不待闻道宗主说话,一道灵力弹飞定身符。
那符纸悠然起火,飘飘荡荡犹如在场弟子们不安的心。
第46章 长老令
当此时,沈岁稔等弟子向宗主行礼之际,有依仗的罗之启,一声委屈至极的“老祖救我”响彻众人耳旁。
尽管有人很看不上他扑倒在罗真君膝边的作派,却不能现在有失态动作。
沈岁稔注意到无忧仙子握红的拳头,罢了,就当还其上一世人情。
她也飞扑向闻道宗主跟前,抢在罗之启前边,语速快如闪电又声如洪钟,力图压倒姓罗的话音:“宗主,您可算来了。
“刚刚这位罗道友,不顾无忧师姐阻止闯至功德殿门,还恼羞成怒出手伤师姐。
“如果不是弟子刚好经过,师姐一个眼睛受伤的,只怕会跌撞到门槛上加重伤势。”
众弟子:师妹,虽然修士摔一跤不会受甚伤,但这波我们挺你。
闻道宗主眉心一跳:岁初……很不错。
而正听自家孩子说经过的罗真君瞪来的怒光,被他侧身挡住,“孩子见到家长,撒娇诉委屈是本能。”
嗯,我家弟子十来岁是撒娇,你家筑基十来年还撒娇?
罗真君被他看的牙痒痒……
沈岁稔没空读心大家,也不像罗之启受元婴干扰说不顺话,而是刷刷拔下留影玉梳,边说边打手诀:“弟子有证据。”
话落,玉梳上的留影放大,从她问长老此牌是弟子独有,一直到被撞无忧,一一有影像有声音。
带声音呢!
沈岁稔自然不会再往后放,再相信无忧被暗算也不敢放。
她操纵着影像,定格在罗之启对着无忧弹出一个金灵力凝成的针。
这下,众弟子不再掩饰,装也要装出气极,何况是真气,“宗主!”
“宗主您看,有人在宗门暗算师姐,我们怎能不气愤。
只拍他一张定身符,好送去罗真君那里主持公道,已经是我宗弟子大度。”
她在罗真君抬手之际,刹时抓回玉梳,影像遂断:“后边的弟子不放,是因为罗道友在骂我,就因为我及时抱住了师姐免她受伤。”
“不是的……”罗之启想辩解,边上的无忧怎肯给他时间,她扑通跪下:“师叔,弟子属实不解,明明我舍命救罗家兄妹,他为何要暗害弟子。
就因罗家常说有恩于宗门,弟子方才还为他遮掩。
弟子失明至今,每每都不敢回忆当日中毒……”
说着说着,她纱布之下的双目竟是滴下血水。
“呀!师姐,你的伤势加重了。”沈岁稔转身抱住她拭泪,并给旁的女弟子递眼色。
女弟子们特别有默契扑过来:“师姐,该不会是罗道友拽你时又用了什么暗器?”
“宗主,宗主,你可得给师姐做主。”
“快快通知闻锦长老。”
“我来通和。”又有弟子配合的放出飞剑传书,至于传到哪儿?总归传不到闻锦真君手里。
“唉,罗道友,我先带无忧去诊治……,唉……师姐又要上天入地找灵草去了。”闻道宗主光说不练,眼睛淡淡的掠过罗之启。
有留影为证,罗真君十分清楚,在某些事情上,仙游宗不可能再让着自己,所以低头斥责道:“鬼迷心窍的混帐。”
“老祖,我只是想……”
“住口!”
在她抬掌要打罗之启的刹那,本以为闻道会拦着。
却不料对方被嘴巴又利又毒的小丫头拽住手:“宗主,师姐的血泪加重。”
沈岁稔终于明白,无忧为什么要忍让罗家子弟,只是,宗门怎会任他自由走动?
再看罗真君要挥出巴掌的手,稍一转弯从储物戒里取丹瓶送来,她更加肯定罗家在用提亲名义算计些什么。
啧啧啧,什么恩也不能这么消耗。
她思绪翻飞间,几位师姐拥着无忧后退数步,没有接罗真君的丹药。
在对方脸上闪过愠色的刹那,嗒、嗒、嗒,有股慑人的气息从殿前石板路那头儿漫来。
俄而,沈岁稔眼里,出现一素簪半挽,身着冰蚕银丝锦纹袍的女子,她带着些睡意略露慵懒,裸足斜坐七阶虎王身背走近。
那虎正一步一踏,震碎脚底的石板,众弟子无声行礼垂目不敢直视。
女子轻抬纤手,笑眼中带着三分睥睨,两分讥讽的瞥向罗真君手里的丹瓶,“大罗无尘丹?
