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激动,我们只是找你确认一件事。
也别动手,这个大五行罗天阵是元婴真君亲制,十个元婴也打不破,且没我的放行,你出不去。”沈岁稔两手摊开,没做任何防御。
此时再看他的眼睛,已与平常无异,但有了刚刚的印象,怎么看都与师父有那么些像,“能告诉我们那位女修……”
“不知道,她劫持我离开五方城后,也就前两天见过。
你开阵,不然我就捏碎师父的求救符。”程之舜故意不看司徒黄裳,他现在只想静静。
但司徒黄裳不想:“她是你娘。”
沈岁稔一个激灵,“前辈,同一祖先的后人,血脉都能相融。”会不会太武断了。
“别乱认亲。”程之舜咬咬牙,他一直怀疑那女人是自己的生母,才会查她过往又任她劫持。
可他没想到她会是仙游宗弟子,怪道要常年戴着面具。
他见司徒黄裳要再开口,冷冷道:“鬼月是我师父,也是我生父。”
一句话,惊呆沈岁稔和司徒黄裳两个。
“岁初,开阵。”程之舜就知道会这样,哼,道门就爱看出身。
沈岁稔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前世有传言,鬼月真君之子失落东海,生不见人死不见魂。
而自己,就是在东海的凡人小镇,遇到的师父。
还好之前有顾虑与程之舜合作,她迟疑的看向司徒黄裳,就见他闭上眼说:“放他走吧。”
阵门一开,程之舜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他要传讯老不羞,你大舅子找来了。
这边厢,司徒黄裳收敛神情,“岁初,你说的没错,同一祖先的血脉后人,精血都会相融。”
“师叔,您若确定那女修是时元前辈,她现在已经结丹。”沈岁稔知道他确定,待对方惊讶中带了几分喜意,她才又道:
“听说您曾用魂灯寻人不果,想来她的神魂与黄文竹一样被人动过手脚。
离开魔门还要挟持程……人,定有内情。”
司徒黄裳深深看她一眼,确认她在真心为妹妹说好话,才轻轻颔首:“嗯,她如今脱困,定会探望家人,我现在要回趟凡人界。
我们互留一下万里传讯印记,这边黄道友再忆起什么,还请通知我一声。”
他需要尽快找到时元,好看看她的神魂有无大碍。
“师叔放心去,弟子定会随时告知详情。”沈岁稔与他交换传讯印记,收阵后,直将人送出客院老远。
她找僧人问明觉行情况,在回转的路上,耳边响起雷盾的传音:“转眼你就认了个师叔,那岂不是要敬称本真人一声师叔祖。”
“长老若敢应,弟子倒也敢喊。”沈岁稔打赌他不敢。
雷盾还真的不敢,他先前以为岑澈师叔想收她为徒,后来却是烛况师叔在教导她,辰玄师叔总想拉她去剑峰。
今天他敢应,改天拜谁为师后岁初一定会报复回来。
不多久,就见她来到自己的客院敲门进来:“长老,听说觉行还在闭关,不知怀济大师几时能来看诊。
若今天不看的话,弟子想在浮屠城内逛逛。”
沈岁稔之所以没回隔壁院,是看到肃羽真人带着一男一女两个筑基,在院内与黄文竹说话。
她一个外人进去,显然不合适。
“正要告诉你,联盟派人照看黄文竹,我找大佛寺弟子给你安排到后边更安静的院子。
至于逛街,你想买什么,找镖局的人代购。
最近几天可在此修炼,就当小闭关。”雷盾没问她在外的机缘,但那鬼月身为元婴,都将弟子放在寺内不准出门,想来小心些为妙。
他将门牌递出,又道:“方才,为何起冲突?
鬼月真君可是随时会出现。另与面具女修何干?”
他是发现两方打起来,神识才看去,只听见她对程之舜说这一句。
“长老,此事弟子也不知全貌,需待司徒师叔查证。
或者,你找他问一问?”沈岁稔不好讲,也讲不清,是别人,她会当狗血剧看,可主角是师父,就不能讲。
见雷盾摆手,她默默告退找到自己的院子入住,修炼是暂时没心思修了。
她索兴不布阵盘,拿出几个魔修的储物袋,过一遍火灵力看看有无可用之物,顺便放出雪狐问:“我找镖局的人,将你送去白喀雪山可好?”
雪狐断然拒绝:“不好,没搬到救兵,回去无颜见大家。”
沈岁稔与它对视:“你找我一个炼气救狐,应该也不是太大的危难吧?
