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也没想到自己这双儿女身上的秘密会这么快就暴露。
见瞒不住,皇后干脆把这个棘手的问题甩给太子,“亭儿啊,你是乐儿的哥哥,乐儿以后就由你带着,好好教他学学规矩。”
还没等太子答应,七皇子便迫不及待地拉起太子的手,“乐儿喜欢跟哥哥在一起。”
太子不知所措地向谢亦行投来求救的眼神,结果谢亦行和杳杳解决完自己的事后,直接拍拍屁股走了,完全没在乎太子这会儿有多崩溃。
杳杳看向四周,确定身后无人跟着,才敢开口:“世子哥哥,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谢亦行望着天色,胸有成竹道:“我们去西门口等你二哥。”
杳杳听到自己期待的答案,高兴地喜上眉梢。
结果她们刚到西门口,就见到李允胜身后跟着几名御林军,神色凝重。
杳杳不知所谓地迎上去,“李公公,你是刚从皇帝伯伯那里出来吗?”
李允胜能在行宫见到他们两个并不觉得意外,只是这西门再往前走就是皇帝办公的地方,李允胜连忙上前提醒一嘴,“小世子,杳杳姑娘,你们去别处玩,陛下这会儿没空见你们。”
说完,李允胜摆手,示意身后的御林军往另一侧走。
就在这时,杳杳眼尖地发现被御林军夹在里面的有一道瘦条的影子,一阵风刮来,一条红色丝带落在杳杳脚边。
等到人走以后,杳杳捡起地上的红色丝带反复确认。
谢亦行扫了一眼便能确定这条丝带正是俞子谦今早离开时佩戴的。
也就是说,刚才被御林军带走的人,是俞子谦。
杳杳第一眼就认出了俞子谦的身份,但她没有当场发作,而是等人走远,才敢拉着谢亦行的袖子,小声询问:“世子哥哥,我二哥是做错什么事了吗?皇帝伯伯为什么要派人把他抓起来。”
谢亦行摇头,不敢把事情说的太严重,害怕杳杳会担心。
他抬手摸了摸杳杳脸蛋,轻声安慰:“这件事你别担心,有我在,你二哥不会出事。”
杳杳将手里的红色丝带抓紧,朝谢亦行点头,“有世子哥哥在,我不担心。但我就是有一点想不通,为什么我二哥只提起了我爹,没有提起我娘和大姐姐。”
杳杳也是事后才反应过来俞子谦并未同她提起这些年她阿娘和她大姐姐的事,难不成她阿娘和大姐姐也跟她爹他们分开了?
杳杳离开家的时候已经开始记事了,即使她一开始并不知道自己家里是做什么的,但这两年她每次想到家里的情形,也能隐约猜出自家爹在外,应该是个小官。
因为她记得有几个眼熟的叔叔,每次敲她们家的门,都说要找“俞大人”。
“大人”不就指的是官嘛。
只是杳杳并没把自己的猜想说给任何人听,因为她不能完全确定自己猜的一定是正确的。
眼下她更想知道的,是自己的阿娘和大姐姐在哪里,过得怎么样。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见她们一面。
谢亦行听到杳杳的疑问,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或许,你娘和你大姐这些年是在另一个地方生活的,没有跟你爹和二哥住在一起。”
杳杳摇头,“不会的,我娘不会跟我爹分开的。”
她有种不妙的预感,总觉得她娘和大姐姐那里会出事。
只有见一面,确定她们没事,她才能放心。
谢亦行和杳杳在西门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刚才离开的那批御林军,才原路回到自己的别院。
韦氏等了他们半天,担心他们在皇子们玩的乐不思蜀,留下不肯回来。
幸好他们还知道回来,没有辜负韦氏特意让人做的一桌子美食。
只是杳杳没吃几口就说饱了,借口累了想回房间休息。
韦氏一眼察觉到杳杳的状态不对,但她并没直接询问杳杳,而是等谢亦行也要放下饭碗去查看她情况时,把人拦住。
“行儿,今日下午,你跟杳杳都经历了什么?”
谢亦行也没打算隐瞒韦氏,“我们原本是想去找俞二哥的,没想到见到俞二哥被御林军的人带走。”
承明侯今晚没有回来跟他们一起吃饭,而是被皇帝留下。
说是陪着皇帝下棋,下过了头被皇帝留下一起用膳。
如今被自己儿子这么一提醒,韦氏只觉得心里不安。
陛下这像是要为俞家翻案的样子吗?
