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会不会生小宝宝
谢亦行还以为是自己动静大了,惊醒了杳杳。
于是想把杳杳哄睡,再离开。
结果他转过身,发现杳杳坐得笔直,但眼睛还闭着,似乎是在做梦。
刚才说的也是梦话。
谢亦行走近,想要把杳杳放倒。
但还在做梦的杳杳感觉到有人,突然伸手,精准地抓住他的手腕,继续说梦话,声音委屈道:“世子哥哥,杳杳想回到小时候,杳杳不想长大。”
谢亦行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头,温柔的问:“杳杳为什么不想长大?”
他也不知道睡梦里的杳杳能不能听到他的问题,但他耐心等待了几秒。
很快,杳杳给出回应,“因为长大了,杳杳就不能跟世子哥哥睡在一张床上了。”
谢亦行一时没反应过来杳杳的顾虑,疑惑道:“为什么不能睡在一起?”
杳杳委屈道:“因为会生小宝宝。”
谢亦行突然被逗笑。
怪不得杳杳后来不肯让他进房间,原来是怕自己有小宝宝。
谢亦行握住杳杳的手,实在没忍住,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柔声安慰她,“你还小,不会有小宝宝的。”
杳杳接着问:“那要是杳杳长大了,就会有小宝宝吗?”
此时正在假装睡着的杳杳心跳怦然加速,差一点就要睁眼了。
谢亦行注意到杳杳颤动的睫毛,也意识到她是在装睡,却还是陪着她演,“可以有,也可以没有。”
杳杳听不懂了。
什么叫可以有,什么叫可以没有?
难道生小宝宝很难吗?
见她不再接话,谢亦行便能猜得出来杳杳被难住了。
他轻轻拍了拍杳杳的肩膀,把她抱在怀里摁在床上,替她掖好被子后起身回房。
但他没想到杳杳会因为他说的一句话失眠到半夜。
第二日杳杳一起床就拉着采薇问:“采薇姐姐,你说杳杳以后会有小宝宝吗?”
采薇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杳杳中邪了,抬手去贴杳杳的脑门,确定没发烧,奇怪问道:“你是做什么梦了吗?怎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杳杳摇头,“没有做梦,只是在想,为什么有的人能生小宝宝,有的人不能生。”
采薇轻笑,“杳杳,你年纪还小,要是成天想这么复杂的事情,是不长个的哦。”
对于杳杳来说,长个子非常重要。
之前就因为她矮矮的个子,爬不上秋千。
勉强爬上秋千,脚却离了地,荡不起来。
所以杳杳近两年来一直期盼着自己长高。
听到采薇的话,杳杳也不去纠结了,反正等她长大就知道自己会不会有小宝宝了。
杳杳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谢亦行送来的新书吸引。
果然她才看了几张就被故事内容吸引。
等她看完全本,才知道果宝为什么会怀疑太子哥哥喜欢上女鬼了。
她看书那两日,也忍不住去猜家里有没有鬼,为此还闹出不少的笑话。
她路过承明侯书房门口,瞧见他在往屋里挂新的画像,远远看到画像里是个女人,杳杳顿时想到书里提起的画卷女鬼,立马跑到韦氏面前告状。
韦氏一听自家丈夫被鬼缠上了,也是吓得连忙去请道士。
结果道士一来,看到承明侯在书房墙上挂的送子娘娘,竟被逗笑了,在侯府蹭了一顿饭才回去。
从那以后,杳杳的书就被没收了。
但这只是题外话。
没过多久,杳杳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又三月过去,眨眼便是酷暑日。
不知为何今年夏日京城就像被炭烤一样,热得人心里发慌。
侯府冬日存放的冰块没几日就消耗过半,全京城的街道上连摊贩都不肯出来整日摆摊,自然也没贵妇们愿意上街,大多都是派下人去采买。
承明侯中途回了一趟边关,一来一回十几天时间,回府后被晒的像是刚挖煤回来。
承明侯一口气干了一壶凉茶,无奈道:“不止是京城干热,越往北边,越是热的厉害,军营里有不少士兵染上热病,只能靠洗澡降温。”
承明侯才在家里歇一刻,就要起身进宫禀告皇帝。
这半年里,皇帝又病了两场,原因不明,身体状况却大不如前。
