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念胸脯起伏越发大,耳边好似都能听到自己心跳声,沈怀安仅凭一只手,便可以将她的两只手扣在她的头顶上方!另一只手,挑起她身侧的系带。
“沈怀安,放开我!皇宫之中你强行将我带到东宫,难道就不怕圣上知晓?难不成之前的幽禁,还没让你长记性?”
他只消轻轻一扯,这系带便能散开,届时裙头松松撒撒,便能来去自由了,沈怀安垂眼,目光落到江知念身上,只觉得浑身滚烫,他目光所至之处,如同被烫红的铁块烙印一般,羞愤难耐!
“圣上知晓又如何?皇后知晓又如何?”沈怀安俯首,近得呼吸交缠,“你是孤的太子妃,就是做了什么,也名正言顺。”
“你我总归是没有完婚,难不成你以为人人都是江若蓁,喜欢与人私通?”
情急之下,江知念故意提及江若蓁,企图拉回沈怀安的理智,可沈怀安扯系带的手停下来,低笑一声,扣住她的手愈发用力起来,“江知念,你这么聪明,难道看不出此刻的境地?”
“你喜欢不喜欢,那又如何?”
沈怀安肯定江知念与陆君砚之间关系并不简单,刚才看到江知念眼中的担忧,浓烈的嫉妒要从心口烧至大脑,将他的理智全部烧得灰飞烟灭!
江知念手腕生疼,牵扯之间她感觉手指被冰凉之物碰到,是她头上的发簪,她眸光微闪,正欲趁沈怀安说话之际铆足全身力气挣脱他的手,拔下发簪自保。
可沈怀安仿佛察觉她的想法,先一步拔下了江知念的发簪,发髻当即松散开来,沈怀安黑眸一沉,仿佛又看到了那日他射箭之时!烛光昏暗,美得他忍不住眯了眯眼。
果然只有江知念这样傲雪欺霜的人,才能唤得起他身心的欲望,能让他热血上涌!不必再借助凌虐他人才能勉强行事。
他心中有一团欲望之火,想要征服江知念欲望之火!
江知念猛地挣开沈怀安,奋力去抢,沈怀安支起上半身,将发簪扬得高高的,随之一放,要她亲眼看见那发簪落到了榻下。
这一次,江知念再没有挣扎的可能,沈怀安将其按在身下,单手松着腰间的革带。
江知念急忙开口,“沈怀安…江若蓁今日入宫,她已有身孕!”
听到这话,身上的沈怀安身形一僵,魏御医不是说他患了不育之症?怎还会……
趁此机会江知念用力曲起膝盖,狠狠一顶!好在沈怀安反应够快,当即起身拉开距离,才免于受苦。
江知念反应迅速,立刻起身往门口跑去,沈怀安大步追来,江知念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吱嘎——”
门被拉开,一股清新凉风袭来,吹拂青丝和裙摆,江知念正欲欣喜,总算是逃出生天时,迎面而来的一行人却在她的意料之外。
皇后与江若蓁一道来的东宫,几人刚穿过回廊,往正殿去时恰好会路过侧殿,听到吱嘎一声,都侧头看去。
谁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江知念惊慌失措地跑出来,长发披散,衣裙凌乱双耳泛红,在场之人便有了七分的猜测,直到她提裙跨过门槛时,慢了一瞬,身后的人便追了上来——
沈怀安不紧不慢地系着身侧衣袍的系带,而他腰间松垮的革带,便昭示着方才发生的事情。
还是皇后反应最快,她侧目吩咐红豆,“给太子妃披上,别受凉了。”
红豆颔首,快步上去为江知念披上披风,这披风是方才皇后娘娘怕受了凉,专程让她带的,现在看来娘娘只怕是早有准备。
“多谢红豆姑娘。”便是害怕得还在颤抖,却也仍不忘道谢,红豆握住江知念的手,手心里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手腕处更是青紫一片。
不知太子妃遭了多大的罪。
而罪魁祸首走出来见了皇后,却仿佛没事人一般,“母后怎么来了?”
皇后淡瞥他一眼,“本宫不来,还不知道你如何欺负知念。”这话表面听是责怪之意,实则并不打算着的怪罪沈怀安。
就如沈怀安所说,“孤与她本就定了亲,这不是母后想看到的吗?”
皇后欲言又止,她的确是希望怀安和知念两人可以相敬如宾,可江知念这模样,哪里像是自愿的?不过,只要太子不抗拒与江知念成婚,她乐见其成。
“怀安哥哥……”江若蓁从皇后身后走出,看到刚才那一幕,她眼中早已盈满眼泪。
她不顾一切,豁出性命也要求得皇后见沈怀安一面,结果来了却看到他与别的女人衣衫不整,江若蓁怎么能不伤心?更何况,她腹中还有沈怀安的孩子!
