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子,对自己的兄长居然这么狠。
“姐姐!你!”
“五十鞭。”
沈怀安答应下来,否则江知念不会善罢甘休,随即又道,“现在你可满意了?”
满意?她怎么能满意?
江若祁应当如前世的自己,先被关水牢,再被打了扔进雪地里!
活活疼死!
听出太子的阴阳,江知念自然勾唇,“臣女,满意。”
眼下,太子哪里还有逛灯会的心情?吩咐人把江若蓁送回江府后,留下一句,“陆世子眼睛不好,就少往外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一品楼。
江若祁则被带去受鞭刑,打完了自然会送回江府去。
包厢里又只剩他们几个时。
江知念僵硬的背部才微微放松,欠身朝着徐闻璟、陆君砚道,“今日让师兄和世子见了笑话,知念向你们赔罪。”
“这顿饭只有来日再请了。”
徐闻璟并不在意这些,只是看了方才的情形,更加担心江知念的处境,“师妹,若是……”
“师兄,我应付得来。”江知念打断徐闻璟,随后告辞,“今日我就先回去了,今日多谢陆世子相救,我又欠你一命。”
陆君砚没有出声,等到江知念带着江雪宁走后,他才问徐闻璟,“徐先生,可要与我一道回府?”
徐闻璟心中五味杂陈,没有和陆君砚一路。
等到陆君砚回到车舆之中后,云初一面擦着自己的弓箭,一面道,“公子,今日当真是好惊险,我的射得可准?”
准的话,就应当让江家断子绝孙。
“下次记得再准点。”
云初挠头,“我说公子怎么突然要去一品楼,原来是去帮江姑娘。”
“不过这江姑娘倒是厉害。”
陆君砚挑眉,轻启薄唇。“如何厉害?”
“今日幸好公子提前去了一品楼,不然江姑娘可就说不清楚咯,但是等到江三姑娘来时,我才知道,原来江姑娘早有安排。”
确实如此,陆君砚因为那个梦,对江知念总是好奇的,他忍不住靠近江知念。
所以每次都会想要帮她。
可是越帮江知念,陆君砚越发现,实际上她将一切都计划好了,哪怕今日他不出现,江知念也有法子自辩。
只是会比较惊险。
可是她一届女子,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已是不易。
陆君砚不喜欢蠢女人,特别是喜欢哭哭啼啼的蠢女人。
“对了公子,侯府中抓到了三个人,这三个人都有嫌疑给公子下毒。但是什么都不肯说。”
“嗯。”他往后靠了靠,“用刑吧…”语气略带慵懒。
既然不肯说,那就用刑到说了为止!
-
江知念回府之前,让江雪宁多买些枫哥儿喜欢的东西带回去。
马车上,江雪宁忍不住开口,“知念姐,等下回府之后,恐怕……”
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江知念抬眸看向江雪宁,她自然知道。
将帘子撩开看了一眼,漆黑如墨的天空。
这个时辰,江若祁应当是被打完送回去了,鲜血淋漓地送回去!
“你可知,今日来一品楼帮我,日后江若蓁不会给你好日子过。”
初一当日,她告诉江雪宁会给他们请夫子后,便说了需要江雪宁帮她做些事情,但帮不帮全看江雪宁自己。
哪怕不愿意,她也依旧会把夫子请到江府。
但江雪宁只是沉思片刻就答应下来。
“我知道,可是知念姐,哪怕我今日没有到一品楼来,偌大的江府,就有我和枫哥儿的好日子过吗?”
京城人家,只要稍微日子好些的,都会给家中的后辈请夫子。
夫子的束脩,哪里有江若蓁所花千分之一?
大夫人为何非要克扣这处?平时吃穿用度克扣下来,她都不说什么了。
唯独这件事她不能让步。
枫哥儿就是她的全部,只有这个弟弟未来科考中举,她们二房的日子才会好起来。
今日大房能克扣她们的束脩,明日就会克扣她们其它地方的用度。
她抿了抿唇,“知念姐,多谢你这些年的照顾。”
现在看来,如果没有江知念有意无意的照拂,二房的日子还会更难。
江知念眸光落在她的身上,却没有说话,心却像是被狠狠捏了一下。
她对江雪宁的照顾,不足江家人的千分之一,有些人将这千分之一视若珍宝。
可有些人……
哪怕她和江雪宁只是利益置换,也比江家人只知道吸血来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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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府。
江母亲自送了一碗元宵到松鹤院去,前段日子因为江知念,她与婆母有了些嫌隙。
今日过节,她便亲自做了元宵,想着把误会说开也好。
江知念应当是最先嫁出去的,到时候让若蓁跟着老夫人一段时间,学习学习如何管理庶务、如何经营铺面产业。
第38章 鲜血淋漓的江若祁
一来,若是哄好了老夫人,若蓁也能分到些老夫人手里的东西。
据她所知,老夫人可没少给江知念好东西!
