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这么说,杳杳顿时收起了心思,小声回复:“那我们回府吧,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了。”
“好。”
谢亦行刚要领着杳杳转身,李首突然扑了过来,膝盖一软,跪在地上直接拉着杳杳的衣角喊道:“小姨子,你就替我去跟你姐说说好话吧,就当看在我之前给你买过一把糖的份上,你也该报恩是不是?”
杳杳听到他提起这件事就来气。
当初李首来家里提亲,除了那些潦草不堪的聘礼,还给她大姐姐带了把梳子。
当时杳杳还小,并不懂事,还以为那把梳子是什么极品,还专门被李首母子用红布包着。
结果她跟自家二哥哥偷偷掀开红布,发现托盘里放着的竟是一把破木梳子。
细看,木梳子上面竟然还有几根没摘掉的头发,可把她跟二哥哥恶心坏了!
二哥哥拉着他去跟李首辩论时,李首直接从腰间的口袋里掏出一把没有糖纸的廉价糖果塞到她掌心里。
她手掌一出汗,那些糖果就黏在她的手指上,奶娘帮她洗了半天,可恶心了。
没想到李首还记得!
那正好,新仇旧仇一起算。
杳杳毫不客气地抬起头踩在李首的手背上,用力一碾。
紧接着,李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刚要把手抽走,一旁的小世子直接抽出一把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顷刻间他就被那锋利的刀锋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此时匆匆赶来帮他们的俞子谦见到李首被吓得脸色发白的样子,忍不住捧腹大笑,“怂包,就你这样还想求娶我姐姐,下辈子也轮不到你!”
说完,俞子谦将目光落在谢亦行手中的匕首上,顿时眼冒精光,“诶,这不是我三年前送给我妹妹的匕首吗?妹夫,怎么在你这?”
“杳杳让我帮忙保管。”
眼看谢亦行并没松手的意思,对面的李首眼珠子都要跳出来了。
不远处的李母见到儿子恐有生命之忧,连忙弯腰捡起地上的腰带胡乱系在身上,架着屁股上前拽着自己儿子的胳膊,又忍不住想要利用儿子的胳膊蹭一蹭身上,一边哭一边笑:
“好痒啊,好痒!”
“不行了!”
“儿子,咱们快回府吧!”
谢亦行听到他们说“回府”两个字,才把匕首收了回去。
看着已经沾了血的刀刃,谢亦行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嫌弃的“啧”。
李家母子二人落荒而逃。
好不容易回到府里,结果敲了半天门,才等来一个龙钟老人赶来开门。
老人手脚缓慢,开门的速度令李首母子心急如焚。
尤其是李母,恨不得一进府就扒光衣服。
结果因为门开的慢,李母实在等不及,直接上前把老人推开,自己冲了出去。
老人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哀嚎。
李首低头看了一眼,并没打算上前扶人,冷冷说了一句:“郡主回来了吗?”
老人摇头,“没,没。”
李首顿时皱眉,“郡主把迁儿也带走了?”
老人点头,“是,迁少爷也走了。”
“又回魏家了?”
老人结结巴巴道:“是,也不是。”
“可是......”
老人压低声音,“郡主她刚派人过来收拾了嫁妆,还带走了府里的奴仆,说是准备跟您和离搬出去住。”
“和离?她凭什么跟我和离?”
李首顿时怒了。
上手揪住老人的衣领逼问:“她还说什么了?”
老人浑身颤抖,“郡主还说,她已经找到了此生挚爱,准备带着迁少爷改嫁!”
“什么!她竟然要带着我的孩子改嫁?”
李首咬牙切齿,像一头发疯的狮子。
老人害怕不已,竟直接晕了过去。
看着晕倒的老人,李首突然觉得胸口一闷。
但他转念一想,或许早点把青云郡主赶出家门,他也能光明正大地赶去俞家再求一次亲。
直到他朝着院子里走,突然觉得一阵寒风刮过,吹得他头脑生疼。
再一抬头,发现自己院子里摆放的那些物件竟全部都没了。
匆匆赶到自己的寝房,发现寝房里的东西也都没了。
李首气得喉咙冒火,想要喝口水,发现连茶杯都被拿走了。
真就是家徒四壁,四面漏风了!
