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内,其余之人都侧目看了过来,何皎皎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镇国公府只有她和阿兄两人住罢了,等她看清楚后,眼睛微红,冲了过去!
“阿娘!爹爹,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算起来,她也有数月没见到阿娘和爹爹了,何皎皎自小到大,也就这一次离开父母这般久。
何母笑盈盈地将冲过来的何皎皎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不是早就说了,你与你阿兄先来京城,我与你爹爹随后就来。”
“可这随后也太久了……”她嘟囔道。
一旁,何昱神色略沉,“皎皎,你刚才胡说什么?”
镇国公也拉长了脸,“是啊皎皎,你在潼门关任性也就罢了,来了京城,可不许你以权谋私!任由你的性子胡来!”
何皎皎连忙解释,“不是我,阿兄,是念念!”
何昱听到念念两个字,脸色巨变,“江姑娘出事了?”
“念念的弟弟,和我们在灯会上走失了,我们找了许久也没找到,这才想着阿兄你或许能帮忙。”
“父亲,此乃京兆尹所管辖范围,便不算以权谋私。”言罢,何昱倏地起身,不等镇国公说话,便出去了。
何母与镇国公都还没反应过来。
皎皎也赶忙追过去,留下一句,“爹爹阿娘,舟车劳顿,你们好好休息,我去给阿兄帮忙!”
何母纳闷,“昱儿何时学的变脸?”
……
何昱翻身上马,何皎皎提着裙子,推开他的属下,也要上马,何昱皱眉,“你不在府上陪陪阿娘,跟来做什么?”
“人多力量大,枫儿没找到之前,我也很担心。”
万一就差她一个人呢?何昱则不赞同,“灯会太乱,我还得顾着你。”
何皎皎却骑着马先跑了出去,“我何时需要阿兄顾着?”
何昱眸色一沉,追了出去。
京兆尹。
两兄妹同时勒马,京兆尹外的侍卫见了何昱,当即迎了上来,“何大人!”
原本应该没人的京兆尹,里头却还有灯火,他很是意外,“里面是什么人?”
“是陆世子和温大人,陆世子与镇国公一同护送楼兰使者入京,他们在商讨有关要事。”
何昱了然,“调动还在当值的监市到灯会寻人。”
他交代下去后,便率先去了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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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灯会实在是大,江知念等人寻了半条街,云萃楼的人她也动用上了。
折柳忧心道,“都怪奴婢,方才奴婢就在您身后不远处,却没发现小公子是如何丢的……”
江知念,“一点儿也没瞧见?”
折柳努力回想后,摇了摇头,接着半夏和云萃楼的人都回来了,皆是摇头。
这就奇怪了,即便是人贩子,也不可能完全没有蛛丝马迹,难道来人是将枫儿迷晕后带走的?想到此处,江知念心头一紧,难道是江若蓁?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找,若是灯会找不到,便出了灯会找,城外城郊都找一找!”
其余人领命出去,只剩下折柳和扶光陪在江知念身边。
若说是江若蓁,如今她在宫里,行事应该没有这么方便,难道江若蓁在宫外除了高红玉和张根正,还有其他人?
想要这样不着痕迹地带走江枫,除了将他迷晕,只能是他自己跟着走的,难道是枫儿认识的人?
莫不是江府的人接他回府过中秋?
也不是。
江知念将这些可能一点点否定后,忽然问折柳,“今日你去枫儿院子里时,可有什么不对之处?”
折柳认真回忆道,“并无……就是,就是小公子日上三杆了,还在睡觉。不过奴婢知晓,小公子他之前的确很是勤勉,芒种也没有唬人。”
“且今日芒种似乎是很紧张小公子。”
江知念捕捉到一丝不寻常,“把他们说的话都复述一遍。”
折柳也只能凭借记忆尽量复述,说完后,她小心看着江知念,“小姐,难道是我说错了什么?”
听完的江知念,忽然有了猜测,她当即起身,“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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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昱只是暂时在京兆尹下任职,所能调动的人有限,已经寻了一圈回来了,倒是陆君砚在听说后,第一时间调动他的暗卫,更是让人将城门严厉把守起来,只进不出,如此一来就算有人想要拐走江枫,眼下也不能将他带出京城。
在看到陆君砚掏出那枚青铜所制的令牌后,何昱眼眸之中有了异色,陆君砚欲与云终一道去找,何昱开口,“陆世子,还是回府等消息吧。”
“你有眼疾,也帮不上什么忙,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倒叫江姑娘更加担心。”
“世子多虑。正事要紧,何故将私人感情拿出来说?”
