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是在哪步?”
江晴笙眼神瞥向凌乱不堪的大床,“到哪步了你心里不清楚?”
岑淮予不可思议,“都到这步了还不见家长!?”
“啊?”江晴笙短促思考了下,“你有这么着急吗?”
岑淮予点头:“有的,很急。”
再抬眸望向对面的女孩时,她眼里依旧纯粹,带几分思考的专注。
半晌,只听见她软软地“啊”了声,故作恍然。
岑淮予一颗心七上八下,以为要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谁料跟坐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
江晴笙回复:“可是我不是很急诶。”
这回答,语气要多真诚有多真诚,要多坦率有多坦率。
可偏偏是这份真诚和坦率,让岑淮予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他不想说话了。
他已经无力反驳了。
章女士虽说是只给江晴笙点了餐,但她点的量多,两个人吃也足够了。
江晴笙替岑淮予拿了碗筷,和他一起吃饭。
“我妈妈刚点的,还热着呢,快吃吧。”
岑淮予手里拿着筷子,眸底带点傲娇记仇的情绪,“原来我还有机会吃你妈妈点的菜啊。”
江晴笙尴尬,“……”
她不惯岑淮予,放下筷子,“赶紧吃,别废话。”
岑淮予这下不敢说话了,拿起筷子就是吃。
吃完饭后两个人一起收拾餐厅,江晴笙给花瓶里的花换了水。
她望着花瓶里娇艳盛开的红玫瑰,听见那头的岑淮予很认真地问:
“笙笙,你说的不急,是要很久吗?”
江晴笙攒了点小任性,故意问他:“如果真的要很久呢?”
岑淮予:“没关系,那我就耐心等待。”
江晴笙笑了,将花瓶放到餐桌显眼的位置。
“放心吧,不会让你等很久的。”
-
江晴笙下午陪岑淮予温存了会儿,便换了衣服收拾东西回江家别墅。
江逾白昨晚还是去找了林殊晚,和她一起找回了薯条。
两个人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总之吵了一架。
江逾白大半夜就回了江家别墅住。
章女士中午来江晴笙住处的时候说:
“你哥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受挫了,昨晚大半夜回来的,今天一大早就看他闷闷不乐的,是不是被小林姑娘彻底拒绝了呀?”
江晴笙摇摇头,说不知道。
回了家,一进屋就能感受到气压有点低。
外面零下好几度的大冷天,家中暖气轰然运作。
可是江晴笙踏进温暖的室内,还是觉得冷嗖嗖的。
章知雨和江砚之从茶室出来,见到女儿后忙指着江逾白的房间。
江砚之说:“你哥在房间一下午了,他到底怎么了,受情伤了?”
江晴笙摇头,一脸茫然,“要不我去问问?”
话刚说出口就被她自己否认了,“算了算了,他才不乐意告诉我,说不定还要把气撒我身上。”
正巧快到饭点了,喊江逾白吃饭的任务还是像踢皮球那样踢到了江晴笙那儿。
江晴笙无奈,只好硬着头皮敲他的房门——
“江逾白吃饭了,江逾白吃饭了,江逾白吃饭了!”
一声声,一遍遍喊着。
没有感情,全是机械似的重复。
门终于打开了。
江逾白顶着一张“所有人都欠我一个亿”的臭脸,不耐烦地盯着江晴笙。
“你喊个吃饭怎么跟哭丧一样?”
江晴笙体谅他心情不好,懒得跟他计较,自顾自回到了餐厅。
她冲着正望着自己的江砚之说:“爸,记得转账,任务完成了啊。”
江砚之宠溺地说她“小财迷”,立马打开手机给她转账。
在全家人的注视下,江逾白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察觉到大家的视线,江逾白放下手中正在夹鸡翅的筷子。
这大概是他在家里最受关注的时刻了。
他说:“都盯着我干嘛?”
江晴笙:“哥,你是不是又被晚晚姐甩了?”
江逾白听到“又”这个字,气到不行。
“甩个屁,我又没和她复合过!”
江晴笙:“……那么凶干嘛,那你和她吵架了吗?”
江逾白:“吃饭的时候少说话!”