还是说,你一开始就在骗我,讲讲你的真实目的呗。”
第64章 狐狐狐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雪狐瞪着萌萌的狐眼指控。
沈岁稔目不转睛的笑看它,且拿出一瓶灵兽丹打开,“要尝尝吗?”
“要。”雪狐一嗅,就知道比筑基吃的养元丹还好。
但沈岁稔却忽然盖住,“说了,就给你吃。”
雪狐唉唉两声,脑袋一耷拉,终于说道:“没骗你了,我们确实有难。
前年,妖庭一位九阶大王到白喀雪山传令,但凡四阶以上血脉纯净的白狐,要在本族比试选拔后,再进妖庭护卫涂山狐王。”
“涂山…栾,小狐王?你们生死都在白喀雪山,又有自己的九阶妖王,不必一定去吧?”沈岁稔万没想到,与小狐王有关。
雪狐抬头瞄一眼她:“你不懂,族长说这是借涂山氏的名头,在给那边狐族选美。
“它们要优中选优,生更多优秀的狐壮大族群,而且以后十年一选,纯纯吸血我们最优秀的狐。
“而且还要给接狐的长老上供,族长私下说这是我们的劫难,要能找找送还小狐王的你讨个人情,能不参选就好了。
“恰好,那天雪崩时我看到你在救人。”
沈岁稔听的心下直啧啧,然后眯了眯眼:“所以,你知道我的样貌?”
雪狐摇摇头:“不知,涂山狐王发话说,不准狐族伤害你,随话到的还有你身戴着它的乳牙。”
“这个?”果然,沈岁稔拿出颈上挂的四颗乳牙项链,这是小狐王给她的宝贝,说戴上能让她在妖族无往不利。
在宗门每次进妖林试炼时她都得收起,否则五阶以下的妖根本不出现在她眼前。
“是它。”雪狐盯牙的眼睛放着亮光,这挂绳是用天狐狐毛编制,小狐王对岁初果然好。
“你可能要失望了,仙游宗离崇吾山太远,我联系不到小狐王。”沈岁稔倒是想送一个万里传讯符过去,但没人传递。
镖师们,可进不去妖庭重地送东西。
实际上,闭关醒来的小狐王涂山栾并不需要什么护卫,何况是四五阶。
打起架来,到底谁保护谁呀?
但她更不想有七阶八阶的跟在身边,所以只能接受不断来到身边的狐。
身边随时有狐跟着,她觉得特别不方便,想跟笨呜说个悄悄话都难。
小狐王见不到还在闭关的重明,又去找赤练妖王巳时,后者直接用七阶威压,把一众狐侍卫赶出自己洞府。
它用冰冷的目光看小狐王,“你都被人监视了,还不想办法解决。”
“监视?”小狐王被它一提,猛然醒悟,“为什么?你这里也有妖盯梢?”
“我和火火不是神兽,它们才不浪费妖力。
只你和重明身边盯的紧,至于武呜,它那个湖底,还住着只七阶的金甲蟹。
你小心着些,别着了狐族的道儿,哪天生下一窝小天狐。”巳时对她的后知后觉早就习惯,所以讲的很详细。
它叹息一声:“希望重明早日晋八阶,我们才算站稳脚跟。”
“什……什……什么?”小狐王惊跳而起,但在巳时冷飕飕的目光中,又重新坐下。
她神识扫向府一群交头接耳的公狐侍卫,首次冲它们吼:“没个护从样子,滚远些。”
声音里的威压,使得众瑟瑟发抖,作揖后退老远,才敢停下整出个队型。
小狐王见此还想再发作,却被巳时制止:“别太过,会引起它们警觉。”
她巴巴的问:“重明什么时侯晋阶呀?”
“不好说,八阶是化形的重要时刻,还会迎来雷劫,三年十年成功都有可能。
我在想,能否给岁初递个信,弄些个扛雷劫的阵盘来。”巳时也没经历过,它近来去妖庭藏书楼找渡劫记录看,那是十不存一。
“而且,有阵法放在身边,那些狐也接近不了你。”
“对对对,找岁初去。”小狐王立刻提起精神。
巳时再瞪它:“十万八千里,中间还隔着好多人族地盘,不好找。”
“我有办法。”小狐王靠近它,嘀嘀咕咕说一通,巳时不住点头,送她离开后,
它也找向狮王火火的洞府。
而沈岁稔还不知道,小狐王已经开始行动起来找她。
她正给雪狐挑选曾经用过的大小储物袋,但人家更喜欢能戴在爪子上能隐形的储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