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以五皇子现在的身体情况,肯定走不远,奴婢这就派人去找,一定能找到他!”
兰夫人点头,接着又叮嘱一句:“别让外人知道。”
兰夫人揉紧自己手里的帕子,神色愈发凝重。
她这边才放走了从大邕来的那个叫杳杳的姑娘,转头自家儿子就没了。
于是兰夫人第一个考虑到的对象还是杳杳,但她总觉得杳杳身边那个小少年似乎并不好惹,于是她叮嘱自己的心腹,派人出宫去看一眼,但千万别打草惊蛇。
谢亦行暂时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纳哈尔,自己则顺理成章地住进了杳杳房间。
虽然纳哈尔一直表示自己受宠若惊,打个地铺就行。
但谢亦行却说,“你是病人,如果着凉,病情会加重。我现在是你的大夫,你要听我的话。”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被子去了隔壁房间。
至于纳哈尔要用的东西,店小二也已经被他置备齐全了。
纳哈尔总觉得谢亦行离开的时候嘴角上扬,甚至还对他露出了几分感激。
但他不明白,明明是自己给他添了麻烦,他为什么还要感激自己呢?
正当纳哈尔准备小睡一会儿养养精神的时候,华小蝶突然红着眼推门而入。
她一进门,就什么也不看地一屁股坐在八脚凳上,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后开始喋喋不休地抱怨:“祖父真是个老糊涂,我才几岁啊,祖父就想着把我嫁人了?难道祖父就这么不看好我,觉得我以后嫁不出去吗?”
“杳杳,你说为什么我祖父非要决定我以后的人生呢?难道我自己的生活不能由自己选择吗?”
“我一点也不像嫁给隔壁的那俩兄弟,他们两个一个精明的像是狐狸,一看我就招惹不起,另一个笨拙的像小狗,除了说单子,跟小狗汪汪一样,根本听不懂人话。”
“他们两个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的,其实是......”
正当华小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停地向她以为的“杳杳”倒苦水时,突然听到一声咳嗽。
床上,纳哈尔觉得自己不能再听下去了,否则要出事。
于是他选择用咳嗽的方式来打断对话。
华小蝶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扭过头发现床上躺着的竟然是纳哈尔,顿时大惊失色。
“你,你怎么在杳杳的床上?”
纳哈尔红着脸解释:“华姑娘,这不是杳杳姑娘的房间,你走错了啊。”
华小蝶抬头看向四周的装潢,猛地意识到自己又犯了浑。
甚至她压根没有去看床上躺着的人,便自顾自地以为是杳杳在那里。
而且,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认错人。
上一次,她就把纳哈尔当成了杳杳,哭诉心肠。
这次,她又犯了同样的错误。
纳哈尔干笑一声,试图缓解尴尬,“华姑娘,你觉得我跟杳杳姑娘长得很像吗?”
不然她怎么每次都会认错呢?
华小蝶摇头,不好意思道:“是我眼瞎,你们两个人一点也不像,拜托你把刚才我说的那些话都忘掉吧!”
幸好,她还没有把最后一句完整的话说出口,否则将会覆水难收。
毕竟她喜欢的人现在就在眼前,如果纳哈尔拒绝了她,以后他们该怎么相处?
华小蝶可不想破坏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友谊,立刻起身想要离开房间。
但转瞬间她又想起另一件事,于是拐回来问了一句:“你身上的伤......”
“已经没事了,谢世子妙手回春,已经帮我解决完了。”
华小蝶见到他身上包扎整齐的绷带,忍不住感叹道:“谢世子的医术确实很不错,我如果想要达到他现在的水平,恐怕还要用上好几年......”
“笨鸟先飞,恐怕我要更努力才行!”
第364章
“等等。”
姜洵舟快步上千,一双寒潭般的眼眸死死盯着谢铭渊的脸。
谢铭渊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眼珠子不由得左右转动,心中不由得一凛。
当初谢家被抄时,那些官兵信誓旦旦谢家只有三子。
甚至派人去了护国寺调查,得到的结果竟是他的长子早就在三年前就已病逝。
谢铭渊不由得细思极恐,如果他的庶长子已经死了,那待在他们谢家一整年的又是谁?
还没等他来得及弄清这些问题,就被斩首。
眼下他虽然也不在大邕京都内,但他对眼前这位不知来历的少年还是心存恐惧。
谢铭渊故作冷静,试着脱身,“这位小公子,你为何用这般眼神看着我?我们认识吗?”
