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江知念不怎么说话,只提醒了江若蓁规矩周到一些,在宫中闹出事情来,可没有江夫人替她兜着。
江若蓁心道,我又不是傻的?真当那皇宫只有你进得?
入宫后,江知念带着江若蓁先去未央宫禀告皇后娘娘。
来来往往的宫人都像是认识江知念一般,见了她就跟她行礼,看得江若蓁一阵吃味。
她倒是打扮得花枝招展,自己却只能穿着丫头的衣服!
要不是江知念前十几年霸占了她的位置,哪里能有今天?
怎么能和光风霁月的怀安哥哥扯上半点关系?
江若蓁心中酸涩,只能揉扯着知画的衣袖,想到衣袖,她猛然想起自己写给太子的信!
悄悄摸了摸藏起来的书信。
还好还在。
未央宫中。
红豆亲自把江知念扶起来,“江姑娘,您总算是来了,娘娘一醒来,就念叨着您。”
江知念看向主位之人,“多谢娘娘牵挂。”
皇后如今看江知念越发顺眼,“来人,去把长乐宫主殿收拾出来,好叫知念休息。”
江若蓁期待地看着皇后娘娘,皇后见过她的,怎会认不出来她?
只要娘娘问起她,她便能正大光明地换回自己的衣服了!
可,江若蓁没等到皇后的注意,等到的是未央宫的另一个宫女推了她一下。
“你是江姑娘的婢女?走吧,与我一同去收拾长乐宫!”
江若蓁咬了咬唇,想要说自己不是,她看了一眼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并未觉得不妥,只是垂眼喝茶。
“走啊!”
这宫婢直接推了她一下!
江知念语气柔和,“劳烦姑娘多教教她。”
云裁平日被颐指气使惯了,偶然有主子说话好听,便感恩戴德。
想着江姑娘人这么好,怎么有个这么不懂事的婢女?
没事,包在她身上,保管把这个丫鬟教训得服服帖帖,日后江姑娘用起来,还能记起她的好!
被推推搡搡出了未央宫,江若蓁都快哭出来了,从小到大,她何时受过这种气?
这个不知死活的宫婢,还以为自己如同她那般卑贱吗?!
云裁见不得这种娇气的,都当奴婢了,怎么还有这么多小性子?
莫不是仗着江姑娘人太好了?她明里暗里讽刺江若蓁,“咱们做奴婢的,能遇到个好主子,就谢天谢地吧。”
“别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奴婢也做不好。”
江若蓁:?
“谁跟你是咱们!”她不悦道,越过云裁走在了前面。
云裁眉头一皱,好不知趣的奴婢,不妨事,一会儿有得她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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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念,方才那个婢女,怎么瞧着像是你那妹妹?”
“正是。”
江知念应道,“娘娘让臣女入宫侍疾,许臣女带个婢女随身伺候,臣女便带了她。”
皇后略微有些不认同,“让你带个婢女是伺候你的,你这妹妹……倒是还要你伺候她。”
不过,她才想江若蓁也是硬要跟来,便也不说让江知念为难的话。
“她若是想来,你禀明本宫便是。”
“臣女害怕她在宫中再闯下祸,婢女身份还能约束一二。”
“再?”
江知念佯装一副犹豫再三,才把江若蓁当时求太子给江若祁官位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完,她跪到了地上,“此事因臣女而起,请娘娘恕罪。”
皇后原本还柔和的脸,一下子染上愠色!
只是生的不是江知念的气!
而是江若蓁!
怀安如今还在幽禁之中,都是叫江若蓁这样的人害的!
江若蓁竟敢怂恿怀安犯下这样的大错!
要不是知念阻止,今日下马的只怕还有江若祁,怀安更是罪加一等!
“你何错之有?”皇后语气微冷,“要不是你,本宫也保不住江家!”
“你那妹妹,行事愚蠢,做个婢女都抬举了她!”
“快起来,怀安的事情,本宫还没谢你。”
闻言,江知念有些疑惑,红豆出来解释,“养心殿的太监都跟奴婢说了,是您为太子殿下求了情。”
她愣了又愣,她何时给太子求情了?她恨不得太子废了死了才好!
本想问一问,电光火石之间,她想到去养心殿传话时,听说世子在与皇上下棋,不得空去未央宫。
难不成,是陆世子故意为之?
目的就是…帮她?