何昱没忍住,“你当我是在针对你?”
陆君砚则道,“我是说,何世子此刻就不必爱屋及乌,如此关心我了。”
何昱想了许多,也没想到陆君砚是这个说法,他何时爱屋及乌了,他不过是不想让知念担心!
在一旁看了许久的温长安,似是嗅到端倪,两人对他的妹妹都不寻常的样子?
第259章 找到江枫,责罚芒种
不过陆君砚倒是正常,他乃知念的未婚夫。
“二位,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
于是几人又兵分四路,将京城的四个方向都寻了一遍,依旧是毫无所获。
找到最后,灯会将将散去,半夏才匆匆寻到他们,说是找到了!
正厅。
陆君砚和何昱同时跨入。
“知念,人找到了?”
“江姑娘……”
陆君砚先声夺人,何昱便将话咽了下去。
两人眸光一垂,就见到小小的江枫哽咽着跪在中央,他主动伸出自己的两只手,手心在上摊开,跪走到江知念面前,“大姐姐,我错了,你打我手心吧……我错了大姐姐!”
江知念先是抬眼看了两人,收起了脸上的疲惫,“今日劳烦二位世子了。”
何昱轻声,“没事就好。”
“他是在哪儿找到的?”
江知念不去看江枫,别开眼,“他自个儿偷偷跑回府上藏了起来,害得两位世子把京城掀了一遍!”
“何世子,此事是我不对,因我私事扰乱秩序,万万不该,若是官府要罚,我绝不否认。”
“不要……呜呜呜,不要罚大姐姐!”
江枫忽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转头跪到了何昱面前,拉着他衣袍的下摆,一边哭一边求,“都是我的错,求您不要罚我大姐姐,大姐姐是担心我!”
今日的确折腾了个大的,可何昱怎么样也不会和一个孩子计较。
若是江枫真的丢了,京兆尹也有责任。
可他刚想弯腰把江枫拉起来,就看到江知念无声地朝他摇了摇头。
今日,无论是为什么,江枫也绝不该拿自己的安全做赌,更不该以一己之私,劳累这么多人受罪受累,若是今日这么轻易让他过去,怎能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她也下不了狠心打江枫,但到底要给他一个教训。
何昱知道江知念的意思后,收回了手,“江小公子,此事也并非我能做主,按照大绥律法,江姑娘至少要到京兆尹中关个半个月,罚没钱财才行。”
江枫抬头看向何昱,整个人如遭雷劈,耳中轰鸣不止!
他究竟闯了多大的祸?
大姐姐对他这么好,他却惹出这样的祸事,害了大姐姐!
他连忙把头磕得砰砰响!“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求大人您不要罚我姐姐,若是要罚,就罚我吧!”
何昱,“可你还小,若是要罚,自然是罚她。”
江枫脸色苍白。
陆君砚咳嗽一声,瞧把人孩子吓成什么样了?到头来心疼的还是知念,瞧她坐在那里,一脸心疼样子,还要遮掩两分,若只是想吓一吓江枫,目的也达到了。
刚好需要一个人唱白脸,“江枫?你今日为何要自己跑回府上,不告诉你姐姐?”
“你可知晓她多担心你?”
江枫低着头,抿唇不想说话。
江知念脸色一沉,他还不肯说实话!“大抵是不想在我这里待了,想要回自己家去了!好叫我失信于他阿姐!”
江枫拼命地摇着头,早已是泪流满面,两只小手紧紧扣着,“不是!大姐姐,枫儿没有!”
“枫儿不想回江府,枫儿只想跟在阿姐和大姐姐身边!可是阿姐进了宫,我只有大姐姐了!”
“可是马上我就没有大姐姐了!”
江枫瘪着嘴,不想被看到流眼泪,抬手擦着眼泪,就不肯放下来了。
又执拗又可爱的模样。
“为何女子就非要嫁人?阿姐嫁给了太子,现在大姐姐也要嫁人了!”
“我讨厌太子,我讨厌陆世子!”要不是这两个人,他的姐姐都会陪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