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滴乖乖呦,那可是御厨啊!
大郎和大郎媳妇也真舍得!
不过这钱不从她口袋出,老夫人顿时觉得占了大便宜。
谢老夫人心疼地抱着满头是肿包的耀武,见他还是皱紧眉头一直嚷嚷头疼。
府医在一旁束手无策只会摇头,“堂少爷这病怪啊,我医术浅薄,实在查不出病因。”
“废物!”
老夫人连忙安排下人外出请大夫来问诊。
结果一连来了两个大夫,也是一样。
二儿子、三儿子急得满头是汗,纷纷同老夫人说道:“娘,耀武在家还好好的,路上也没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刚进侯府就染上这怪病?”
“娘,这事有蹊跷,难不成是侯府的风水不好?”
“呸呸呸!这宅子可是御赐的,你小子胆大不要命了敢说这宅子风水不好?”
老夫人虽也有这方面的怀疑,但她不敢说出口啊。
云氏给她的药只会引发腹痛,怎么会让自己乖孙头疼不止。
二儿子猜测,“不是房子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三儿子皱着眉头,“我打听到有人说小世子是妖孽转世......”
老夫人精明的眼睛吊起,“这话也不无道理,想当初,我只在他满月前带了一阵,一到晚上就膝盖疼痛,死活查不出病因。”
“耀武这才刚来就头疼不已,肯定是被脏东西冲撞了。”
“那孩子就是个祸害!”
老夫人一提起多年前的事就咬牙切齿。
当初她借口房子太小带着全家回到祖宅,也是因为一连串的怪事。
除了她腿疼腰疼,她连平地走路都能摔倒。
就连在池边望个风,也能招来怪风把她卷进湖里。
在外吃个饭,竟吃出恶心的虫。
就连细细一条丝线,都能划破她的手指!
她那段时间过得战战兢兢,总觉得问题出在自己刚降世的孙子头上。
只是韦氏爱子心切,听不得半点不好。
她心有余悸,只能趁韦氏坐月子时,接过管家权,把侯府的库房搬空一半,直奔老家。
要不是这些年她大儿子平步青云,侯府名声越来越大,让她以为煞气已除,这才着急忙慌地赶来。
没成想刚进府就害自己小孙子头疼不止。
没等老夫人想出办法,云氏急匆匆赶了回来,神色沉重,“母亲,后院那些下人全都不听我安排!我让他们收拾几间大院子出来让我们搬进去,他们竟还跟我顶嘴,说什么他们是侯府的家生子,听命小世子,小世子让他们往东他们才会往东,小世子让他们往西他们才往西,旁人说的都没用。”
“母亲,大哥大嫂也真是的!怎么能让一个小孩子管家?全乱套了!”
没等云氏把话说完,辛氏也回来了,神情低落,“母亲,那个姓沈的厨子说他只给世子和那个叫杳杳的丫头做菜,耀武不配。”
“反了天了!”
老太公用力拍桌,“侯府姓谢!谢家花钱养着他,是让他给外人做饭的吗?”
谢家众人以为顺利住进侯府,就能享受侯府的一切尊荣,没成想府里的下人不依,她们心里都憋屈的很!
老夫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随便捞了个下人逼问,才知道杳杳为什么会出现在侯府。
“大郎一家真是疯了!”老夫人实在不能理解,“行哥儿要是觉得孤单,养个小猫小狗就算了,还往府里捡乞丐,万一这乞丐有个什么病,一家跟着遭殃。”
“再说耀文耀武不是也来了,堂兄弟年龄相仿,一家人相互扶持,有什么话跟自己兄弟说,不比跟外人说了好?”
“行哥儿身边那个丫头浑身都是筛子眼,早晚勾行哥儿闯祸,留不得!”
眼看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屋内暖炉里的银丝炭将要烧尽。
老夫人被窜进屋里的冷风逼得搓了搓手,差使屋内下人,“你们去库房多取几筐炭过来,别让耀武少爷冷着。”
下人抿了抿唇,犹豫道:“老夫人,府里每月每院用的炭火都是有定量的,您今天已经烧过半筐了。”
老夫人恨不得气得竖起倒三角眼,眼神犀利,“我是你们侯爷的生母,连烧个炭的权利都没吗?”
