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心动_知零【完结】(107)

  江砚之恨不得抄起沙发上的抱枕扔到他身上,“你净出些馊主意。”

  “这怎么能是馊主意!”圆圆朝江逾白温顺地喵了声,惹得他更开心了,摸摸圆圆翻脑袋,“是吧圆圆,你也赞同我的观点对吧。”

  父子俩在家吵闹之际,门铃响了。

  江砚之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女儿和老婆来了,忙站起身来,要出去给他们开门。

  江逾白一句话点醒他:“你傻啊老江,你女儿和你老婆怎么可能不知道密码,你觉得她俩需要按门铃吗?”

  “对哦。”江砚之恍然,“那门外会是谁?”

  江逾白站起身来,抱着怀里的小猫和江砚之一起走到门口。

  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我跟你打赌,门外的人是岑淮予。”

  江砚之半信半疑,直接打开了门。

  看清门外的人后,江逾白向自己的老父亲挑眉一笑,满脸写着“我就说吧”的得意自信。

  江砚之没好气地瞥了眼门外的人,“你来干嘛?”

  “叔叔,前些日子有位合作伙伴送了我一盒白毫银针,您要不要上我家品鉴一下?”

  品茗这件事儿,对江砚之而言的确是个人爱好。

  但在岑淮予面前,他兴致缺缺。

  “不了。”

  岑淮予端着谦卑恭敬的态度,“您不愿意上我家的话,我也可以把茶叶拿过来。”

  江砚之哽住,“......”

  “这茶是非喝不可吗,我请问?”江逾白欠欠的声音传来。

  他怀里的小猫在看到岑淮予的那一刻,突然“色心大发”,再一次热情地扑腾到岑淮予怀里。

  江逾白生气了。

  他把这小猫当祖宗似的供着,结果人家转头进了岑淮予怀抱?!

  江砚之也不太开心。

  这个臭小子已经和自己女儿家的猫都混熟了吗?!

  “圆圆,过来,回家了。”江砚之试图从岑淮予手中把猫夺回来。

  可惜小猫和他不熟,完全不理人。

  江逾白嘲笑他,“哈哈哈,你不仅被我妈记恨了,连猫都不稀得搭理你。”

  毕竟是有外人在,江砚之恼怒地瞪他一眼,心想着哪壶不开提哪壶。

  岑淮予还没走,江晴笙和章知雨就回来了。

  江晴笙看到门口的男人后,从他手上把小猫抱回来,进了家门。

  章知雨傲娇地轻扫了江砚之一眼,也跟着进了屋。

  独留下江砚之和岑淮予,像两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茫然无措地站着。

  江逾白看热闹不嫌事大,一针见血地点评:“你俩都不太受待见呀。”

  岑淮予:“哥,你应该能体会这种不被待见的感觉,毕竟在林殊晚那儿...你也...”

  江逾白:“闭嘴吧!请回吧岑总!”

  客厅里,江晴笙和江逾白在逗小猫玩,江砚之在哄章知雨。

  “老婆,我真不会再偷喝了,以后喝酒必须在经过你同意之后才喝,好吗。”

  章知雨:“喝呗,谁能喝得过你啊。”

  江晴笙看见自己的老父亲吃瘪,没忍住笑了下。

  这一笑,倒是成功将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

  江砚之正襟危坐,“下面该说说笙笙的事儿了。”

  江晴笙:“?”

  江砚之:“岑淮予那小子都搬到你家隔壁了,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还瞒着我们!”

  江逾白拱火:“就是就是,说明她压根没把你放眼里。”

  江砚之冷淡地剜他一眼,“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江逾白:“......哦。”

  江晴笙在父子俩吵够后才默默开口:“没有说的必要,因为不重要。”

  “况且,我要是在你们面前提了这件事,你们又要担心个不停了。爸,省点心吧,我自己都有数。”

  江砚之察觉到章知雨此刻正用冰冷的目光瞪了自己一眼。

  他的求生欲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见江砚之没搭话,江晴笙又“好言相劝”——

  “爸,比起我的事儿,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话音落,江逾白也难得和江晴笙达成了默契,眼神皆作提示状,一直往章知雨身上瞥。

  江砚之摆摆手,眼神示意自己已经了解了。

  章知雨全程忽视他,抱着小猫进了书房。

  江砚之朝着儿子和女儿投去求助的眼神。

  江逾白两手一摊,“你自求多福吧。”

  江晴笙倒是喊住了正欲往书房走的江砚之,和他细细讲述了章知雨生这么大气的真正原因。

  听完后,江砚之神色豁然开朗,打开手机忙着操作一番,紧接着跑向书房。

  江晴笙和江逾白听见了他嘹亮的声音:

  “老婆,给你看我上个月的体检单,超级健康,简直壮如牛,你快看看!”

