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打扮成这样了哈哈哈哈...”
她一笑,江逾白就急,反问她:
“这不帅吗?”
“挺帅的。”程思言说,“看上去像是要去接亲的新郎。”
她这个比喻,让江晴笙也跟着笑出声来。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副驾的江晴笙扭头,多看了几眼,“还真挺像的。”
江逾白不屑地冷哼声,“你们懂什么,林殊晚就喜欢这样的成熟型男。”
“不啊。”程思言翻开手机,查找一番聊天记录。
在找到能说服江逾白的证据后,她将手机递给他。
“喏,你看,前几天晚晚姐还在跟我聊呢,她最近喜欢何风这样的清爽少年。”
聊天记录里有一张男生的照片,是林殊晚发的。
白T,海边干净明媚的少年。
林殊晚底下还配了段文字:
【最近内娱又进货了,何风真的扑面而来的少年感,太适合演偶像剧了!】
程思言:【你不是喜欢港风魅力型男吗?】
林殊晚:【小孩子才做选择呢,我成年人了,我全要!】
林殊晚:【不过我最近还是喜欢何风这样的,嘿嘿,我愿意免费给他的新剧唱ost!】
女孩子的聊天记录往往都藏了很多秘密。
程思言生怕他往下翻,立马夺过手机。
江逾白一张脸黑沉,心里酸溜溜的。
他说:“要不去造型店停一下吧,我换套造型。”
正在开车的岑淮予一听,觉得自己好像真成司机了......
“你要改造成何风那样的?”江晴笙问道。
江逾白:“有什么问题吗?”
“还是别了吧。”江晴笙在心里默默措辞,想说得委婉些。
但下一秒,程思言把大实话全讲出来了——
“逾白哥,你年纪毕竟摆在这儿了,硬凹少年感是非常没必要的事儿。”
江逾白感觉有把利刃在自己的心上扎了一刀,他简直想吐血。
江晴笙跟程思言后面补刀:“不过没事儿,江逾白那么幼稚,心理年龄还是很低的。”
正在开车的岑淮予瞠目结舌。
这两个女生扎心的本领实在太强了......
江逾白的好心情全毁在她们手里,“求你们了,闭嘴吧。”
程思言和江晴笙配合地做了个给嘴巴上链条的动作,没再打击他。
之后的一整路上,江逾白都没再说过话。
他打开手机百度,搜索何风这号人物。
将他全部的资料都翻了一遍后,他又去微博广场上搜索何风的大名。
占据热门榜的就是一条瓜主的爆料,说是何风主演的新剧ost请了林殊晚来唱。
何风是爱豆出道,之前在男团就是Vocal的位置。
粉丝们在底下纷纷表示想看何风和林殊晚合唱,说两个人的声线很和谐。
不刷这些微博倒还好,一刷就气不打一处来。
江逾白后悔死了,刚才干嘛要手贱去搜索这些。
林殊晚去开门的时候,第一眼就注意到盛装出席的江逾白。
她愣了下,旋即招呼大家进门。
岑淮予两手提着江晴笙和程思言替林殊晚准备的乔迁礼物,将其拿到宽敞的客厅里。
林殊晚见状,笑盈盈地道了谢,还调侃了岑淮予一番。
“岑总又当司机又当苦力,辛苦了。”
“不辛苦,他应该的。”江晴笙抢答。
林殊晚把其他的朋友介绍给他们认识,期间并未和江逾白说过一句话。
江逾白好不容易找到二人能单独说话的机会,对她说:“谢谢你特别邀请我来。”
“啊?”林殊晚诧异,“我什么时候特别邀请你了?”
江逾白只当她在嘴硬,心里一阵暗爽,心想着你就装吧。
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门铃声又响了。
这次来的,是梁祁安。
林殊晚并不知道梁祁安对江晴笙的心意。
之前参加过他的暖房趴,这次过年期间他在国内,便也礼尚往来把人喊来了。
江逾白看见梁祁安后,热情地上前打招呼。
察觉到梁祁安的眼神正望向远处牵着手的岑淮予和江晴笙,江逾白一把揽过好兄弟的肩膀。
“叔叔阿姨这次回国过年了吗?改天等我爸妈旅游回来,我们两家一定好好聚聚。”
梁祁安温和一笑,脸上始终淡漠如雪,“好啊,这回应该要喊上岑总了吧?你们现在算一家人了吧。”
江逾白犯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祁安...我...”
