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站在这里的,家中身份决不会低,但要是同何皎皎比,还真没几个比得过。
她们一点也不怀疑,何皎皎是真的会拿着鞭子打上门来,所以,也都赶紧收拾收拾,灰溜溜地走开了。就剩了个宋慧,孤零零的也吵不过何皎皎,索性也跺了跺脚离开。
何皎皎骂走了这些人,才想起安慰江知念,不过江知念却如同没事人一般。原以为,江知念是好面子才没有表现出来,直到两人说着说着,提及想向她学射箭一事。
“择日不如撞日,现在何姑娘可有空?”那神色自然得,仿佛根本没发生过此事一般。
何皎皎便更喜欢江知念了,觉得她洒脱随性,不为男人所困惑,她可高看一眼,“有是有,就是不知,你手上的伤好了没,春蒐还有小半个月呢,你可不要逞强。”
江知念原本还想上去关心关心祖母,她连夜赶路来,身子只怕受不住。可被何皎皎拉住后,她又想着,一个与她仅仅几面之缘的人,也愿意为她仗义执言。
祖母从小看着她长大,却在那么大的事情上有失偏颇,她过不去,不想过去。
索性不再去管,想跟着何皎皎学射箭。
也算是个防身的技巧。
何皎皎说着,直接掰开她的手仔细瞧了瞧,“你还是再养两日吧,两日后,我再找你,教你射箭如何?”
江知念也只能作罢,与何皎皎说了会儿话,她说京城的趣事,何皎皎就说边关风貌。
“潼门关的人淳朴憨厚,说话都直来直往,很好相处的,待有机会,你也可以同我去潼门关生活一段时日,也好远离京城的糟心事。”
何皎皎是指江若蓁和太子,江知念只是应下,也不知什么时候有机会了。
与何皎皎分别后,江知念太阳也晒够了,回帐篷时,恰好看到朱嬷嬷在帐外等她,朱嬷嬷见了江知念,忙迎了上来,“大小姐,您没事吧?”
江知念淡淡一笑,“我没事,朱嬷嬷您怎么来了?祖母是不是也来围场了?”她装作不知,由朱嬷嬷开口。
“老夫人听说二小姐…的事情,就连夜赶来了,信是皇后娘娘派人送来的,夫人还不知道此事。”老夫人不敢让陈氏知晓。
否则她那个蠢脑子,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笑话,这次也必然要跟过来。
老夫人的意思是,她先来围场解决了此事,一切尘埃落定后,再随众人一道回江府。
江知念只哦了一声,朱嬷嬷难不成来这里等她,只为了告诉她这些?自然不是,见她不开口了,朱嬷嬷只能琢磨道,“眼下,老夫人跪在皇后娘娘帐外请罪,您是知道老夫人身子的,连夜赶来,本就虚弱了,老奴如何劝也劝不动。”
朱嬷嬷固然心疼祖母,但更多的只怕是想让她去劝祖母,可她若是去了,只劝说祖母有什么用?必然是要她去和皇后求情。
可是,她们只以为是江若蓁与太子私通惹怒了皇后,谁人去求个情便能过去。实则,太子不育已经是事实,皇后追查不到绝嗣迷香,只能归罪于江若蓁,不可能再放过江若蓁,谁去求也没用。
“朱嬷嬷,江若蓁这次做得太过了,皇后娘娘没有迁怒于江府已经是大恩大德,你去劝劝祖母,让祖母回来歇着吧,别再烦扰皇后了。”
以往,大小姐只怕是二话不说就要去看老夫人,可现在,大小姐却无动于衷。朱嬷嬷没多想,这次最难过的就属大小姐,现在也许是魂不守舍了。觉得大小姐说得有理,便准备照此话去劝老夫人。
殊不知,老夫人已经被皇后请进了帐篷内。
按辈分算,江老夫人算皇后的长辈,也是碍于旁人的眼光,她只能将其叫了进来。
江老夫人进来后行礼,皇后也没喊她起来,若是以往,定不会这般。
皇后,“老夫人去看了知念不曾?”
皇后一开口,倒叫江老夫人听不懂了,但自己来了围场就在外面跪着,确实没来得及去过问江知念。猜到结果的皇后,不明意味地笑了笑,“这事说到底,本宫原以为是怀安犯了糊涂。”
“可云裁却在江若蓁的帐中的茶杯中,发现了合欢散的痕迹!”
第127章 不行了
都是过来人,这个名字便知道合欢散是用来做什么,她们这些经历了的妇人知道就罢了,江若蓁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不但知晓,还拿来勾引私通外男!