再说李母,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去找水缸,想要用水洗干净身上的那些痒痒粉末。
结果她一连找了三四个水缸,发现里面都空空如也。
她气得大喊大叫,但府里却没有一个人应她。
准确来说,府里的人竟全部消失了。
无奈之下,李母只能自己打水洗自己。
一连捞了几桶水后,李母精疲力尽。
当一阵寒风刮过,李母冷得牙根直打哆嗦。
直到李母慢慢挪回寝房,发现自己屋里的东西全部没了,还以为家里遭了贼。
匆匆忙忙去找儿子,才从儿子那里得知,青云郡主找人搬走了她的嫁妆,要跟他们李家一刀两断。
李母用手拍自己的大腿,怒吼道:“她走啊,有本事她就走!我看她一个生了孩子的女人回到娘家还能不能嫁出去!”
结果当李母听到儿子说青云郡主还要带着自己的宝贝孙子一起改嫁,顿时火冒三丈。
“不可能,迁儿是我们李家的孩子,不是他们魏家的!”
“她休想带着我的宝贝孙子认别人做爹!”
“明天娘就带你去把我的宝贝孙子要回来,还要让他们魏家赔偿我们李家黄金万两,不然这婚,她别想离!”
第234章 一场闹剧
夏末的魏府,牡丹开得正艳。
魏远的夫人张氏最爱赏牡丹,因此砸重金打造了满院牡丹园。
结果青云郡主领着自己儿子来住几日,这牡丹花的花瓣就铺满了整条青石小径。
张氏为此没少跟丈夫抱怨。
丈夫看着妻子紧皱的眉头,也想哄妻子高兴,但是魏家那边送了话过来,绝对不允许青云郡主和她的儿子再进魏府。
为了自己的亲姐姐,魏远只能咽下苦水,留下青云郡主这个堂妹和大外甥在自己府里住着。
张氏性子软,这几日没少被青云郡主母子欺负。
每次张氏受了委屈,除了忍,也无可奈何。
好在张氏最近也要忙于其他事情,也没功夫跟青云郡主母子太过计较。
眼看夏日的荷花就要败落,今年的赏荷宴便落在了魏家头上。
为了这次赏荷宴,张氏没少自掏腰包,就为了风风光光办一场,给丈夫添光添彩。
于是赏荷宴当天。
谢亦行正牵着杳杳的手,悠闲地走在魏家的回廊上。
远处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顺带着夹杂着女子的哭喊和孩子的啼哭声,打破了这夏日午后的宁静。
"世子爷您可千万别过去!"
不远处的小厮慌慌张张跑来,额头上还带着汗珠,"前方有人在闹......可别伤了您......"
谢亦行挑眉,眼中带着几分戏谑:"谁?"
小厮抹了把汗,一脸苦相道:"是青云郡主,自打郡主带着李小公子住进来,这府里就没安生过。昨儿个不是砸了我们夫人最爱的青花瓷,今儿个就是掀了哪里的桌子.....哎,您听听这动静!"
小厮虽然也知道家丑不可外扬,但青云郡主领着自家儿子在魏府住这些时日,他们这些下人也是过得苦不堪言。
之所以同谢世子诉苦,也是看着谢世子还是个孩子,不会出去外传。
话音未落,一声尖锐的尖叫从正厅方向传来。
杳杳循声望去,只见青云郡主提着裙摆从正厅冲出来,发髻散乱,脸上还带着泪痕。
她身后跟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是她的儿子李迁。
"娘!娘!"李迁哭喊着追上去,小手紧紧拽住青云郡主的裙角,"你别走!二舅舅不肯对你负责,我们还有爹呢!"
青云郡主猛地转身,一巴掌甩在儿子脸上,声音清脆得让人心头一颤:"我才不要你爹!我就要你大舅舅,还有,那个死男人不是你爹,你爹是......"
还没等话说完,就被人出声打断。
杳杳见状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抓紧了谢亦行的手。
只见不远处的小男孩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杳杳盯着李迁的神情,顿时脸色一黑。
她悄悄凑到谢亦行耳边,低声说道:“世子哥哥,他是装的。”
谢亦行跟着她淡淡一笑,“想看戏吗?”
杳杳点点头。
自从上次婚宴结束,她再没见过青云郡主,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
正当谢亦行打算带着杳杳坐在附近的亭子里偷看。
"谢世子!"魏远却提前看到了他们,匆匆赶来,额上还带着一道新鲜的抓痕,显然是刚被青云郡主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