江晴笙:“可以前吃饭的时候就你话最多了。”
江逾白快被自家妹妹这张嘴气死了。
他一脸悲观神情,“唉我还是和你一块儿单着吧,咱们家可能没什么桃花运,要不然怎么兄妹俩都没对象呢。”
下一秒,众人都因为江晴笙的一句话而瞪大了眼。
江晴笙:“我不是单身啊,我有男朋友了。”
第186章 都是无法舍弃的宝藏
江晴笙今天下午还想过好几回,她和岑淮予之间的事儿要怎么预告给家里人。
或许是他们率先察觉到不对劲然后跑来问自己?
那她就可以顺着台阶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但她也没想到,在今晚的饭桌上,因为江逾白一句话,她就能大大方方地如实告知。
这样也挺好。
确实该感谢江逾白。
说出来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心里倒是有口重锅终于落下了。
这些天来瞒着家里人,的确挺不是滋味。
偷摸谈恋爱这事儿,四年前的江晴笙无比厌倦。
那么,四年后既然决定了要重新在一起,总不能还重蹈覆辙吧。
她心里也没有那种报复性的想法。
江家的饭桌上,江逾白到底为什么心情不好这个话题已经被章知雨和江砚之轻飘飘地掀过去了。
因为此刻,他们有更着重关注的事情。
在听到江晴笙坦诚地说自己不是单身,有男朋友了之后,其余三人纷纷惊讶地瞪大了眼。
章知雨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
短暂的诧异过后,章知雨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江砚之心里其实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但还是自欺欺人地笑了下。
“笙笙交新男友啦?哪家的孩子啊?”
那个“新”字,在场的人都能听得出来,被他加重了语气用以重点突出。
章知雨笑了。
江晴笙也跟着笑了下,一不做二不休,她一口气讲完了——
“不是新男友,是和前男友复合了,我现在的男朋友还是岑淮予。”
江砚之:“……”
刚才悬着的一颗心现在死得透透的。
他脸上的笑容完全僵硬了,一只手扶着桌沿,像是在给自己冷静缓冲的时间。
江砚之显然是不赞成的,头一次对女儿那么严肃:
“笙笙,为什么非得是岑淮予?你就不能和他划清界限吗,这世界上好男人多了去了。”
江晴笙:“不能。”
场面有些僵硬。
父女俩二十几年来都很少有这样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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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听完这个消息,总觉得情理之外却意料之中。
他此刻也顾不上继续黯然神伤了,望了眼此刻心碎一地的老父亲,转头对江晴笙说:
“你瞧瞧给咱爸气的,血压都要飙升了!好马不吃回头草,你倒好,分手这么多年了还倒回去吃。”
章知雨拍了下江逾白的肩膀,“不许这么说妹妹。”
江逾白本就糟糕的心情变得更糟糕了,“你们就惯着她吧,你们能把对她的关爱分我一半吗?”
“我心情不好一整天了也没见你们这么紧张。”
“能的能的。”章知雨哄他,“先谈妹妹的事儿,晚点说你的好吗,一件件来。”
江逾白不依不饶,“那就是她的事儿比较重要呗,我的就不重要是吧,你们真是够偏心的。”
“偏心”这样的字眼,被江逾白用那么认真的语气讲出来后,章知雨和江砚之面面相觑。
江砚之将火力转移到江逾白那儿。
“我们怎么就偏心了?你口口声声说我们关心妹妹,你心情不好,我和你妈妈今天在你房间门口不知道来来回回转悠了多久,还叫你妹妹来关心你。”
“给你妹妹的,我们一点都没少给你。”
江逾白冷哼:“你们瞧瞧她找的什么样的男朋友,把你气成这样了你还舍不得说她一句,我要是找了一个这样的,你估计就该把我赶出家门了!还说你不偏心?!”
“你妹妹找什么样的了?”江砚之回怼,“岑淮予那小子可比你优秀多了,事业有成,长的也好,你妹妹找这样的有什么问题!?”
江逾白见好就收,“我跟你没话讲。”
说罢便一副气冲冲的模样出了家门。
章知雨一下看懂自家儿子这出戏,急忙喊江晴笙:
“笙笙,快去追哥哥,你去劝劝哥哥。”
江晴笙飞速起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