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终于你也有这一天了。你现在知道,我在害怕自己和向飞临一起掉水里的时候,你不会先救我这个问题上,有多没有安全感了吗?”
梨初:“???”
不是,这是一个事情吗?
下一瞬,她被紧紧拥到怀里,磁性的声音在耳廓萦绕:
“宝宝,你在害怕会失去我,我很开心。”
“记得,遇到任何事情,哪怕只是一个噩梦,都要学会依赖我,害怕失去我、想我、爱我都要跟我说,嘴就是长来说话和吻我的,别自己憋着,不然我会很没有成就感的。”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以至于梨初一时间恍了恍神。
等等……
她刚刚……原本因为怀疑傅父跟她小时候的记忆有关,难过的点在哪里来着……
怎么就被他牵着鼻子扯到这里来了?
既然思绪已经完全回不去了,她索性别过了脸嘟囔着吐槽了一句:
“恋爱脑。”
话虽这样说着,鼻腔里却涌着一阵酸涩,连热意都咕咚咕咚地往眼眶涌。
一双大手揉了揉她的发丝:
“哟~我鼻子怎么酸酸的,别说这个场景真的挺煽情的。”
“要不你还是哭出来吧,满足一下我此时此刻爆棚的保护欲、成就感和虚荣心。”
梨初眼眶里的泪原本还是好生生绷着的,听到傅淮礼的话之后,终于憋不住夺眶而出。
他将她按进自己的胸膛,本来睡袍的腰带就没系好,导致两道泪水沿着他肌肉的沟壑缓缓滑了下来……
梨初抓着毛巾想帮他擦,手却被握住:
“靠着,专心哭就行。”
“你别说,湿湿的,挺舒服的。”
这会儿……就舒服了,简直娇气限定的双标怪!
低沉好听的声音落了下来
“今天的心理治疗还去吗?”
梨初想了想,点点头:
“去。”
“好,我帮你安排,顺便我得去问问那个医生,有没有什么套餐可以让我加点钱,多贵都可以。”
梨初:“???”
那道低哑的声线凑在耳畔:
“也不知道加多少钱,可以让我的宝宝,梦~里~有~我~~”
梨初:“………………”
就算是做足了心理准备,也依然经历了一轮极其痛苦的治疗:
她手上脚上脖子上都被绑着铁锁链,小小的铁笼子囚着她,高高抛起又落下。
恐怖的尖叫声始终响在耳畔,诡异的面具在她面前缩小又放大,仿佛要将她吞噬。
她哭喊着、本能地叫出了类似“MaMa”的发音,却被人粗暴地揪出来按在手术台上,粗大的针管戳进了她的后腰。
她想看清每一个细节,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渗出,指甲也深深嵌入了自己的手心。
每次用力地掐疼自己之后,总会有轻轻柔柔又温热的触觉在手心里打着转。
好像,就没那么疼了。
梨初走出治疗间的时候,连脚步都带着几分虚浮地扑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好像,确实没那么疼了。
……
这日,W城有一场盛大的主题慈善晚宴。
梨初作为著名的节目方被邀请,类似温家和傅家这样的大家族,自然也都在参与的名单之中,主办方也十分会做人地把梨初的位置安排在傅家人的圆桌上。
挽着傅淮礼的手走进宴会厅的时候,她第一眼就看到傅母正笑得合不拢嘴地和一帮富太太聊天。
而她的旁边,正站着戴着金丝眼镜、一脸面无表情的傅父,他看起来对整个主题慈善晚宴兴致缺缺,只是在傅母偶尔笑得腰向后弯的时候,才抬起手帮她稳稳地托了一下。
傅母见她来了,便抬起手示意她过来跟长辈们打招呼。
反正每次有大场合,她都恨不得跟所有人重新介绍一遍,她有一个多么漂亮又能干的儿媳妇,和自家优秀又帅气的儿子是多么般配又恩爱,就差手上拿个大喇叭昭告世界那种。
梨初提起裙摆才刚走过去,还没站稳就被傅淮礼勾着腰往后带了带。
仔细看才发现,他恰好把她往离傅父更远的地方带了半个身位。
低低的声音带着警告从头顶传来:
“离他远点。”
第191章我们已经领证很久~很久~了哦!【加更】
就在梨初真的以为傅淮礼要正儿八经地提醒她些什么的时候,他只是慢悠悠地“哼”了一声:
“毕竟你梦里有他没我,我嫉妒得厉害。”
梨初:“……”
她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一扭头,结果更不期待的来了。