  “你放心,我一定不偷喝酒了,凡事把自己的身体放在首位。”

  “等以后老了我肯定能陪你跳广场舞!”

  兄妹俩交换一个“咱爸怎么有点傻”的表情,默默别开脸。

  谁料章知雨吃这套,歪打正着,两人又和好如初了。

  第134章 “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富甲一方吗?”

  章知雨在女儿这儿过了一个周末后回了家。

  但此次之后,江砚之倒是时不时往江晴笙的公寓跑。

  他每次来的理由都很牵强:

  “笙笙,张姨做了你爱吃的芒果糯米糍,我给你送点来。”

  “笙笙,爸给你买了个很好看的包,晚点给你送来啊。”

  “笙笙,爸爸想你了,来看看你。”

  ......

  从周一到周五,江砚之往江晴笙这儿跑了三次。

  第三次,看着江砚之又准备去女儿那儿,章知雨忍无可忍,揉揉太阳穴,有些疲乏的吐槽:

  “你到底在操心些什么?笙笙又不是三岁小孩了,就算她真要跟小岑旧情复燃,咱们也拦不住啊。”

  “再说了,笙笙一心忙事业,根本没那心思啊。”

  江砚之一听,无措地点点头,道理都懂,但行为不受控。

  他说:“我就是一想到那小子以前伤害过笙笙,心里就不好受。”

  话题提及至此,朝记忆里慢慢沉下去的思绪泛滥,章知雨叹口气,一时感慨。

  “喜欢的时候是真喜欢,受伤的时候也是真的重伤。咱们女儿你还不知道吗,一条死路也要一心走到底,等到精疲力尽了才会回头。”

  “好在,她现在过得好,人生观念也更豁达了,有些苦痛和挫折是要自己经历了才能成长的,我们没办法替她去扛。”

  温情的话语戛然,江砚之陷在情绪里怅惘,忽而跳脱出来。

  他说:“老婆,你说完后我更想笙笙了,不行,我今天还是得去她那儿一趟。”

  章知雨秉着打不过就加入的态度,“......那我也一起去,我也想她了。”

  正巧江逾白出差回来,带了一堆礼物送到家里。

  他大袋小袋提溜着,却看见司机陈叔正在给父母开车门。

  他站在法式小花园的尽头处,拔高了调子大喊:

  “爸!妈!你们的儿子回来了!”

  章知雨寻声转过头,淡淡望了眼。

  江砚之回复:“儿子,我们想先去看看我们的女儿!”

  江逾白哽住,他用手比画出一个爱心,又朝着两侧做出心被掰碎的动作,示意父母,自己的心碎了一地。

  江砚之年纪大了,眼神有点不好。

  他眼神定定地落在江逾白那儿,眯着眼注视好一会儿,旋即又用极为不确定的语气问章知雨:

  “咱儿子干啥呢,这是给我们比了个什么手势啊,是爱心吗?”

  章知雨正忙着跟章父发消息。

  章正则发消息说江晴笙工作室承接了孟南汐回忆展的策划,岑淮予的意思是,想让他以孟南汐恩师的身份为已故的学生写一段入展手札的前言。

  章知雨手指敲击键盘,一直盯着聊天页面,没空理会江砚之,也懒得抬头看江逾白到底做了什么手势。

  她敷衍地说:“对对,儿子给你比心呢,多好的孩子。”

  江砚之一听,彻底乐了,也大咧咧地朝着儿子比了个大大的爱心。

  江逾白愣在原地。

  下一秒,就目睹着父母头也不回地上了车,车子飞速开远。

  -

  章知雨在去的路上,给江晴笙打了通电话,询问其在不在家。

  江晴笙和团队的人员刚从回忆展的布置现场回来。

  一场意义重大的展览,从概念的产出再到本质上的落实,都需要耗费巨大心血。

  光是展区的划分,作品的归类,还有命名,都需要慎重思忖。

  江晴笙最近忙昏了头。

  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她懒懒打了个哈欠,“不在家,今天估计要加班了,还在工作室呢。”

  章知雨闻言,温柔地应声,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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