承明侯进了宫才知道敦王也在,近几年里,皇帝与敦王走得格外亲近,以至于外界谣言连连。
自打皇帝登基后,民间不断传出因果报应的传言。
皇帝能坐到如今的皇位,确实名不正言不顺。
他残害手足也是事实。
先帝膝下皇子足有八人,如今却只剩下皇帝与敦王两人。
偏偏敦王还患有腿疾,至今未婚,府里更是连妻妾都没有。
或许也是因为这重原因,他才能够在残忍的夺嫡中侥幸活下来。
兴许是皇帝这些年内心愧疚煎熬,才经常把敦王叫进皇宫陪他下棋聊天,时不时也会给敦王府赏赐,甚至还让皇后替敦王物色京中适龄女子想要为敦王说亲。
只不过敦王一个都没答应,认为自己孤身一人惯了,不想成婚。
敦王是先帝最小的儿子,今年也不过二五左右,因为不常在外面露面,京中便有人传言敦王生得极其丑陋,又留有腿疾,因而没有女子愿意下嫁。
实际上,敦王不仅生得面红齿白,儒雅有礼,还饱读诗书。
不过他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个腿疾,这两年皇帝也寻了太医为他医治,偏偏所有太医都说他的旧疾拖的时间太长,已经不能根治了。
承明侯去养心殿的路上刚好遇上敦王,本想上去跟敦王打声招呼,余光却瞥见敦王的轮椅旁站着一名穿着普通的宫女。
宫女低着头,耳根赤红。
敦王含着笑,眉眼温柔。
承明侯迅速收起视线,不忍打扰,与他们擦肩而过。
在他走远时,垂头的宫女突然抬起头盯着他的背影,眼底情绪复杂。
敦王见她走神,解下腰间令牌递给她,“璇儿姑娘,如果浣衣局的人以后再像今日这般欺负你,你就拿着这枚令牌去宫门口找一个叫阿五的人,他会替你摆平。”
俞璇在看到敦王递来的令牌突然有些犹豫,直到她突然想到三天前在宫里偶遇的母亲,俞璇一咬牙,接过令牌,心虚地说了一声“谢谢”后目送敦王离开。
第164章 搬去行宫
送敦王出宫的小太监机敏地问了一嘴,“王爷,您也孤身了这么久,总得找个女人适当消遣。”
敦王听后,瞬间卸下温顺的面孔,眼神阴沉,“你记住,女人从来不是用来消遣的。”
小太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可是您就不想给自己留个后吗?”
敦王摇头,“留后不留后又有什么用?死后不还是一捧黄土。再说,本王的那些侄儿都是听话懂事的,不管是哪个,待本王老了都能替本王善后,何须用得着本王自己的孩子。”
“可是隔着一层肚皮终究跟亲生的不一样啊。”
“看来你深有感悟啊。”
敦王的一句话让前来打探消息的小太监无言以对。
小太监将这些话传到皇帝面前,皇帝听后眼底的顾忌瞬间少了许多。
看来他这个皇弟是个聪明的,无论怎么都套不出话。
就在这时,太医前来给皇帝诊脉。
江太医搭上皇帝的脉,发觉他最近的脉象愈发浮躁,忍不住出声劝道:“陛下,过于忧思必定伤身,您必须保全自己才能稳住江山社稷啊。”
虽然江太医没有把话说的太明白,但是皇帝也能感受到自己这两年的身体状况大不如前。
尤其是他每逢行完房事,都会觉得浑身无力难受。
甚至有些想要借了女色。
他膝下的孩儿也算是够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个能陪在身边的公主。
皇帝忍不住想到了君和,但一想到君和的脾气与她母妃魏贵妃如出一辙,还是觉得君和留在皇陵直到及笄再回宫才好。
说起魏贵妃这一胎,皇帝也没想到她竟然能怀上。
他亲手给魏贵妃下了十几年的毒,原以为已经伤了她的根基,才心软撤下她房中那位毒药,没成想她还能怀孕。
想必这就是天命,既然如此就让她生下吧。
是女孩便是老天开眼。
如果是男孩,他只能看在自己与魏贵妃多年情谊的份上,保这个孩子活三年。
他身边的人,除了李允胜能知晓他的心思,就连皇后都不知道他的打算。
太子自从定下太子妃后,皇后便全身心投入在翻修东宫一事上。
不过离成婚的时间还早,皇后倒也没那么着急。
说起太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定亲的缘故,最近他在学业上懈怠了许多。
甚至他前日想要去皇子苑突查太子的功课,却意外捉到他独自在房中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