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杳杳朝着花花招手,“走吧花花,我们一起去看看君和。”
花花已经记不太清楚君和公主长什么样子了,但是它对这个名字很敏感,想要甩甩头却被杳杳用手捏住后颈。
杳杳从花花水灵灵的大眼睛里看出抗拒,眨了眨眼道:“我用十盘糕点跟你做交换哦~”
花花正在为自己刚才错失的那盘糕点难过,突然听到杳杳把一盘糕点变成了十盘,顿时两眼放光,一时也顾不得深究杳杳带它去见的是谁了。
这会儿的君和公主正坐在床边暗自擦泪。
她从小就是爱哭鬼,因为她母妃发现她每次一哭,皇帝就会对她和母妃格外怜爱,于是母妃告诉她,不管是自己受了委屈还是想要陷害别人,只要她跑到父皇跟前哭一场卖卖惨,父皇就会站在她这一边,替她处罚别人。
但她后来发现,父皇开始变了。
母妃发现她的哭泣对父皇没有作用后,每天就会骂她没用。
渐渐她发现自己不管哭得再惨,都没有人来关心她一句,后来她就不哭了。
哪怕她一个人在皇陵被那些老嬷嬷欺负,大冬天还要自己去洗衣服,小手冻得通红,也没掉一滴眼泪。
但这会儿她真的忍不住了,她知道自己以前做错了,导致所有人都讨厌她。
没想到他们不仅不跟她计较以前,还会为她出头。
杳杳刚推开房门,领着花花朝屏风后面走去,结果她还没走到床边,君和公主就朝她扑来,杳杳没来得及躲,就被君和公主环住肩膀。
杳杳刚要开口问她怎么了,突然感觉到肩膀一阵湿热,她没有直接问君和公主是不是哭了,而是委婉地表达君和公主的脑袋太沉了,她的胳膊都被她压得有些酸了。
直接把君和公主逗笑,假装嗔怪,“你好讨厌。”
哪有人在别人哭得时候说这种话的。
杳杳是她见过的第一个。
杳杳撅了撅嘴,“好吧,既然你讨厌我,那我走了。”
眼看杳杳就要转身离开,君和公主直接伸手拉着她的袖子,轻轻晃了一下,小声问道:“我,我其实不讨厌你,现在不讨厌,以前也没那么讨厌。”
虽然君和公主已经跟杳杳道了歉,但她心里还是有一个坎始终迈不过去。
杳杳安静地歪了下头,直勾勾地盯着君和公主的脸,“所以呢?”
君和公主有些哽咽:“我当时说你讨厌,是因为我很妒忌你。我当时以为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丫鬟,不理解你为什么会得到那么多人的爱,就连唯一会疼爱我的父皇也很喜欢你,甚至为了你还罚了我跟我母妃,所以我才生气,想要动手打你。”
“我知道我之前是个坏孩子,不值得你们喜欢,可是我已经知道错了,所以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君和公主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她竟然不敢抬头跟杳杳直视。
君和公主的心脏砰砰砰地直跳,内心既期待又忐忑,生怕杳杳直接拒绝她。
结果杳杳半天都没有回答,只顾着盯着她的头顶看。
君和公主愣了一会儿,察觉到杳杳的视线,有些疑惑地开口:“杳杳?”
杳杳回过神后,突然冲着君和公主笑了笑,“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君和公主并不担心杳杳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就算她真的提出很过分的要求,她也会做到。
没想到杳杳开口说道:“让我帮你梳梳头。”
君和公主怔了一下,只是梳头吗?这么简单?
对上杳杳确定的眼神,君和公主点头道:“可以啊,可是,你确定只是梳头吗?”
为什么她觉得杳杳笑的有些奇怪呢?
杳杳再三保证,“你放心,我肯定说到做到,你就让我试一试吧!”
君和公主捕捉到杳杳眼底的期待,不由自主地被她的话劝动,点头道:“可以。”
端着饭菜走进来的采薇刚好听到杳杳跟君和公主做的交易,脸色顿时一变,连忙上前想要阻拦。
刚好谢亦行三人也处理完隔壁的“小偷”,闻着饭菜的香味走进来时,见采薇神色匆匆地就要往屏风后面赶,却被谢亦行喊停,“她们两个人之间的纠葛,就让她们自己做个了断吧。”
采薇犹豫,“可是世子,您又不是不知道杳杳她......”