姜洵舟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漆黑的眼眸显得若有所思,“你不认识我?”
谢铭渊勉强地挤出一抹笑,“我怎么会认识公子呢。”
说罢,谢铭渊攥紧拳头,又佯装紧张的模样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盯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姜洵舟眼底的疑惑越来越重,眼神里的情绪也变得复杂起来。
这是死而复生后失忆了?
还是故意装的?
没等姜洵舟追上去,李家三郎就同他说道:“他不是我们村子的人,听口音应该是外乡的人,是个鳏夫。他一个人带三个孩子流浪到我们村子里,我爹可怜他们,就让他们暂时住在我们村子里。”
说完,李三郎感叹道:“真是辛苦他一个人带三个孩子了,像他这么有责任心的男人真是不多见了。”
“这就叫有责任?”
姜洵舟顿时冷下脸,微蹙眉毛,锐利的目光好似一道锋利的刀子,看的李三郎一阵心虚。
姜洵舟眼底闪烁出微妙复杂的眸光,透出与他年龄不相匹配的冷意,幽幽笑了一声:“万一他这是自作自受呢?”
李三郎有些诧异,眼前这位客人明明也是第一次到他们村子里,怎么会对谢铭渊一家有这么大的敌意?
但他又不敢顶撞这名贵客,只能尴尬地笑了两声。
待姜洵舟回到姜愿身边后,姜愿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他的低气压。
于是二人离开村子后,姜愿便做主回城。
听到“回城”二字,姜洵舟眼底幽幽发出一道不易被察觉的冷光。
待到姜愿回到宅子里准备列个规划,她想要趁自己留在南疆这些时日把新买的这块荒地的用途规划好。
这样才能达成长久收益。
据姜愿所知,当初纯妃从南疆远嫁大邕时带来的嫁妆早已被先帝挥霍一空。
虽然姜洵舟作为大邕的皇子,自有封地,但那些东西并非是完全属于他的。
因而姜愿觉得,姜洵舟名下并没什么值钱的商铺田产。
抱着养孩就要为他以后打算的心思,姜愿最近一直在思索买地买铺子一事。
原本她是打算在京城附近买下几块田地作为姜洵舟的私产,但她派霜红一连去打听几日,都没有特别满意的田地。
尤其是京城最近这两年的气候变幻莫测,并不适合种植农作物,一不小心就会颗粒无收。
再加上又是在皇城附近,皇帝眼皮子底下,如果她一次性买了太多,定会引起上面不满。
倒不如京城置办一些,其余的地方也或多或少地置办一些,分散开来。
尤其是今天遇到的这块土地上面四处是宝,这些东西如果通过商队拉回京城售卖,抛去商队路上的开销,也够大赚一笔。
霜红将姜愿今日购买的地契收了起来,小声问了一句:“小姐,您这么着急给洵舟少爷攒家产,是为了给洵舟少爷说媒吗?”
经霜红这么一提醒,姜愿才猛地想起来姜洵舟过两年也到了要娶妻的年纪了。
这么算下来,她就得抓紧时间多买一些田地了,毕竟耕种收获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想要达到稳定地收入,更得提前准备。
姜愿同霜红说道:“今日没买够,明日你陪我去附近另外几个村子里再逛一下,多买几块到时候一起记在洵舟名下。”
霜红迟疑了一下,连忙劝道:“小姐,您还不知道洵舟少爷要娶哪家的姑娘呢,不如再等等吧。”
姜愿却意犹未尽地看了霜红一眼,故弄玄虚地轻笑一声道:“这么一说,我更得多买几块,到时候一份做聘,一份做嫁妆。”
霜红微微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
下一刻,姜愿就已经将任务吩咐下去,霜红也就转头就忘了。
此时,姜洵舟正打算出门。
他们所住的这件宅子附近就有几家医馆,如果那个村子里的李三郎说的都是真的,谢词这会儿已经就带着谢子期在医馆求医。
只要他能够确定他们的记忆无碍,那就说明谢铭渊今日是装的。
如果他们也不记得了,那这件事就有意思了。
姜洵舟前脚刚从后门出来,后脚就被姜梓追上。
姜梓本想趁机给他送新衣服,却见他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要出门,不由自主地想要追上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