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原来是瞧不上宋慧的,宋慧胸大无脑,不添乱也就罢了!可偏偏她身后的勇毅侯府,可以成为太子一大助力,且当时情况特殊,她很难在短时间物色到更好的女子。
便答应了,除此之外,她还选了程太傅之女程轻轻,以弥补宋慧少了的那根筋。
皇后三两句话,气势便占了上风,“这里可不是勇毅侯府,任由你们胡闹!”
“当初您若是对臣妾说一句实话,臣妾断不会执意请婚!”棠宁袖中的手捏得颤抖,眼眶也不禁红了起来,会想到宋慧身上的伤痕,她起身道,“今日就是闹到圣上那里,臣妾也要为慧儿讨个公道!”
“红豆,郡主乏了,将外头的人都遣退,莫要扰了郡主休息!”
红豆得令,便出了殿,并合上了殿门,皇后微微扬颌,不再如方才一样和蔼可亲,在皇宫之中,难道她还怕棠宁不成?
“棠宁,本宫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当真要将此事闹到圣上那里去?”
此话如同一块巨石,威压于棠宁身上,她再看向皇后,那眼眸中不再有一丝温度,“宋慧已是太子妃,与太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难道你以为让太子不好过,她又能好过?”
“你勇毅侯府,又岂能好过?”
“你以为只有本宫需要勇毅侯府,勇毅侯府不需要太子吗?”
皇后所说没错,在京城之中,任何婚姻都是权衡利弊,就连太子也不例外,棠宁请婚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那便是勇毅侯府已有日渐衰微之势,能做皇亲国戚自然是最好的维稳方式。
听完这话,棠宁也彻底清醒过来,“可难道我慧儿就要忍受这般折磨?”
“为何偏偏是我慧儿?!”
见棠宁态度软了下来,皇后刚柔并济,语气温和下来,“不过是夫妻间的情趣,棠宁是过来人,应当清楚。”
“太子妃嫁入东宫这么些日子,也终于算是圆房了,你该庆幸才是,难道你要慧儿一直见旁人承宠?”
“说起来怀安也是被那江若蓁所害,本宫难道就不心痛吗?除你之外,本宫是最盼着慧儿和怀安好的人。”
有哪个做母亲的,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这样呢?
棠宁不得不信。
她急急追问,“江若蓁?她——”
皇后哀叹一声,势必要把棠宁的怒火转移到江若蓁身上,“你是知晓的,本宫一开始属意之人乃是江知念,这个江若蓁,本宫怎瞧得上?”
“谁知在围场时,她竟用了那种药哄骗怀安,才落下病根!这本来是死罪,奈何怀安自小被本宫教得纯善,便要为其负责。”
皇后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说起来,此事也怪本宫,本宫令他洁身自好,婚前连通房婢女也不许他有,才至被江若蓁给骗了去!”
棠宁一时无措,嗓子里再发不出声音,皇后娘娘竟然当着她的面儿哭了?
“当真是她?未免太过不折手段!”皇后余光落在她身上,见其注意力被转移了,她擦了擦眼泪,“这么久以来,怀安不曾来慧儿这里,也怕伤了她,怀安也是身不由己。”
“难道就要我慧儿一直受这样的折磨?”
一次尚且如此,若是多几次,慧儿焉能活命?
皇后则道,“本宫已经命人为怀安诊治,这病症终究会好起来,在好起来之前,慧儿便不再侍寝,如何?”
“可若是叫她先有孕……”棠宁有些急。
皇后无语,又想要有孕,又不想侍寝,哪有这样的事情?却不知,太子眼下也不可能有孕。
但此话却不能同棠宁说,“本宫会赐她避子汤,你且放心。”
……
红豆把守在外,东宫里头的人都被她调走,这是太子的秘密,皇后不允许有任何一丝走漏的意外。
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东宫,走进了红豆才看到是江知念,她正往里头去,红豆赶紧上前,“江姑娘,您怎么在此?”
第253章 荣安侯府的为难
红豆往其身后看去,并无任何身影,她才稍稍放心一点。
江知念猜出红豆所想,“红豆姑娘放心,我是只身来的。”
“江姑娘是来寻良娣的?”可她与江若蓁的关系不是不好吗?
“我来看看雪宁。”江知念见此处不寻常,红豆面色迟疑,有些犹豫,便主动道,“今日不方便的话,可否麻烦红豆姑娘替我向雪宁代为转告几句话?”
