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结婚后是像我爸妈那样,那我会期待的吧。”
“真好。”冯洛瑜由衷羡慕。
“洛瑜...我...”江晴笙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冯洛瑜释然一笑,朝她摇摇头,示意没事。
晚上的时间四人去泡了温泉,结束后回了各自的房间。
柳棠和乔音住一间,冯洛瑜和江晴笙住一间。
临睡前,房间里只剩一盏壁灯亮着了。
橙黄色氛围下,光晕在洁白的天花板上一点点扩开。
冯洛瑜躺在床上,双眼盯着墙上的天花板,由空洞再一点点聚焦。
江晴笙刚敷完面膜回到床上,听见冯洛瑜突然问自己:
“笙笙,祁安哥会一直在国内吗?”
梁祁安这个名字再被她提及,没想到居然已经是几年后了。
江晴笙微愣,旋即说道:
“我不确定,但近期应该是会在国内发展事业的。”
冯洛瑜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江晴笙这人,太有分寸感了。
涉及朋友的隐私,除非是对方主动提及,不然她从来不会放任自己窥知欲放大,然后反复询问。
短暂的沉默后,冯洛瑜说:“前些天,我见过他。”
江晴笙倏然抬眸,静静听着她往下讲。
梁祁安为一所中学捐赠了一栋教学楼,受邀来参加学校组织的感恩回馈活动。
这所中学恰好是冯洛瑜任职的学校。
两个人是在无意间遇上的。
曾经未曾表白就被挑破的心意,冯洛瑜如今也还能想起,所以面对他时总归是有了层尴尬的。
而梁祁安淡然得就好像事情从没发生过一样,仍旧像从前那样和她打招呼。
“好久不见,洛瑜,你现在在这儿工作吗?”
冯洛瑜点点头,与他简单寒暄:“嗯,在这儿当美术老师。”
梁祁安和她简单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昏暗的房间里,江晴笙作为唯一知晓她暗恋故事的人,听她讲述完重逢的经历后,又笑着问她:
“那...洛瑜,再次遇见,你有什么感受吗?”
有什么感受吗?
冯洛瑜细细想了想,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她说:“说实话,没什么感受,很平静,毫无波澜。”
“我自认为当初放下的不算太彻底,也幻想过会不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终有相逢的那一天。”
“我甚至在想,相逢后,我内心还会不会雀跃又悸动。但很可惜,这些都没有。”
她还记得,那天望着梁祁安走远的背影,她只是很小声地说了句“再见”。
江晴笙适时开口:“或许,能够平心静气地面对,就已经是一种释怀。”
“是的。”冯洛瑜点头,“你说得对,我已经释怀了。”
两个人就着昏黄的灯光聊天。
江晴笙说:“洛瑜,我其实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喜欢祁安哥?”
“我吗?”冯洛瑜弯了下唇,“你想听吗?我刚好缺一个能倾诉的人。”
“好,你说,我听。”
冯洛瑜长大后想过无数次为什么会喜欢上梁祁安。
真正释怀的那一刻,才发现她和梁祁安之间不过是一个俗套的单方面救赎的故事。
她一个人,谱写了整个篇幅。
冯洛瑜小时候,父母还没离婚,冯父的生意做得还算有点成绩。
冯家在生意上和梁家有些往来,但绝不是能平起平坐的那种,是冯父要倚靠梁父的公司赚点红利。
那时候,冯父挺巴结梁家的,想要和他们搞好关系,拓宽生意渠道。
某个周末,冯父邀请过梁祁安一家三口来家里玩。
那是冯洛瑜第一次见到梁祁安。
梁祁安比她大几岁,成熟理性,像个小大人。
冯洛瑜当时的年纪,还喜欢玩洋娃娃,怀揣一颗粉色少女心。
她觉得梁祁安是肯定不会爱玩这种的。
但梁祁安很温柔地跟她讲:“我认识一个小女孩,她跟你一样,也喜欢这些,还会缠着我陪她玩。”
很久之后,冯洛瑜才知道,梁祁安口中的小女孩,就是江晴笙。
而她,从小到大都不会像江晴笙那样恣肆。
她没有任性的资本,也不敢说出一句让梁祁安陪自己玩的话。
被爱得很满的人才会有肆意表达的勇气和底气,她冯洛瑜并没有。
冯、梁两家有合作的那几年里,她经常能见到梁祁安。
梁祁安把她当成一个邻家小妹妹一样照顾。
其实到现在,冯洛瑜回想起来都会觉得,他大概是在自己的身上看到了一些江晴笙那个年龄段女孩共同的影子,所以下意识地愿意照拂一些。
她从始至终感受到的他的好,或许从一开始,就是沾了另一个女孩的光。
冯母去世后,冯父娶了外面的小三,生意开始走下坡路。
梁祁安父亲觉得他存在道德品格上的缺陷,渐渐不再合作。
妈妈去世后,父亲有了别的孩子,对自己不闻不问。
冯洛瑜那段时间并不好过,也会有同学之间的风言风语传到她身上。
她开始变得孤僻、敏感。
某个周末,梁祁安在巷子口救下被女生们围着欺负的冯洛瑜。
许久未见了,梁祁安认出了她。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别人欺负你的时候都不知道还手吗?”