一想到小丫头之前豪情壮志要帮他梳头时的样子,谢亦行脸色微微一变。
但其实遭到杳杳毒手的不止他一个人,采薇是数量最多的,甚至还有以前的吴奶娘,就连韦氏,也被杳杳选中过。
杳杳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着的,她在俞家的时候,她大姐每天都会帮她梳头,后来她到了侯府,有吴奶娘,采薇还有谢亦行变着法地帮她梳各种漂亮的发型,每天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导致杳杳从来没给自己梳过头,就算她之前尝试过,也以多次失败告终。
于是帮人梳一个漂亮头发的愿望成了杳杳的执念,杳杳不断尝试,不断失败,锲而不舍。
这次她又盯上了一个新的人选。
一想到君和公主待会儿要顶着一个鸡窝头入席,采薇就有些头疼。
但她一想到自己如果上去阻拦,遭殃的可能就变成自己了,又不由得松了口气。
第264章 杳杳的手艺
杳杳兴致勃勃地拿起梳子刚要接触到君和公主的乌发,君和公主突然发出一声惊叫,直接跳了起来。
她的尖叫声环上房梁,在房间里回荡。
温遂玉顿时站起身来刚要往里走,锦王立马伸手拉住他,“你干嘛?”
温遂玉条件反射地想要去关心君和公主,完全忘了他们现在不是在外面赶路的时候。
锦王误以为他在担心杳杳欺负君和公主,立马开口提醒,“你放心吧,杳杳不是会主动欺负别人的人。虽然她刚才对隔壁那个混蛋是挺狠心的,但都是那个混蛋活该。你可千万别因为这一点小事就质疑她啊!”
锦王还是很相信自己的朋友是个好人的。
温遂玉下意识想要矢口否认,却被自己的弟弟打断,“四堂哥,你想多了,我哥不是怀疑俞姑娘,是在关心君和妹妹呢!”
锦王将信将疑地瞪大眼睛,半天都没反应过来温念玉的意思。
反倒是温念玉得了温遂玉一记白眼。
一旁的谢亦行倒是听懂了温念玉的意思,但他不免觉得奇怪,温遂玉在明知道自己跟君和公主是堂兄妹的份上,真的会对君和公主产生不一样的感情吗?
这不像是他的性格。
虽然他们也才接触半日,但谢亦行能够看得出这个温遂玉是个城府很深沉的少年。
所以他一直没主动跟温家两兄弟搭话,暂时还是需要多考察这二人一下。
温遂玉察觉到谢亦行审视的视线,意识到自己有些太冲动了,僵硬着身子坐下。
此时屏风后。
君和公主对上一双蛇眼,脸色微白。
她颤抖着嘴唇指着不远处的花花,看着花蛇身上的花纹,曾经的恐惧涌上心头。
她被吓到说不出话,看着花花逐渐向自己移动过来,还时不时地吐出蛇形子,君和公主差点飙泪。
杳杳攥着她冰凉的手,连忙给花花使了个眼色,开口道:“你别怕,花花不是坏蛇,它很好的!是我主动带它过来保护你的!”
“保护?”
君和公主难以置信,一条蛇能保护人?
杳杳一本正经地点头,“花花不仅能保护你,还能给你变戏法呢?”
君和公主越来越震惊了,“所以,你一直把它养在自己身边吗?”
对上那条花蛇同样震惊的眼神,君和公主立马确定这条大花蛇就是当初的小花蛇。
君和公主一想到自己之前扬言要将蛇斩成几段,脸色变得有些黑青。
人们说蛇是冷血动物,养不熟的。
万一这条蛇记仇,记了她当年说要杀了它的仇,趁机找她算账怎么办?
君和公主吸了吸鼻子,双肩微微发颤。
杳杳眼看她怕极了,也不能强行让君和公主克服心里的恐惧,于是她朝着花花眨了眨眼,示意花花先离开这里。
花花却不肯离开,“小丫头,你说了要给我十盘糕点呢?”
杳杳听到花花心里一直记挂着那十盘糕点,“噗嗤”笑出声,对着花花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缺了你的糕点,但你不能一次性就吃完,会撑死的,我只能一盘一盘的给你。”
虽然花花觉得自己长大了这么多,不应该再按照之前的饭量进食,但它确实容易吃撑。
有一次他还因为贪吃府里鱼池里的锦鲤,不小心被鱼刺卡住了喉咙,用尽各种办法才取出他喉咙里的鱼刺。
为此他还差点被解剖,可吓人了。
花花勉为其难地点了下头,直接贴着君和公主的腿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