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林岐赶紧打断,“爸,我绝对不会欺负她,言言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听着他这声如此顺滑的“爸”,程父也愣住了,旋即幽幽道:
“你改口的可真快。”
刚才一本正经求婚的林岐,其实众人都不习惯。
但此刻油腔滑舌的林岐,大家才觉得是正常的。
平日里寡言的岑淮予也送上自己的祝福:
“也算是和笙笙一起见证了你们的爱情,祝你们永远幸福。”
程思言莞尔,猛地又想起江晴笙刚才在电话那头浮夸的演技,而自己,也是信以为真,又把岑淮予当成了“渣男”。
她笑容忽而变得心虚起来:“哎呀岑总,真是不好意思啦今天,差点把你揍了,都怪笙笙!”
神游在话题外的江晴笙,顿时回神。
皮球踢到她这儿了,她反应极快地指了指林岐:
“都怪林岐!我可都是为了他的求婚!”
林岐闻言,几乎是本能反应的脱口:
“都怪——”
扫视一圈,的确没什么都怪的人了。
皮球踢到林岐这儿,算是踢到了终点。
林岐语气弱下来:“好吧都怪我......”
求婚计划结束。
大家都在夸赞林岐这次没搞砸,算是圆满落幕后,策划团队的主管跑来问林岐:
“林先生,你不是说让我们等你的通知吗,那这烟花到底还放不放啊?”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望过去。
林岐猛地反应过来,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瞧我这个记性,我就说有什么事儿给忘了......”
江晴笙和岑淮予反复核对过求婚流程,都没看到有烟花这一项。
两个人有些茫然。
江晴笙问:“你什么时候加的这个流程?我们怎么不知道啊...”
林岐讪讪一笑:“就在刚刚,你打电话忽悠言言的时候。”
岑淮予:“林岐,你果然做不到圆满结尾,总得出点岔子。”
程思言帮着林岐说话:“没事儿,手忙脚乱才是林岐的风格,现在放烟花也一样的。”
林岐闻言,便对着工作人员说:
“我老婆发话了,现在把烟花放了吧!”
众人听见他口中这声“老婆”,心想着他改口是真的快。
工作人员收到他的指令,没多久,天际的烟火四散,像流星汇聚而成的一条光带,一点点绽放,直到占据大半的天空。
摄影师为他们拍摄合影,记录下求婚的全程。
烟花燃到最后一刻,所有人一起留下了一张合照。
林岐和程思言留在那儿欣赏成片。
摄影师一张张往下划,划到一张刚才抓拍的岑淮予和江晴笙的照片,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他俩颜值真的太高了,实在没忍住,我才抓拍了一张,不好意思啊。”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程思言欣赏了下照片,夸奖道,“这抓拍得真好,到时候记得一并打包发给我们。”
林岐和程思言各自将照片发送给岑淮予和江晴笙。
林岐今天心情好,还给岑淮予发送一条意味深长的语音——
【岑总,你抓紧了啊,下一个可该轮到你了,这次谢谢你这么帮我,你求婚我也会鞠躬尽瘁的!】
惜字如金的岑淮予难得多回复了几个字:
【我会的,谢谢你。】
原本求婚结束,林岐是想请大家吃个饭庆祝一下的。
但是赶巧了,今天也是裴珩生日。
裴珩提前邀请了江晴笙和岑淮予晚上去参加生日宴。
两个人刚见证完朋友的求婚,这下又要去见证朋友的生日,也算是非常忙碌的一个周末了。
裴珩这人,和段之樾在某种程度上,有极大的相似性。
比如高调。
用他们的话来讲,是热爱生活注重仪式感。
但岑淮予形容他们:每次生日都办得跟八十大寿一样。
因为今天的求婚仪式比原先计划的要晚,拖了点时间。
江晴笙之前就问过岑淮予要不要给裴珩选份礼物。
岑淮予在回答前先嗤笑了声:“给他送礼物?你也太抬举他了,不用送,你能去参加生日宴就已经很给他面子了好吗。”
江晴笙:“......”
她理解不了男生的友情。
岑淮予这样的,他那群发小居然忍受了这么多年,没和他绝交简直奇迹。
心里有话要吐槽,嘴也很诚实地讲出来了——
“阿予,你能有朋友真的是一个奇迹。”
岑淮予:“......”
