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昱微微颔首,“皎皎自小在边关长大,少了些寻常礼数,听闻这些日子都是江姑娘同她一起,劳烦江姑娘照顾皎皎了。”
“不妨事,是皎皎照顾我更多。”
何皎皎挽过江知念,不让两人客套,带着她走在前面,悄悄对江知念道,“我阿兄的世子,可不是我父亲请封的,是有一年阿兄在战场杀敌,骁勇无比,皇上主动封的。”
“我阿兄可谓是百发百中,你运气好,今日让你见识见识。”
听到何皎皎这般说,江知念也对何昱的箭术有了兴趣,在书院习课时,她自是见识过考校第一的人,不过到底都是书生,想来比不过何昱这样动真格的。
围场设置了射靶,何皎皎提议大家都先射一箭比试比试。江知念自知射箭比不过这兄妹二人,今日本就是打着学习的名义来的,也没有扭捏,给弓上箭,这一箭射过去,虽然也中了靶子,但与靶心相比偏了许多。
再看看他们兄妹二人,这点距离自然是不在话下。
“居然能中靶!”何皎皎看她姿势不对,也能中靶,夸她应当是有天赋。
江知念脸上泛红,对此持有保留意见,她半点也没觉着自己有天赋,正说着,何昱拿过她的弓箭,掂了掂,“江姑娘,你缺乏锻炼,手上力量不够,可以选一把轻一点的弓,否则可能会伤到手。”
何皎皎立刻想起来自己帐内有一把较轻的,是她初学时所用,刚好可以给江知念用,便兴冲冲地回去拿,并道,“阿兄,你替我先教教念念,我回去取弓。”
江知念正想叫住,但已经晚了,留她与何昱两个人在此,她总觉得有些不习惯。
“在此等等皎皎吧,我不着急。”江知念开口。
何昱却将弓递给她,“皎皎射箭也是我教的,我有经验。”
江知念只好举起弓,作势射箭,何昱也很尽职尽责,指点了她动作的错误,拉弓时何昱扶了扶弓,全程都保持着正常距离,倒让江知念松了口气。
围场人多眼杂,她不想出了别的乱子。
只是这一幕,却刚好落在陆君砚的眼中,从他这个视角看过去,恰好看到两个人挨得也不算远。
“那是谁?”
他们与靶场还是有些距离,云初仔细辨认了一番后道,“好像,也是世子,是镇国公府的何世子,何世子可谓是骁勇善战,若非是镇国公一家一直戍守在潼门关,只怕看中何世子的人家也不少。”
“何世子还未定亲。”
陆君砚冷睨云初一眼,“你话怎么这么多?”
随后转身离开,“何昱没定亲又如何?江姑娘定亲了。”
云初愣在原地,世子当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练了两个时辰,他们又一起聊了会儿,考虑到江知念身体,便由何皎皎送她回了帐内。
江知念笑意盈盈送走两人,还没进帐篷,见到揽月与半夏在说话,揽月道,“世子有事找您。”
这些日子,就是陆君砚让她仔细想想的日子。
只是何皎皎日日来找她,她还真没空好好想想,揽月没有多的话,江知念猜想也许是什么要紧事,也没耽搁,当即跟着她去了。
却没料到跟着揽月到了围场外的一处湖边,落日的夕阳静静倒映在水面,蜻蜓低低飞过,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
陆君砚在此等候已久,“臣女见过陆世子。”
“你要学箭?”他上来就直切主题。
江知念点头,心想陆世子怎么知道?难不成今日他看到了?
“学点防身。世子,您今日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江知念便也开门见山。
陆君砚眸光晦暗不明,背对着江知念,不必掩饰眼中少带醋意的神色,可当他转过身,便都消失不见了。
转过身后,他伸了伸手,事宜江知念来扶他,江知念四周看了一眼,确定无人,又确定云初等人都不在,只能由她来,便只好上前扶住陆君砚。
温和细嫩的触感入手,仿佛暖玉一般叫他舍不得松开,他顺势握紧,江知念抽也抽不开!