半夜。
杳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天明都没任何睡意。
她看着自己枕边二哥用来绑发的丝带,实在忍不住去想,这些年她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谢亦行盯着杳杳无精打采的脸色,提出带她四处走走散散心。
没想到两人走着走着,又进了另一侧。
但这次他们并没着急去找几名皇子,而是寻了一处比较偏僻的小亭子坐下。
正当杳杳想要把自己心里的烦恼说给谢亦行听时,不远处的小道上,突然传出一道笑声。
“你这贱命还真是走运,竟然被陛下看上了。下午你也不用做活了,去收拾收拾晚上等着李公公来接你去前面伺候陛下。”
第175章 威胁大姐
“嬷嬷,求您帮帮我。我不想去伺候陛下,我,我是戴罪之身,只会侮辱龙体,不如您让戴姐姐去吧,她比我聪明,一定能把陛下哄得高高兴兴。”
“胡闹!这种事情怎么能由人代劳?你既不想伺候皇帝,又为何揽下戴倩倩的差事去送衣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是想借用陛下的手处置戴倩倩是吗?”
“嬷嬷,我,我没有。我只是觉得自己不配伺候陛下。”
一张精致的小脸哭得梨花带雨,令人怜惜。
奈何眼前的嬷嬷无动于衷,冷笑开口:“不管你今日用什么理由,就算你现在去死,到了晚上我也会让李公公抬着你尸体去见陛下。谁让你是陛下看上的人。”
俞璇面露惊色,“嬷嬷,这一定是凑巧。昨日是戴姐姐身体不舒服,才将差事推给我,如果是戴姐姐去,以戴姐姐的美色,定会得到陛下垂怜。奴婢,奴婢真的不行。”
俞璇咬紧后槽牙,眼底透出一抹冷光。
她宁愿受罚,宁愿三天不吃饭,也不愿意去伺候害自己一家分离的仇人。
这么多年,她在宫里忍辱负重,每一分每一秒都没有忘记设局陷害自己家的人。
李首,青云郡主,魏家,还有为了包庇魏家将她们全家下狱的圣上。
曾经她以为李首是父亲的学生,至少人品过得去,没想到李首竟然背叛她跟青云郡主有了一腿,利用青云郡主检举她父亲贪污!
把魏家用来栽赃他父亲的“证据”偷偷运进府里。
皇帝口口声声说她父亲是忠臣,却在最后关头判定是他父亲的错,将他们全家下狱。
幸好父亲进宫前留了个心眼,提醒他们送小妹离开。
她与二弟尚且懂事,或许能扛得住牢狱之苦。
以为只是短暂地住上几日,皇帝就会为她父亲平反,但事实完全不尽人意。
当她和母亲被押送进宫签下卖身契时,俞璇就下定决心要找皇帝报仇。
但她的仇人不止皇帝,还有李首和青云郡主。
只是她现在能接触到的,只有这位君王。
可惜君王身边有太多的人,她一个浣衣局的奴婢根本无法近身。
幸好她在后宫还有一个帮手,是她未成婚前最好的朋友。
元贵人虽然没少替她疏通浣衣局的关系,但她知道元贵人自己在后宫之中都不受宠,就算她有再多的钱,但没有权,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依旧不会把她当一回事。
一切还得看她自己。
杳杳听到年轻女人的哭声,顿时坐不住了。
她要过去看看情况,却被谢亦行制止,“这里也算是后宫,虽然没有宫里管得严,但也有很多眼睛盯着。一不小心就会被人造谣意图不轨,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别招惹陌生人。”
杳杳神色紧张,“世子哥哥,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只是我怀疑刚才说话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是我大姐姐。”
“你大姐姐?”
杳杳点头,“就是经常给我做衣服的大姐姐。”
谢亦行顿时将杳杳拉到自己身边,“这世间声音相像的人有很多,你确定自己没听错?”
杳杳很坚定,“世子哥哥,我确定,刚才说话就是我大姐姐。”
谢亦行没继续往下问,只是拉着她的手,与她交代道:“我带你过去看一眼,但你要保证就算你认出了她,也不能跟她相认。”
这里人多言杂,他只能想个理由假装路过,趁机让杳杳去辨认一下。
不一会儿,谢亦行便带着杳杳走上这条小道。
浣衣局的嬷嬷眼看有生人来,立马上前想要将俞璇从石子路上拽起来。
俞璇却低着头,似乎要跟她抗衡到底,“嬷嬷,这是我最后一次求您,希望您帮我。待到日后,我若有机会,定会想方设法地报答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