冯洛瑜语气渐弱:“祁安哥...”
隔天,梁祁安带着手机拍下的巷子口的视频,带着冯洛瑜去找了学校的老师和领导。
有视频证据摆在那儿,那些欺负她的女生们都被揪了出来,和她道了歉,也受到了处分。
梁祁安和她说:“被欺负的时候,一定要还回去,你越忍让,别人越觉得你好欺负。”
青春期的女孩子,心里都有一个童话梦。
或许梁祁安只是出于好心帮了她。
或许,那天巷子口里是别人,梁祁安也会出手相救。
但对于当时的冯洛瑜来说,已经是一种从未得到过的温暖了。
江晴笙专注地听完冯洛瑜分享的故事,神色淡然。
她说:“或许你喜欢的也不是梁祁安,是青春时期的一种英雄主义。”
第207章 突然听见睡梦里的她小声喊了句“阿予”
三月底,江晴笙忙碌了一整个月,最后身体没撑住,生了场大病。
恰好岑淮予出差了,在国外开展新项目,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他不知道江晴笙生病的事儿。
隔着时差,两个人的信息都存在滞后性。
江晴笙不想让他在国外瞎担心,就没告诉他。
最开始,江晴笙还能拖着已经沙哑到说不出话的嗓子硬撑着去上班。
到了第二天,嗓子开始发炎,她肉眼可见的疲惫。
中午的时候Ella陪她去了医院,做完几项检查后医生给配了些药。
在医院楼下的药房拿了药,Ella让她回家休息。
江晴笙担心手头的工作,Ella非常仗义地说:
“行了行了,剩下那些工作我来搞定,你赶紧回家休息去,有事给我打电话!”
得到满意回答,江晴笙也不客气了,笑着说谢谢Ella。
“就等你这句话呢。”
听到她那么粗犷又沙哑的声音后,Ella笑容僵住,面露恐惧。
“Echo,答应我,嗓子没好全之前先别说话了,你这声音太瘆人了......”
江晴笙:“......”
下午的时候,江晴笙感冒又加重了些。
头重脚轻,应该是发起了烧。
她硬撑着在药箱里找到温度计,量完体温后赶紧吃了颗退烧药。
本来是想着给章女士打个电话说明一下现在的状况的。
但是药效上来,她晕晕乎乎的,只想睡觉。
沾床就睡,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
因为怕影响她的工作,所以岑淮予每天的电话都是算准了她在国内的下班时间才打的。
但是这一天,岑淮予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人接。
国内时间晚上七点,Ella还在办公室加班,她接到了岑淮予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男人语气着急:“Ella,笙笙和你在一起吗,我联系不上她。”
“啊?”Ella放下手中的工作,“她感冒了,中午的时候我陪她去了趟医院之后就让她回家休息了,你联系不上她吗?”
“她感冒了?”岑淮予更着急了,“严重吗?”
Ella说:“嗯...有点严重,她嗓子发炎了,说话的声音粗犷得听上去像壮汉。”
岑淮予:“......那你现在能帮我去她家看一下吗?”
Ella说:“我没她家密码呀,我打给思言,让思言过去一趟吧。”
岑淮予道谢,“好,谢谢。”
程思言接到Ella的电话后急匆匆往江晴笙家里赶。
她过去的时候,圆圆已经饿得“喵喵喵”叫个不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