罗央,我记得这丹还是五十八年前,你父亲坐化前从我宗借走的。
今日归还,正当时!”语毕,她人已步至罗真君身前。
并抓起对方手腕,“瞧这毒月热辣天儿的,随我到问符小瀑山凉快凉快去。
师弟,贵客由我招待,你送无忧就医。”
“有劳师姐,罗道友少陪。”闻道真君巴不得快走,挥手从弟子中间捞住无忧遁离。
快的罗央真君不及张口,就已无影无踪,她尴尬的想拽回手却拽不动。
消息说烛况闭关未出,而岑澈与闻锦又同去执行任务,她才敢登门提亲提条件的,“烛况师姐,你出关了?”
烛况真君漫不轻心的拍拍
虎头:“嗯,闭关还不是想闭就闭,想出就出。
你呀,总来的不是时候,中途醒来一场好梦被惊走。
那个谁,岁初,你与师兄师姐们同去内事堂领地砖重新铺阵此径。”
沈岁稔被点名时,手里多了那瓶大罗无尘丹,她都不知那罗央真君一个元婴大修士,就怎的被这位近身且拿去了丹瓶。
“诺。”众弟子闻言欣喜应声,抓起沈岁稔跳上飞剑,长老哪里是让搬砖,分明就因护卫之功奖他们去内事堂领赏去。
而沈岁稔完全飞离前,看到烛况真君挥袖托起颤抖的罗之启:“这孩子,定是被日头晒迷了心窍。
来,一同到问符峰醒醒神儿。”
然后啪嗒一声,有块玉牌从罗之启身上掉落。
那虎嗷呜一掌拍住,虎声虎气问:“客卿长老令!
罗家不是说,它同上任族长一起失落在秘境了吗?”
“师……师姐。”玉牌一落,罗央就心知不妙。
烛况凉凉一瞥,她不敢再动,“找回就好,阿白抹去上边令纹,给罗家小辈儿留个念想。”
后面的话,沈岁稔再听不见,因为烛况长老也领那两人御空而去。
她瞅瞅御剑带大家的师兄,十分肯定他故意把飞速降最低,是为听个结果。
果然,下一刻师兄加速飞行,其他人忍不住嗤笑出声,“该。”
“怪道罗之启能追到功德殿外边,原来私藏了令牌。”
“听说自罗家不再任客卿,宗门问他们索要数次未果。”
“罗家究竟对宗门有何大恩?”问这话的,是沈岁稔。
就有师姐给她普及:“两千多年前,宗门弟子参加过联盟大比,归程途中被天魔宗伏击。
当时搭乘宗门楼船的几位结丹里有内应炸船,差点覆灭那一批精英。
幸而带队长老在罗家老祖倾力相助下,保住大部分人,等到援兵。”
“罗家那位老祖没得说,真英雄也!”师兄们和大多数男人一样,崇拜敬重英雄。
“可惜,自他受邀成为客卿长老,在宗门扶持下晋阶元婴护持罗家近千年,那家人净吸他的血。”
“罗长老坐化后,他们还一直以他的名义讨要好处,半分不顾念长老身后名。”
“罗长老太过顾念亲情,要我说他晋阶元婴,就该夺取族长之位,培养亲信主导罗家的大计。”
“他一个凡人远枝,不好办……”
“……”
眼看大家又歪楼八卦起来,沈岁稔便打消了问一问,罗家可有子弟拜在门中,天魔宗覆灭是否与宗门有关的想法。
但不大会儿,她就从大家口中听到罗家几房为继承罗长老的遗产,相爱相杀的伦理剧。
自那之后,罗家弟子连着数届被拒之宗门之外,仙游宗不收。
八卦听的正好玩儿时,飞剑到达外事堂。
沈岁稔都已经懒得吐槽仙游宗的设计,昨天看遍地图找不到内事堂,她还以为内外两事堂功能合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