这就是江府教出的女儿!当真是好规矩!
“老夫人,江若蓁毕竟是你们江府的人,您觉着,该怎么处置?”
皇后喝了一口茶,余光落到江老夫人身上,老夫人来时,在路上想了许多,最后也只能忍着羞辱,“此事,便也只能委屈知念,把那孽障送到东宫去做个妾了……”
江若蓁怎么说也是江府的长房嫡女,说亲也应该是正室,只是奈何江若蓁自己不争气!
皇后手中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做妾,她也配?看在您辈分大,本宫称你一句老夫人,你一来就到本宫帐前跪着,原是为江若蓁说情来了?她一个自贱自轻的人,哪里值得你为她说话?”
“此事委屈的是知念,你却不曾去看看她,你们江府能养出江若蓁这样的人,必定是从你这里就开始歪了!老夫人也别怪本宫说话直,一个家族,兴不兴盛,只靠一个人,成不了事。”
“这一窝都坏了,哪怕飞出一只金凤凰又能如何?”
皇后的话,不可谓不严厉,这是指责她没有教好江家人!老夫人的老脸被丢尽,红得发紫!可皇后说得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是她一而再再二三纵着江家人宠溺偏心江若蓁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要是在江府,她坚持因江若蓁残害手足,把她赶出了江府,今日就不会有这样一出事情来!越想,江老夫人越是悔不当初,可世间没有后悔药!
“皇后娘娘所言极是,还请娘娘恕罪!”
魏御医说了,太子不育,极大的原因是因为行房过程操作不当,或是那合欢散下得重了,伤了太子根本。太子的根本,岂不是大绥国之根本!
皇后怎可能原谅江若蓁?没有当即杀了她,也是有别的考量。她态度冷硬,“本宫让你来,是让你亲眼瞧瞧江若蓁的下场,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也好有人收尸。”
更是警告江老夫人。
被皇后点醒的江老夫人猛地磕下头,皇后正是烦躁之时,不再想看到江家人,将她打发出去,江老夫人出了帐,看到朱嬷嬷,立刻道,“快带我去看知念,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明明她一手把江知念养大,最该知道知念的性子,可她却在江府助纣为虐!不仅管不好江府他人,更是在江知念需要她主持公道之时,辜负了知念!
朱嬷嬷却面露难色,“老奴才从大小姐那儿过来,大小姐身子不利爽,见不了您。”
江老夫人哪里相信?偏要叫朱嬷嬷带她亲自去看看江知念,等到了江知念的帐前,她刚准备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玩了两日觉得这围场也没什么好玩的,不过,我要等着兄长来接我,才能回潼门关。”
“到时候就见不到你了,哎……”
江知念轻笑,“你可以给我写信,京中易于存放的好东西,我都叫人送给你,可好?”
这声音,哪有不适的样子?江老夫人一下子就知道了,其实是江知念不愿再见她!
她一个踉跄,好在有朱嬷嬷扶着,方才那话,也是折柳转告的,朱嬷嬷当真不知晓,原来大小姐没有歇着,若是知道,怎么说也要拦下老夫人的。
“谁在外面?”折柳听到了动静,江知念也朝着外面看去,折柳掀开帘子,往四周都看了一眼,谁也没瞧见,便回去告诉江知念。
江知念还疑惑呢,但又被何皎皎旁的话吸引了过去。
……
皇后帐内。
皇后虽然对魏御医起了杀心,但她不想让更多人知晓太子的秘密,也只能暂时用着他,让他替太子看诊,她心中诸多不明,“太子看上去并无大碍,怎知他患了不育之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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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道,“魏大人说,是脉象上诊出来的,不过是否可靠,仍需实践。”
实践?此事如何实践?皇后心烦意乱,不得不病急乱投医,叫红豆选了身边规矩听话的几个宫女,送到太子帐内。
并且还嘱咐太子,定要认真试试,他是否有不育之症,便看一个月后了。
传话的是红豆,她伺候在皇后身边已久,最得信任,可她也是没嫁过人的,传话时脸上也发烫。
沈怀安眼里阴翳,胸口怒火中烧!母后不信他也就罢了,还派人来这般羞辱他!他将长案掀翻,甚至要对红豆动手!
红豆聪明,当即退了出去,却叫人死死守住太子帐篷,对送进去的那些个婢女道,“好好伺候太子殿下,有的是你们的好日子!”
“滚——!”
沈怀安气得手都在发抖,他的母后,怎么能这样对他!他是个人,而非任意发情的禽兽!对着谁都可以!这几日,原本他男人的自尊心就已经受到了极大的伤害,眼下,还要他亲身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