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掩人耳目,皇帝要求他在进宫后换了新的身份。
成为他身边的得意大太监。
这些年李允胜帮他做事,替他成为皇宫的眼线。
甚至炼丹这件事,也是李允胜向他建议。
用童男童女炼丹,可以帮他续命,不老不死。
李允胜告诉他,杳杳身上背负煞星命格,只要她能为他生个儿子,取儿子的心脏服下,可以替他逆天改命。
不过杳杳现在年纪尚小,不适合生育。
但皇帝也不着急,把他当做自己的儿媳养在身边。
等及笄后,再让她为自己生子也不迟。
皇帝笑笑,“难不成,承明侯不信任朕,觉得朕这么大一个后宫,养不好这么一个小丫头。”
承明侯注意到昏睡在宫人的杳杳,内心还是有些忐忑,想要趁机把杳杳要回自己身边,生怕待会儿打起来会伤到她。
于是承明侯试探道:“臣哪里敢怀疑陛下,只是杳杳这孩子从小养在臣夫人身边,一日都未曾离开过,臣只是怕她进宫后,臣的夫人会想念。”
“还有臣的儿子,也是真心宠爱杳杳。”
“小世子与这丫头的感情确实很好,只是......”
皇帝察觉到承明侯对自己的芥蒂之心,看透不说透,道:“朕的孩儿也与杳杳的关系甚好。”
眼看皇帝不肯不松口,也不肯让抱着杳杳的宫人靠近,承明侯顿时心底一慌。
万一杳杳待会儿被皇帝挟持,他该怎么办?
一直沉默寡言的太子突然开口,“父皇,不如让孩儿抱杳杳去床上睡吧。”
皇帝对上太子那双温和的眼眸,心里只顾着防备承明侯,一时也没多想,点点头道:“去吧,正好朕同承明侯下盘棋解解闷。”
说完,皇帝便差人端上棋盘。
但承明侯今日心不在焉,刚开棋就被皇帝包抄。
皇帝笑他棋艺下降,他表面虽没什么波动,内心仍在担心杳杳。
得赶在敦王过来之前把她送出去。
殊不知,屏风后的寝殿内,太子轻轻用手指戳了戳杳杳的肩膀,压低声音道:“杳杳,我知道你在装睡。”
杳杳并没理会太子,继续闭着眼装睡。
直到太子再次伏到她耳边道:“待会儿如果出事,你就从窗户翻过去,世子会找到你。”
这下,杳杳也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继续装睡了。
虽然太子哥哥很好,这些年也很照顾他,但他的父亲是皇帝。
大姐姐说,就是因为皇帝,他们一家才被迫分离。
所以皇帝是他们家的敌人,她应该防着他。
可是,皇后姨姨,太子哥哥,四皇子,还有惠妃姨姨她们都是很好的人啊!
这下她该怎么选!
见她不肯睁眼,太子心底也是一阵失落。
他能够理解,自己父皇有些事确实做的很过分,就连他这个做儿子都没想到他竟会算计忠良。
虽然太子不喜欢魏家人,但他父皇这些年利用魏家的名头在外做尽坏事,又全部安在魏家头上。
就连魏家也被皇帝蒙在鼓里。
太子叹了口气,抬手替杳杳整理耳边碎发,最后轻喃一声,“杳杳,我们皇家欠你们俞家的,一定会还。孤以性命起誓,保你全家平安。”
太子握紧袖子里藏着的匕首,警惕地看向四周。
他知道,父皇的宫殿里一定藏有暗卫。
待会儿如果暗卫出现,他就用这把匕首护送杳杳出去。
正殿,皇帝手执的白子刚落下。
门缝间突然透出一道寒光,正当皇帝抬头望向门口时,一道冷箭突然朝他射来。
皇帝猛地起身,将棋盘掀翻用来遮挡。
当冷箭插入棋盘那一刻,皇帝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中计了!
第197章 与皇帝对峙
“护驾!”
正当皇帝召唤暗卫时,一辆轮椅突然撞破殿门。
“护驾啊!”
皇帝抬头看向承明侯,见他一脸沉郁闷,毫无半分拔剑的动作,方才明白他刚才的心不在焉也是在拖延时间。
他故意走错棋子分散他的注意力。
此时,敦王正站在正门口,手里提着御林军统帅的头颅。
皇帝看着他毫不费力的跨过门槛,就跟正常人无异,顿时变了脸色,“老十四,你的腿,什么时候好的?”