心绪难平乱成一团时,皇后叫住了她,“罢了,本宫只希望接下来怀安与你的婚事,能够顺顺遂遂,不要再出乱子了。”
天色晚了,江知念才回了长乐宫。
回来时,正好看到江若蓁与云裁互相扯头发的一幕!
“老娘今天就替江姑娘好好教教你这个奴婢!”
“你骂谁是奴婢?!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江知念快步过去,将两人拉扯开来,“你们在做什么?”
第84章 下毒
见了江知念,云裁气势立刻弱了下来,“江姑娘,你这个婢女不识好歹,奴婢教她如何干活,她动也不动!还骂奴婢!”
闻言,江知念看向江若蓁,江若蓁略有些心虚,但并不害怕,“皇后让你收拾,何曾吩咐了我?”
“你是姑娘的贴身丫鬟,自然只有你知道姑娘床睡多软,被子盖多厚,素日里喜欢什么,你若是不做,当什么奴婢?!”
云裁此话说得不错,江知念淡声道,“若蓁,你若是不想做,我请皇后娘娘送你回去,你这般性子,不知会闯下多大祸事来。”
“姐…小姐,我……”
她差点咬碎了牙,难道江知念真的将她当作婢女来使唤了?
眼眶肉眼可见得红了起来,她可是堂堂尚书府千金,却被一个奴婢欺负到头上来了!
江知念盯着她,“这里是皇宫,不是尚书府。”
语气冷淡得,仿佛要结冰一般。
江若蓁手心都要掐烂了,最后也只能全忍下来,她还没有见到怀安哥哥,就这么被送回去,之前遭的罪,受的委屈不是就白受了吗?
云裁讥讽道,“为奴为婢得命!装什么装!”
“今日有劳云裁姑娘,这是一点心意,剩下的交给我的婢女就好。”
江知念客气得,云裁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自然也没有再找茬儿,只是临走的时候,吩咐长乐宫的宫人,江姑娘隔壁的侧殿晚上就不必烧炭了,一个奴婢而已,没那么矜贵!
纵使江若蓁乖乖去铺床,也弄得乱七八糟,江知念蹙眉叫住了她。
“我自己来吧,你回房吧。”
得逞的江若蓁脸色缓了缓,正准备出去,江知念叫住了她,“等等,明日你早些起来做些好克化的吃食。”
江若蓁咬唇,江知念当真是得寸进尺!正要发作,又听她道,“娘娘担心太子被幽禁吃不惯,便让我悄悄去看看殿下。”
听到是给太子殿下做的,所有的话都被江若蓁吞了下去!
转头笑盈盈应下来,“姐姐放心。”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怀安哥哥了!
“姐姐可要我伺候你洗漱?”虽是这样问了,但江若蓁的表情是,你想也别想。
“我自己去打水。”
这个答案江若蓁很满意,等她见了怀安哥哥,定要好好诉诉苦才行,让他知晓自己为了见他,受了莫大的委屈!
等江若蓁出去后,她便起身去长乐宫的小厨房打水,扫了一眼里面的东西,拿出折柳从徐闻璟那里要来的东西,一一撒了进去。
……
翌日。
江知念起身不久,江若蓁就已经备好了吃食,她粗略扫了一眼,伸手去拿食盒时,被江若蓁抢了过去。
这可是她亲自做的,哪能便宜江知念?
“姐姐,让我来吧,在宫中我毕竟是你的丫鬟。”
江知念闻言微微挑眉,难得江若蓁有这般的觉悟,便由着她去了。
带着她到了东宫处,江知念出示皇后的令牌,说是送饭的,才进了东宫。
沈怀安虽然被幽禁了,但允许外人探望,只是不许他出来。
这是江若蓁第一次来东宫,四处都是金碧辉煌,雕花襄玉,无不体现着这处主人尊贵无比的身份。
她四处张望着、贪婪地打量着周围一切。
快要走到正殿时,她突然停下脚步来,“姐姐,这两扇门当真别致,窗纸上怎么还有红梅?”
江知念瞥了一眼,微微一怔,随后冷声道,“不要东张西望!”
江若蓁在她身后看不到的地方,白了她一眼。
真把自己当成太子妃了?
只有江知念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红梅,是她上次被困于东宫侧殿时,所留下来的血迹。
一想到那段记忆,她就手脚发凉。
江若蓁竟还当成风雅的红梅!
还没进主殿,先听到了主殿传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