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周靳屿牵着进了电梯,她的小动作哪里逃的过他的法眼,修长的指节落在她下巴处轻轻托起,漆黑如墨的眸底暗藏深涌,“我们昭昭这是在躲谁呢?”
“没躲…谁…唔——”
在电梯门缝阖上的前一秒,娱记以极高的敏锐度突然返回,迅速拿起相机对着门缝拍下了张,然而电梯内的两人被无声的暧昧包裹根本没有察觉到。
到了负一层的地下停车场,司机祁颂伸手接过周靳屿拎着的小行李箱放置到后备箱,周靳屿替宋知韫拉开车门后,让她先上车,自己从绕到另一侧上车。
祁颂一直跟在周靳屿的身边当司机,连在纽约创业时都带上了他。
见证了他从籍籍无名一举成为华尔街那匹最有野性的黑马。
祁颂瞅了眼后视镜没有什么交流的两人,很有眼色的将后座的挡板升起。
周靳屿:“……”
宋知韫:“……”
小姑娘摘下帽子毫不犹豫甩在他身上,带着嗔怪。
周靳屿带出来的人就没一个好的!
他缓缓挑眉,喉间溢出一道短促的轻笑声,气氛都烘托到这了,不做点什么都对不住这么贴心的祁颂。
两道视线猝不及防撞上,仅仅一个眼神,宋知韫就已经读懂他眸底一闪而过的欲色。
宋知韫很轻地皱了下眉,刚抬起小手,就被周靳屿误解成她同意了,宽厚的手掌包裹着纤细的腕骨,无声的暧昧感在两人之间不断涌动。
他稍一用力,宋知韫顺势跌坐在他怀中。
谁都没有做那个主动的人。
宋知韫被他眼底的灼热的欲色烫得心尖发痒,有些难忍。
宋知韫:“亲不亲?”
周靳屿:“结不结?”
在过于静谧的空间内,两道截然不同的嗓音不约而同响起。
宋知韫微怔,“现在?”
这段时间被他哄着骗着吃下了不少药膳,脸都圆润了不少,拍照肯定不好看,宋知韫垂下眸子,很不满的撅了下嘴。
圈在她腰间的手臂不动声色收紧。
“宋昭昭!”
“你又来是不是?”
贴在她耳侧落下的那道低沉暗哑的嗓音微微沉下,眸光略低,直直的望向她。
对上他的眼神,宋知韫轻轻勾唇,喉间溢出一道
温软甜腻的笑声,眼尾微微上挑,含着狡黠的笑意,“现在不行,现在我想亲你,等不了——”
话音还未落下,周身所有的气息都被他侵占,掌心扣着她的后颈,不断加深这个吻。
以一种极强的侵略感闯进她的世界,涔着最柔软那处反反复复碾磨,纤薄的蝴蝶骨在他掌心不断轻颤,男人的眸色沉下了几分,适时收回。
见她很轻地皱了下眉,周靳屿俯身在她唇瓣上轻轻吻了几下,“不逗你了,我们回家。”
宋知韫倚在他怀里,缓慢调整着呼吸,被湿雾浸染的眸底看起来又娇又软,这亲一亲都快掉小眼泪了,偏偏每次缠着他亲亲的又是她,他颇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她圆润的脸颊,柔腻的触感烫得他的指尖都在发颤。
他一直觉得他不是个重欲的人。
偏偏碰上她时,再也抑制不住骨子里的劣根性。
甚至有种恨不得将她现在立刻绑到民政局的冲动,动不动就气他。
“下周我们去临海露营,长辈们都去。”
下周?宋知韫忽地坐直了身子,“下周要准备开业事宜啊…露营的事情能不能往后推两天?”
周靳屿:“你觉得呢?”