梁祁安拍拍他肩膀,“这是好事,恭喜笙笙。”
江逾白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好兄弟的心态,简直稳定得不像人。
就好像一款大型游戏的运营,他是背后的掌掴者,即便会有片刻分心进入游戏的时候,可也能在即将脱离运行轨迹时立马脱身,回归幕后。
对什么都游刃有余,对什么都平静从容。
江逾白拿了支香槟给他,“兄弟,这个世界上到底有什么是能影响到你的啊?”
他抿了口酒,继续说:“我以前吧,觉得我妹多少能影响到你的情绪,可现在又觉得并不是。”
“你这人真的太淡了。”
梁祁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头一次萌生出想醉一场的冲动。
他低声道:“如果我说,她一直是呢?”
一直是能影响我情绪的存在。
声音太轻了,江逾白没听清,凑上前去又问了一遍:
“你说什么?”
梁祁安察觉到那头岑淮予的眼神,将手中的空酒杯举高些,算是打了招呼。
他笑着朝江逾白摇摇头,“没什么。”
江晴笙是和岑淮予一块儿来打招呼的。
“祁安哥,今年是留在国内过年嘛?”
“嗯。”梁祁安朝她笑笑,“新年快乐笙笙。”
视线一点点挪到她旁边的岑淮予身上,梁祁安仍旧是礼貌地笑着。
“忘了说恭喜,祝你们幸福。”
“谢谢。”
岑淮予视梁祁安为情敌,但此刻却丝毫没了作为正宫想宣誓主权的幼稚想法。
因为梁祁安这人的真诚,全写在眼里了。
梁祁安的目光在某一瞬与岑淮予交汇,他郑重其事地说:
“好好对她。”
岑淮予点头,“会的。”
梁祁安最终还是没在这儿久留,和大家寒暄了会儿便提出了告辞。
林殊晚和江逾白都挽留他。
但他却说:“不了,家里长辈还在等着呢,得先回去了,殊晚,乔迁大吉,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林殊晚见状,便也不再留客,“当然喜欢啦,谢谢,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送走梁祁安后,林殊晚若有所思地进屋,她主动和江逾白说话:
“你觉不觉得祁安今天怪怪的?”
江逾白阴阳怪气地重复:“祁安?”
林殊晚觉得他莫名其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了。
江逾白在心里默默想:喊他倒是一口一个祁安,到我这儿不是连名带姓的“江逾白”,就是一声“喂”,差别可真够大的......
江逾白不敢当她面吐槽,老老实实回答她:
“哪儿不对劲了,人不是好好的吗?”
“他要是有事可以直接说啊,怎么还会特意来我这儿,待了没几分钟就走了,就为了送个乔迁礼物?”
第199章 “江逾白,抱够了吗?”
梁祁安特意来林殊晚的派对,不过就是想看一眼江晴笙。
他当然知道来这儿大概率会遇上岑淮予。
但他还是来了。
他想给自己一个死心的理由。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他亲眼看着她的幸福,与自己无关。
心死得彻底,放下的也才能更彻底。
年初二的夜晚依旧繁华,深蓝夜空有繁星点缀,一轮弯月高悬。
梁祁安喝了酒没法开车,在楼下等家里的司机来接。
他抬头望着天空的月亮,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已经有了时间痕迹的平安符。
平安符上写了一个小小的“笙”字。
这枚平安符,还是江晴笙奶奶在世的时候,特意去寺庙烧香拜佛给几个孩子求来的。
梁祁安那枚被不靠谱的江逾白搞丢了,那时候年纪还很小的江晴笙便把自己的这一枚送给了他。
那时候梁祁安和江逾白形影不离,江晴笙是跟在他们后面的小年糕。
不黏江逾白,但很黏梁祁安。
在尚未有健全的思想辨别爱情与亲情的时候,梁祁安就下意识地想保护这个女孩子。
他活在父母规建好的秩序世界,习惯按部就班的生活。
有段日子里,江晴笙喜欢上了水族馆,爱看各种各样的小鱼。
江逾白陪着去了几次,累了,也去腻了,死活不肯陪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