下人忐忑,“老夫人,您有所不知,我们侯府还真不归侯爷管,这些都是小世子安排的。”
虽然他们见小世子就跟耗子见猫一样,但出奇地,他们也打心里臣服小世子。
小世子管家这些年,府里风调雨顺,没人敢作妖,也没人敢克扣他们的月银,逢年过节韦氏还会发红包给下人。
眼瞅着就要到领红包的时候了,谢家人一来,把给他们发钱的人赶走了。
下人就算面上不说,心里也是怨怼,把这一家子视作瘟神,更不能替他们做活。
侯府下人集体罢工,没等老夫人掌握侯府大权,就发现院落空空如也,连晚饭都没着落。
无奈下,老夫人只能自掏腰包让自己带来的老奴去外面买些饭菜让全家人填填肚子,结果一家人吃了外面的饭菜,大半夜开始闹肚子。
老奴匆匆去找府医,到院子里才发现,府医已经卷铺盖回家过年去了。
临近过年,街上的医馆也歇业了。
老奴兜兜转转,好不容易遇到个游医,带进府里一把脉,判断是中毒。
老夫人揉着自己扁平松垮的肚子,猛地想起云氏给自己的那包药粉,就是致人腹痛拉肚......
第40章 搬空侯府
翌日天将明。
谢亦行刚睁开眼,听到身边沉稳有力的呼吸声,轻轻将被子往睡在里侧的小丫头身上拉了拉,贴心地替她掖好被角。
杳杳晚上要是自己睡,就会蹬被子。
谢亦行担心她着凉,还是把她抱到自己床上自己照顾。
韦府下人虽不及侯府下人手脚利索,但小世子一板脸,他们心里还是有些怵的。
再加上韦大郎再三叮嘱要照顾好自己侄子和杳杳姑娘,负责打扫服侍谢亦行这边的下人各个打起十二分精神。
见小世子下床,正在屏风外等着端水伺候的丫鬟麻利地提着水壶往盆里倒水。
摆放在桌上的皂荚足足有七样,不同香味,但都是新的。
小世子洗漱要用的一切东西都是新添置的。
足以见得韦家对小世子的重视程度。
包括杳杳,韦大郎也让下人采购了一套带花色的铜盆。
等谢亦行洗漱完,再回到屏风后面看了眼床上的杳杳。
小丫头这会儿正抱着他刚躺过的枕头睡得正香。
他没有惊动她,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院内,他安排回侯府的人已经办完事回来了。
护卫奉上一个严密的包袱,“世子,这里面是您要的东西。”
说完,护卫将包袱放在旁边的石桌上,吴奶娘待会儿会替他拿进屋里。
“我要的人呢?”
谢亦行冷声问道。
护卫恭敬回答:“都在后门外等着呢。”
这一夜,趁着谢家众人闹肚子的功夫,护卫差使下人近乎搬空侯府。
有些搬不走的,实在贵重的,就让人上了锁。
至于那些值钱但便于携带的,也一样没落下。
还有杳杳成箱成箱的衣服首饰,更是小心翼翼地抬了出来。
侯府这会儿真是家徒四壁了。
“安排人搬进来吧。”
谢亦行昨晚就同韦大郎知会过,自己要从侯府拿些东西。
韦大郎当时也没多想,就应下了。
以为自己外甥用惯了自己的东西,不习惯换新的。
直到他被咚咚咚的响声吵醒,掀开被子起身,披着袍子走到院里,见到一堆陌生的面孔扛着成箱的东西往自己院子后面走。
韦大郎差点以为闹贼了,但一抬头发现天都亮了。
谁家小贼动静会这么大?
等他回过神,问过下人,才知道这些人都是侯府来的。
至于他们抬的那些东西,全是小世子安排他们收拾的。
原本冷静的韦府一下子热闹起来。
韦大郎本想着马上就要回老家,大部分东西派人送回去就不购置新的,结果这一折腾,原本看着有些破旧的韦府突然富丽堂皇起来。
就连承明侯夫妇一觉醒来看着自己身边熟悉的下人,还有屋里的桌凳摆件,同时陷入沉思。
要不是下人提醒他们在韦府,他们还以为自己半夜被人抬回侯府了。
侯府那边,经过一整夜折腾,几乎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倦色。
尤其是耀武,头疼的症状还没缓解,又开始腹绞痛。
才一天功夫,老夫人竟觉得他瘦了许多,连饭都吃不下。
二老看着实在心疼,立马派人去后厨取些糕点尽量让耀武吃点。
结果老奴跑到后厨一看,竟全空了。
连做菜用的铁锅铁铲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