二来,学了这些,日后若蓁嫁了人,也能把自己的产业打理得很好。
想到这里,哪怕知道江老夫人也许会说些不好听的话,她也硬着头皮过去了。
江老夫人听说江母送元宵来了,叹了一口气,对朱嬷嬷道,“你说说,她跑来我这里费什么力?再这样下去,江府是留不住念念了……”
前两日的事情,江老夫人心里有数,她没有出面,是因为江若蓁的的确确被夹到了手。
两个女孩儿都是她的孙女,手心手背都是肉长的,她虽疼江知念,但也不好贸然插手她们姊妹之间的事情。
“正月十五了,大夫人来孝敬婆母,也是应该的。”朱嬷嬷只能哄着老夫人。
江老夫人,“你让她放那儿,回去吧。”
她不想见陈氏,每每和陈氏说话,说不了两句,陈氏就会提江若蓁,话里话外都是觉得她这个做祖母的,薄待了江若蓁,整个江家也愧对江若蓁。
言下之意,不就是想让她多补偿补偿江若蓁?
她还没死呢,她的东西想给谁,他们都管不着!
朱嬷嬷把话带到了江母面前,“大夫人,元宵给老奴就好,您请回吧,老夫人昨夜没睡好,现在已经更衣准备休息了。”
江母知道这不过是老夫人的借口,她笑意减淡,把元宵递给朱嬷嬷后,转身要离开松鹤院。
朱嬷嬷松了口气,把元宵交与一旁的丫鬟,要回去复命时,江母突然来了个回马枪,她不顾朱嬷嬷的阻拦,快速冲了进去!
“大夫人!老夫人说了今日不见客了!”
江母温柔了一辈子,此刻冷目对着朱嬷嬷,“你这个奴才,仗着自己是个老人,就敢拦我?我是婆母的儿媳,不是什么客人!”
小丫头们也都上来拦江母,江母实在进不去了,才高声道,“母亲!您难道要因为一个外人,永远不理儿媳了吗!”
“江知念与您再亲,到头来也是别人家的女儿!她的身上,流的不是江家的血!母亲,若蓁才是我们江家的女儿——”
江老夫人确实是准备休息了,可听到陈慧兰这些话,也气得直接走了出来!
朱嬷嬷见老夫人出来了,身上单薄,着急地赶紧回屋子去拿厚披风。
“陈慧兰,你当真没有良心?十五年啊!哪怕是养个宠物也该有感情啊!”老夫人气得说完后,不停地咳嗽。
朱嬷嬷拿了赶紧将披风给老夫人披上。
“老夫人,先进去吧,这里风大!”
江母却不肯罢休,“母亲,自从知道她是当年抱错的孩子后,儿媳与老爷日日忧愁,害怕亲生的女儿在外面受了苦受了委屈,害怕就算找到了,得到的也是死讯。”
“尽管如此,我与老爷从未苛待过江知念!哪怕是若蓁回来了,她还是可以做这个尚书府的嫡女,这难道还不够仁至义尽吗?”
老夫人咳嗽愈发剧烈,竟有种止不住的架势,朱嬷嬷担心地拍着老夫人的背。
如果念念只是个普通的女孩,那陈慧兰说得自然没错!
可,再大的养育之恩,江知念这些年也该还完了!
放眼整个京城,有几个名门贵女能比得上江知念这般努力?在别人只知道玩儿的年纪,就要承担起家族的重任!
“大夫人,您少说两句吧,老夫人身子不好!大夫人,求求您,少说两句吧!”
江母却觉得自己说得丝毫没错,她看向朱嬷嬷,“主子说话,哪里有你一个下人插话的份?”
老夫人止住朱嬷嬷,缓上这口气后,“陈慧兰,你要把江若蓁当成你的宝贝疙瘩,我没有意见,但做人要凭良心,自从江若蓁回了江家,你将她当成公主一样养着。”
“怕是公主!也没有她这般娇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