没料到江若蓁也在,沈怀安目光微动,一改方才闲散淡定的模样,生出几分心虚,想到方才江知念说的话,视线就控制不住地落到她的小腹上,“若蓁…你怎么来了?”
他上前去拉江若蓁的手,却被江若蓁躲过,“怀安哥哥,方才你与姐姐在做什么?”
第155章 陆世子慌了
沈怀安正欲解释,江知念睇他一眼后道,“没什么,臣女今日身子不适,先行告退。”
她和太子本就有婚约,方才侧殿里的事情,说出去不但没人做主,反而脏了自己。
皇后知道江知念只怕是受了点惊吓,且她想让江若蓁看到的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为难江知念,“红豆,带太子妃去寝殿更衣,一会儿你亲自送太子妃回江府。”
红豆领命,带着江知念刚走出一步,江若蓁却小跑过去拉住江知念,“姐姐,我已经怀了殿下的子嗣,可否请姐姐容纳下我与这个孩子?”
怯生生的模样,叫人看了心疼。仿佛江知念是一个善妒苛待妾室的正室。
江知念听这话,猜到江若蓁今日入宫,定然是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又想通过腹中胎儿向她宣示主权。
她直接拂开江若蓁的手,撇开眼,“你若是与荣安侯府没有定亲,怎知我不容你?江若蓁,明明是你与自己长姐的未婚夫婿私通还有了孩子,如此不要脸的事情,你竟有脸来求我?”
“言辞之间,倒像是我在欺负于你。”
言罢,江知念此刻全身发冷,只想立刻离开这个地方,她转身便走,可江若蓁着急解释,非要去拦江知念。
“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知念绕着她走,却在错身时,江若蓁忽然捂着肚子慢慢蹲了下去,后面的沈怀安见状不对,大步流星过来扶住江若蓁,另一只手攥住江知念。
“你明知若蓁怀有身孕,还说话刺激她,江知念,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沈怀安冷声道。
方才被绑手腕上的痛感还能清晰感受到,这一切都是拜沈怀安所赐,“殿下,我不过是实话实说,何时刺激她了?”
现在故作深情,刚刚沈怀安又对自己做了什么?
江知念冷笑嘲讽,“真的要刺激她,我便应该好好说说,方才在侧殿,太子殿下想对我做了什么!”
她用力挣脱开,头也不回地走了。
皇后让人赶紧去请御医来安胎,如今谁都可以有事,唯独江若蓁肚子里的孩子不能。
江若蓁就暂时安置在东宫的另一间寝殿,听魏御医说江若蓁胎象稳定后,太子放下心来,“母后,恕儿臣失陪。”
“等等。”皇后叫住准备离开的沈怀安,“你同本宫过来。”
皇后与太子去了正殿,不必猜,她都知晓太子此去的目的,“怀安,江若蓁与荣安侯府已经定亲,你们不该再有任何牵扯。”
沈怀安,“可是若蓁有了儿臣的孩子,难不成要让儿臣的子嗣流落在外?”
“荣安侯府定亲了又如何?儿臣去求父皇把若蓁赐给我!荣安侯府敢违抗圣旨?”
皇后恨铁不成钢,她厉声质问,“本宫费尽心思,才将你从围场丑闻中摘出来,你却主动送上门去,是嫌这个太子之位做得太安稳了是吗!”
“一个女人罢了,等她生下你的孩子,抱来养在知念名下就是,怀安,莫再节外生枝了!”
“本宫早就为你安排好了一切,你只需听话就是!难道母后会害你不成?从小到大,哪次你违背本宫的安排时,有好结果?”
“如果不是本宫早就放出风声有意于江知念,她必定百家求娶,本宫给你定了她,你却非要喜欢江若蓁!”
“让你离她远一些,你却当作耳旁风!若非是她,你怎么会,怎会患上不育之症!”
沈怀安本来安静听着皇后的责怪,回忆起了很多幼时的事情,例如他喜欢吃年糕,皇后担心他不好克化,便总是不让他吃。
沈怀安就让宫女偷偷拿给他吃,可一吃起来,他没了克制,胃里疼了一夜,痛到高烧惊动了御医。
皇后大怒,当场杖罚了由着他的宫女,后来他见到年糕就犯恶心,却总是会记起那个夜晚吃到年糕的快感。
直到听到不育之症四个字,他终于忍不住打断,“母后!”
即便皇后说的是实话,也伤害到他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