“我话还没讲完呢,我懒得选礼物,但是会给他转钱。”
江晴笙秒变脸:“钞能力啊?那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他们的福气。”
岑淮予顿了下,“笙笙,你变脸的速度真的很快。”
话虽如此,岑淮予转账是他的事儿,出于礼貌,江晴笙还是提前去商场给裴珩挑了份礼物。
礼物是韩绮帮着一起选的,某家奢牌的男士钱包。
江晴笙原本想买个新款送他,但韩绮一下挑中一个最低价位的经典款。
韩绮制止了走向限定款区域的江晴笙。
“笙笙姐,你真是钱多烧的,送给裴珩那家伙你这么破费干嘛。”
江晴笙:“啊?”
韩绮喊柜姐过来打包刚才的钱包,继续对江晴笙说:
“你能去生日宴都算抬举他了,还给他带了礼物,他就偷着乐去吧。”
江晴笙:“......绮绮,你确定吗?”
“当然。”韩绮劝她,“笙笙姐你真不要太破费,每年生日阿予哥都会给他转一大笔钱的。”
第215章 “叫什么笙笙,你们很熟吗?”
江晴笙和岑淮予从求婚现场退下来后,直接去了市中心的富鼎广场。
夜色的奢靡在温城最繁华的一带更为凸显。
裴珩的生日宴就办在这附近的会所,段之樾作为玩咖,算是集齐了温城各类高端会所的会员卡。
作为格调高,且会员制的鸣悦会所,今天晚上的营业,就是为了裴珩的这一场生日宴。
中途路过一家专门做黑天鹅丝绒蛋糕的总店,江晴笙眼神转向正在开车的岑淮予,问道:
“我们要不要去买个蛋糕?”
岑淮予单手操控着方向盘,余光瞥了眼江晴笙说的蛋糕店。
“你想吃?”
市中心的晚高峰一直拥挤,尤其是赶上周末,拥堵加倍。
岑淮予以为江晴笙想吃,已经在车流之中寻找有没有可以临时停车的地方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位停下车,他听见江晴笙说:
“不是我想吃啊,是我想着今天不是裴珩生日嘛,买个蛋糕过去意思一下呗。”
岑淮予表情僵了一秒:“你要是早说是给裴珩那玩意儿带的,我就不费尽心思找车位了。”
“我还以为是你要吃呢。”
江晴笙被他的双标逗笑,“阿予。”
“怎么了?”
“你这样的行为,把裴珩放什么地位了?”
岑淮予坦然回答:“很显然,他在我这儿排不上号。”
江晴笙拽着他下车,劝道:
“车都停了,给他买一个吧,毕竟是生日诶。”
岑淮予对她有求必应,跟着下车。
“行吧,都是看在你面子上给他买的。”
江晴笙在门店选了一款蛋糕,付了款,让岑淮予提着一起去了鸣悦会所。
一路提着蛋糕到了会所门口,安保很多,参加生日宴的人也很多。
鸣悦向来珠光宝气,一楼一进门就是段之樾给裴珩定制的土味易拉宝,直接在两边摆满了两行。
江晴笙应接不暇,眼里满是茫然和嫌弃。
她望向岑淮予:“你朋友们平时都是这么庆祝生日的吗?”
岑淮予:“笙笙,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没那么土的。”
江晴笙:“......我没说土。”
岑淮予:“这还不明显吗?你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韩绮在二楼跟人聊天,站在上面的栏杆旁看见两人后,带着裴珩下来迎接。
“笙笙姐!”
一道甜软女声先冲进江晴笙耳朵里,紧接着,那道声音的主人也冲进江晴笙怀抱里。
江晴笙笑开花:“绮绮。”
裴珩追在韩绮后面,喊她“跑慢点”。
“哟,阿予,笙笙,你们可算来了!”
岑淮予一记不爽的眼神直接“杀”过去。
“叫什么笙笙,你们很熟吗?”
裴珩面露些许无奈:“不是,那我不是为了亲切点吗,我喊她江晴笙不显得很官方吗?”
韩绮难得赞同裴珩,附和了声:“就是。”
岑淮予:“?”
更加不爽的时候,他又听见江晴笙也嗔了句:
“岑淮予你怎么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