“世子…”
江知念今日练了许久的箭,因为长时间用力,有些地方充血,导致微微肿起,他都能察觉。
闻声,不仅没有松开手的陆君砚,甚至用力把她拉近了些,近到仿佛入怀了。
“知念,你想学箭,怎么不同我说?”他声音低沉好听,在她耳边问道。
第130章 救救我
“我同世子说做什么?世子能教我?”江知念反问住他。
陆君砚哑然,他以眼疾示人,的确很难教江知念,但她也不该找何昱。
先不说江知念如今是太子妃,就是她另做打算,也该先考虑自己,明明是他先表明心意的。
见陆君砚没说话,以为是自己口无遮拦,以眼疾之事真切地伤害到了他,话峰一转,“徐师兄医术了得,治好世子也并非难事,等日后世子眼疾好了,什么事也不在话下。”
江知念到底是纯良之人,陆君砚薄唇勾了下,“我也可以教你射箭?”
这问的是什么话?等陆君砚眼疾好了,她还没精进箭术,悟性是不是太差了?
何况,陆君砚自小就有眼疾,哪里会射箭?
“谁教谁,还不一定。”
“一言为定,到时候江姑娘仔细教我,我人笨,学得慢。”
江知念将手抽出来,把两人距离拉远。
“世子若没有别的事情,我便回去了。”难不成找她来,只为说白日里何昱教她射箭之事?虽说是巧合,但她也没有过多解释,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
细腻触感从手中消失,陆君砚心底一阵失落,也正色起来,把皇后和太子那边的情况说了一下。
江知念有些不解,“江若蓁被送到太子帐内去做什么?我还以为皇后对她恨之入骨。”
即便考虑到她可能怀孕,也绝不会给江若蓁好过。
江知念对男人那档子事没有太多经验,大抵是不知道,如今太子除了不育之症外,被吓得身子也不行,连行房也不能,皇后为了验证太子,才将婢女和江若蓁都送了过去。
可这话陆君砚不知道怎么对她说出口,在江知念探索询问的眼神中,他只能敷衍回答,“可能是太子想见她,太子不育,皇后也盼着江若蓁的肚子能有点动静。”
江知念眼底泛着冷色,语气意味不明,“沈怀安无后,江若蓁绝嗣,这也是他们该有的报应。”
陆君砚从这只言片语中,感觉到江知念埋藏在心底的戾气,只有一瞬,便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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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能从陆君砚那里得到回答,江知念索性带着半夏亲自去了一趟太子那里。
红豆守在外面,神情凝重,自从江若蓁进去,里面的声音就持续了许久,但她在皇后身边伺候这么多年,有时候皇后侍寝,她在外守夜,会有什么声音,她都清楚。
可太子帐内传出的声音,明显没有那么简单。
更像是……被虐打的声音!也就这会儿消停了些。
不过红豆可不心软,若非江若蓁咎由自取,勾着殿下做了那档子事,岂会有今天?
江知念来时,红豆神情慌张,“太子妃,您怎么来了?”
江知念只作毫无所觉,语气温和,“我身子见好,倒是殿下这两日闭门不出,想来身子还不见好,我来瞧瞧。”
红豆往她身前一拦,“太子妃,殿下此刻不便待客。”
闻言,江知念只是神情担忧地看向帐篷,红豆不让她进去,她也不便硬闯。罢了,晚点让半夏来探一探便知。
“既如此…那我先回去了。”红豆松了口气。
可是,江知念刚转过身,帐内传来东西磕碰的剧烈声音,江知念疑惑回头,红豆也心口猛地一跳,莫叫江姑娘看出点什么!
里面隐隐传来哭声,“姐姐…啊!姐姐,救我,救救我……”
江知念拧眉,红豆发觉不妙,若是让太子妃误会,娘娘专程把江若蓁送来伺候太子,岂不是让太子妃和娘娘心生隔阂?她正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解释时,江知念眉目舒展,转身道,“明日再来看殿下。”
江若蓁被带走之前,专程来她面前炫耀太子是如何疼爱她的,此刻居然向她求救?这是何等绝望了?
虽然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一向偏爱江若蓁的太子,为何会让她向自己求救。
但她也绝不可能帮江若蓁,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
红豆看着江知念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她确信江知念听到了江若蓁的声音,可江知念却装作不知,能被皇后青睐的人,确实是聪明。
而帐内,却是另一片令人乍舌的景象。
江若蓁赤条条地跪在榻前,上半身被按在榻上,她背部有着一条条血痕,腰部更是被掐得青紫,头发披洒下来,被太子一把攥住,狠狠一扯!
在她痛得几乎晕厥过去时,沈怀安终于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