穿着藏蓝色西装的温钧梓拿着红酒杯,就这么远远地走过来,梨初忽然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太舒服了,连空气都臭臭的。
温钧梓和傅父轻轻碰了个杯,声音显然压低了,控制在恰好只有走得近的人才能听到的音量:
“没想到,我们兜兜转转还是成为了亲家。”
这个音量,让梨初觉得更不舒服了。
摆明了,既担心认她丢自己的脸,又舍不得她背后傅家这座大山。
傅父没有立刻应话,金丝眼镜背后那双鹰眼却具有极强的洞察力和穿透力,对视中,温钧梓不由得觉得浑身不自在,宛若整个人处于下风。
半晌,傅父终于收起了锐利的目光,淡淡然开了口:
“事情我都听孩子说过了。”
对话就这么终止了。
既没有应对“兜兜转转”的客套缘分回应,也没有“亲家”应有的热切熟络。
温钧梓只好自己把话顺着接上了:
“倒也是没想到,都不需要我们安排,两个孩子自己就情投意合了。”
“我们做家长的,确实是应该好好成全他们。”
傅淮礼把手搭在梨初的肩上:
“哟~您老人家刚从火星回来,还没接收上地球讯号呢?”
“我们都已经领证很久了,好像用不着你来成全。”
温钧梓的脸色扯了扯:
“虽然说,这孩子自小不跟在身边,所以跟我不亲近,但咱们作为长辈,该有的程序还是要有的……”
他的眼神故意越过傅淮礼,落在傅父的身上,企图从他身上找到一些“成年男性长辈”应有的共鸣。
结果傅父并没有买他的账,只是抬起手推了推金丝眼镜:
“你要是当年在医院没有放弃对她的治疗,也不至于现在跟她不亲近。”
温钧梓:“……”
二十四年前,他知道温雅怀孕的时候,简直是说不出来的又惊喜又惶恐。
尤其一开始医院还搞了个大乌龙,说怀的是个男孩,他原本想着,若真是生个男孩,那也能向温家祖上交代。
大不了,大一些之后再改一下年龄,再宣称是亡妻的孩子,就好了。
他让温雅停下所有工作,躲躲藏藏了十个月,没想到,等来了一个女儿。
虽然,粉粉嘟嘟的,眉眼间长得很像温雅,很可爱,但现实就是——温家的女孩,他已经有一个了,而且还是通过正经联姻生下来的。
此时,这个新诞生的小生命,就有些多余了。
当医院的医生跟他说,他这个小女儿在保温箱里可能活不下来,要不要放弃治疗、捐献遗体的时候,他确实是毫不犹豫地就签了字。
出于心底那点愧疚,他一直未再续弦、把温雅留在身边照顾,当做对她失去孩子的补偿。
令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原本一直谋划推进的与傅家联姻,因为温楚瑰继承了母亲的取向,不喜欢男的,和傅淮礼直接处成了兄弟,这傅淮礼更是嚣张,直接放了他的鸽子和别的女孩子领证结婚了,简直把他的老脸啪啪打肿了。
更令他没想到的是——
这个新晋的傅太太,竟然就是当年被他放弃治疗、捐献了遗体的小女儿!
不愧是他和温雅的女儿,真是争气!
果然属于他的,终归还是他的!
霎时间,忽然一阵白光闪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快门声,一群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记者跟饿了好几天、突然闻见肉味的饿狼一样,忽然都围了过来。
慈善晚宴一般都是高级圈层场合,那些富太太哪里见过这种架势,纷纷尖叫了起来,场面一时间变得闹哄哄的。
傅淮礼几乎是下意识把梨初护在身后,眼神警惕而锋锐。
傅父也伸出手,挡在了傅母和自己孩子面前,按了按半挂在耳上的蓝牙耳机:
“现场保安,晚宴中庭这里,有人闹事。”
原本兴致勃勃的记者被这两道冰冷的眼神往后杀退了几公分,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一个话筒直接被递到落单的温钧梓嘴边:
“温总您好,前些日子有人拍到,傅总和梨初小姐出席了温家的家宴,有人爆料梨初小姐其实是温家的千金,请问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