敦王笑道:“臣弟恢复正常,皇兄似乎并不高兴。”
说完,敦王把手里的头颅朝皇帝砸去。
当皇帝低头看向脚边的御林军统领的头颅,脸色突然变的更难看,“你,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承明侯面无表情道:“陛下,当初您让臣彻查的那些孩童失踪案,罪魁祸首并不是护国寺的方丈对吗?”
说完,承明侯从袖口抽出一本沾了血的名册,“您这些年利用童男童女炼丹,想要延年益寿。”
“你,你们怎么会发现?”
皇帝愣住,直到敦王腾出手,把手中明黄的圣旨展开,露出先帝印玺:“皇兄,十余年前,你弑父篡位,残害手足,只有我因为断腿保住姓名,这些年您在其位,却谋害忠良!皇兄,你扪心自问,自己真的有在好好当君王吗?"
“我配不配,轮不到你来说!”
见他们二人带着证据前来问责,皇帝顿时反应过来他们两人早就串通到了一起。
紧接着,皇帝又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
因为太子,他才派御林军去查敦王。
但现在他的御林军统领被砍了头,敦王却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
说明,太子也是骗他的!
皇帝不敢相信自己的亲儿子竟然胳膊肘往外拐!
怎么会这样?
明明他刚才还沉浸在父慈子孝的幻想当中,现在却让他得知太子刚才的乖巧也是装的。
他竟然为了外人不惜把他这个父皇推到危险的境地!
皇帝生气地握紧拳头。
站在他身侧的李允胜立马上前将他扶稳,强壮镇定压低声音道:“陛下,别慌。就算没了御林军,您也是正儿八经的帝王,他们要是敢杀您,就是谋反!”
皇帝跟李允胜对视一眼,“你有办法?”
李允胜用眼神暗示皇帝,“屋里的丫头,或许有用。”
皇帝冷笑。
是啊,他这里还有个借命符!
正好,可以趁这次机会把他身边不忠的人全部除掉!
这些年,他利用魏家替自己敛财,魏家被卖了还傻傻替他数钱。
当初他忌惮承明侯功高盖主,想要让他战死沙场,所以他让魏远背锅,不肯派兵营救。
没想到承明侯的命这么硬,竟然以少胜多活了下来。
现在边关没有战事,他也没办法故技重施。
“承明侯,你可是朕的臣子!你这么做,对得起朕这么多年对你的栽培吗?”
眼看他身边只有寥寥几人相护,皇帝试图跟承明侯打感情牌,趁机推倒屏风把床上睡着的杳杳抢到手。
殊不知,屏风后,谢亦行直接翻窗进来。
看到还在床上装睡的杳杳,径直走近握紧她冰凉的手,“杳杳,我们回家了。”
听到谢亦行的声音,杳杳立马睁眼。
结果她一睁眼,对上的还有太子无奈的表情。
一想到自己刚才无视太子说的那些话,杳杳就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太子并没打算跟她计较,而是催促谢亦行,“你们赶快走,这里有我。”
谢亦行点头,“你自己小心。”
太子笑笑,“无妨,就算父皇再狠心,我也是他的孩子,他不会杀我。”
谢亦行抱着杳杳的腰肢,想要把她送到窗口,听到太子所言,回头看了他最后一眼,“那可不一定,你留个心眼。”
太子点头,眼底却淡起一丝忧伤。
待到谢亦行二人爬出窗户,太子上前将窗户关紧。
当他走出屏风,对上自家父皇那双怨恨的眼神,忍不住喉头一哽,“父皇,您不要一错再错!”
“朕还真是小看你了!”
皇帝大笑。
“朕真没想到,朕的皇儿竟然会联合外人算计朕,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把朕逼死,把皇位拱手让人?”
皇帝看向敦王,“你也是好算计,竟然连朕的孩儿都能拉拢!”
敦王看向皇帝,眼里藏着怒火,“皇兄,我对皇位一直都没兴趣!”
“朕不信!”
皇帝忍不住想起多年前,他与自己的几个哥哥为了这个位置斗的头破血流时。
他好不容易才坐到如今的位置上,又怎么可能轻易让给别人!
就在这时,太子突然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心口处的一道陈年箭疤:“父皇,儿臣五岁时中的冷箭......是您的手笔吧?”
这些年,太子每逢想到那次围猎,就忍不住浑身发汗。
原本他以为只是一场意外,是自己命大才侥幸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