“……”
宋老爷子是个很看重亲情的人,最讨厌的就是兄弟不合姐妹不睦。
全家人按月出去度假正是家规中的第一条。
露营是推也推不掉的。
她不能不去。
宋知韫微微动唇,还未开口,周靳屿紧接着说,“这周三宜开业,我让谢观澜带人一块过去,还有三天的时间来得及。”
…
开业那天。
圈内的好友都过来了,栖云阁的门处摆放着各种各样小零食,还有路线卡,以及印有自己名字的非遗缠花根据每个人的性格,缠花并不一样,譬如周靳屿胸前的缠花是茉莉。
两处顶级的四合院被合为一所,整体的装修保留了传统中式园林建筑,没有太大的改动,沿着青石板路走上廊桥,眼前的景色如一副中式古建筑画卷在众人面前缓慢摊开,让人不自觉往前走,想探寻藏在中华非遗文化中的瑰宝。
一群人,还未从廊桥走下,一道娇媚的身影从长廊的转角处缓缓走出,她身着件月白斜襟云锦旗袍,月白丝绸面料如一抹清冷月色无声将她姣好的身材包裹的玲珑有致,挽在墨发上步摇随着她的走动不断轻晃,娇媚中又不乏可爱。
第75章 祝卿好万事顺
无论见过她多少次,哪怕那张秾丽明艳的小脸早已藏在心底。但只要再见心脏仍旧为之狂跳不止。
这是周靳屿第一次以受邀者且现任男朋友的身份来参加她的新店开业。
栖云工作室更名为栖云阁,栖云是他外婆在世时替宋知韫想好的店铺名字,甚至知道自己没办法撑到亲眼看到她结婚那天,她的嫁衣是外婆亲手绣的,凤冠霞帔云锦铺路,唯愿她往后的人生事事顺遂,常乐康宁。
陈春杳杳,来岁昭昭。
是外婆留在世上的珍宝,自然不能被人欺负了。
谁都不行,包括他。
…
宋知韫笑着跟着圈内好友打着招呼,举起话筒时,身上洋溢着一种很鲜活的生命力。
她没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只是微微鞠躬对他们轻声道谢,旋即她侧身,将路让开,宋知许现在有些显怀了,怕她被人碰到,悄悄拉到身后。
“别担心了,我没事的!”
宋知韫和宋知许靠在长廊里聊着天,最近宋知许的气色好了很多,脸上也圆润了些,只是苦了二哥,要在两个妹妹之间来回跑。
她不经意一抬眼,便瞥见了不远处的那位。
“……”宋知韫皱眉,“他怎么又来了?”
宋知许和她坐在一起,自然也看到了,她往裴斯南的方向仅仅瞥了一眼,如今裴氏的命脉都捏在宋知韫的手里,裴斯南能这么乖不过是怕裴氏易主。
宋知许垂眸,无奈叹气。
来栖云阁之前和裴斯南已经领到了离婚证,她能见他也只是因为他是孩子的父亲仅此而已。
“昭昭,我辞职了。”宋知许笑得眉眼弯弯,从包包里翻出了张京大医院院的录取通知书,“你说的对,我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这辈子也不必为任何人活,我应该有属于我自己的人生,但以后可能要多辛苦你带泡芙了!”
泡芙是宋知许给小朋友取得小名。
泡芙…泡芙…
Puffy?
这不是江淮序家里养的那条德牧的名字吗?!
宋知韫皱眉,连连打住,“姐姐,我的好姐姐,这小名一点也不好听。”
宋知许勾起笑,眸底清澈,如一轮皎皎明月。
“那你来取。”
“希望她能像我们昭昭一样自由而热烈的活着。”
宋知韫静静望着池中不断翻腾的锦鲤,夏日微风拂面,步摇随之轻晃,她莞尔一笑,看向宋知许的眼神无比坚定而认真,“会的!会比我更好!”
…
开业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周靳屿替她分担了些。不然她真的有点吃不消。
夜色渐深,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宋知韫懒懒靠在软椅上,打着哈欠,鸦羽般的睫毛被生理性的泪水洇湿,抬眸看人时,自带委屈滤镜。
样品展示区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伴随着皮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不断贴近,以为来人是周靳屿,连眼皮都没掀开一下。
“昭昭——”
“我有事要跟你说。”
一道不同于周靳屿那般低沉暗哑的嗓音,宋知韫猛得起身,对来人喊了声,“淮序哥!”
紧接着,周靳屿也推开门走了进来,还很贴心的将展厅区的门反锁上。
两人对了个眼神,宋知韫萌发出一道不好的预感,她本能像周靳屿投去一道探究的视线。
清润的眸底湿漉漉的,又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周靳屿走上前去,将她圈在怀里,冷白的指尖落在她的耳尖处轻轻揉了揉,似是安抚。
他给江淮序递了个眼神,江淮序将提着的紫檀木礼盒轻轻放于展厅的桌面上,他面色冷沉,小心翼翼将礼盒在宋知韫的面前缓慢打开。
一件黑色的皮质外套顷刻间在她面前呈现。
宋知韫怔怔的望向那件皮衣,做工剪裁都是一样,沉寂在心底深处的记忆不断翻涌,她喉间微哽,很艰难的开口,“这件衣服……”
江淮序:“我在二手平台拍了个限定手办,这件衣服是和手办一起用同城速递送过来的。”
江淮序从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裹的信封,里面只写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