红豆如释重负,还好江知念是个有眼力劲儿的。
“自然可以,江姑娘请说。”
江知念将近日江枫的事情挑了重点说,言罢便离开了东宫,等消息传到江雪宁那处时,她激动不已!
红豆一礼,“话已带到,奴婢告退。”
“多谢红豆姑娘。”江雪宁道。
红豆颔首,不禁觉得江知念和江雪宁都不是难相与的,偏偏这个江若蓁,处处让娘娘不痛快。
雪芳殿里,江雪宁红了眼,“能够让枫儿继续念书,我已是感激,长姐还专门请了当今状元做枫儿的夫子。”
碧雨安慰道,“这是好事,良娣怎还落泪?小公子有夫子如此,日后定然也有大造化。”
江雪宁擦干眼泪,心情也好了不少。听闻江若蓁不知使了什么计策,让太子去了太子妃殿里,接着连夜太子妃就唤了她去为宋慧诊治。
虽有所听闻,却也是看到宋慧身上的伤才知太子有多恐怖。
她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忍着惧怕和恶心,为宋慧看完,调配好了药膏,这两日连饭都没吃几口,这还是此事后让她唯一欣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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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棠宁郡主入宫之事,江知念并未刻意打听,却也能猜出个大概。
事到如今只能说棠宁也是咎由自取,江知念避之不及的人,她们要眼巴巴地凑上去。
只是在接下来筹备婚仪的过程中,不免要与皇后、淑妃的人有所接触,她也听了些风声。想来皇后将此事瞒得不错,淑妃那头只以为棠宁入宫大逆不道,得罪了皇后娘娘,此后太子妃便再没侍过寝。
只是这两位娘娘打擂台,受苦受累的,竟然是江知念。
头一天皇后才将婚服呈来让她试,择定修改意见后,第二日淑妃的人又来了,说是昨日试的不大准确,今日要重新试一试。
从婚服到头面,连同发髻样式都更换了十几次,久久敲定不下来。
江知念日日被折磨得浑身疲软,头皮紧绷,就是她连着跑十间铺子,也没有这般累的!
此外荣安侯府那边也在布置,日日都要差人来问其主意喜好,这些事情原本是荣安侯府的主母敲定,可陆君砚母亲离世早,掌家之权一直在二夫人和老夫人那里。
二夫人推脱说她不知江知念喜好,老夫人朱氏又打着主意为难江知念,两人都当起了甩手掌柜,全都交给了江知念。
江知念心中清楚,这些事情她倒还算应付得来,只是宫里侯府两方夹击,她实在有些吃力,便刚好趁着二夫人生辰宴去一趟荣安侯府,再多的事情,也一并敲定了!
荣安侯府一片喜气,已然是红绸绕梁,众人携礼贺寿,有人恭维她生辰宴办得喜庆气派,白氏虽是笑着,却道,“不过是沾了世子的光,这都是为了大婚布置的,我又怎么比得上世子?”
说完,又看了一眼老夫人。
这话一出,倒让原本只是为了说些好听话的人有些难堪,实在太小家子气了,放在以往陆老夫人定然会指摘她两句。
可今日,她却一言不发。
白氏心中了然,眼底笑意更深,“等世子大婚那日,您可一定要来喝一杯喜酒。”
她发现,只要涉及到陆君砚,婆母对她就要宽容一些,于是背也挺直了,笑意更加得意起来。
可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又看向正走来的江知念。
“夫人,知念携礼前来贺寿。”
折柳将贺礼奉上,白氏一瞧,眼睛都看直了,她那里见过这样的好东西?连忙捧在手中看了又看。
接着让人拿了下去,笑意掩饰不住,可这话却是,“江姑娘可当真是大手笔,日后不必这样费心了,迟早都是一家人,不过是左口袋出又口袋进的,叫旁人觉得我们二房占大房便宜。”
“咳咳……”这话说得,一旁喝茶的人都呛了一口。
这是说江知念拿着陆世子的钱在自家人面前充气派!
这话也太不讲究了,江知念好心赠礼,倒被她阴阳一番。
闻言,江知念温和一笑,“夫人误会了,这套翡翠头面,乃是我玉裳阁的东西,与世子无关。”
白氏不信,这套头面值不少钱,江知念孤女一个,还从江府搬了出来,能有多少钱?
“江姑娘一个人已是不易,怎买得起这么昂贵的头面?你可不要误会,我这个人说话虽不好听,却也实打实得为你考虑。”
什么为她考虑,嘴上说着她不易,礼物收得倒是快,江知念觉得好笑,“倘若您真的体谅我,也可以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