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之樾立马换好衣服,“走吧,给阿予一个惊喜!”
付周泽哽住:“你确定是惊喜而不是惊吓吗?”
的确是一个惊吓。
但被惊吓到的是他们三个。
岑淮予家门铃响的时候,江晴笙刚洗完澡。
她随手套了件岑淮予的白衬衫,头发吹了个半干,还有些湿漉漉。
“是不是订的午餐到了?”
岑淮予看见她衬衫下一双晃眼的白腿,起身,拉开餐桌的椅子让她坐下,自己走向了门口。
门一打开,外面站着的不是餐厅的送餐人员,而是三张熟悉的面孔。
——“Surprise!”
岑淮予略显嫌弃地别过头,正想直接将门关上。
段之樾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他下一步的动作,微躬身,从他抵住门的胳膊下钻进去。
“嘿——拦不住我吧!”
段之樾一边挑衅一边往里走,其他两位好友也纷纷效仿他的行为。
三个人再走进室内,与餐厅里坐着的江晴笙对视之际,纷纷惊恐又慌张地顿住脚步。
此刻,三双瞪大的眼睛,三张大得能塞下鸡蛋的嘴。
三个人的语言系统在看见江晴笙之际,全部被击溃。
偌大的房子里只回旋着一句异口同声的“我去”。
江晴笙也有些不自在,但还是落落大方地打了声招呼:“你们好。”
岑淮予面上仍旧云淡风轻,径直走到江晴笙身边坐下。
反应过来后的段之樾,心碎了一地。
想到自己曾多次请求岑淮予介绍江晴笙和他认识的行为,他低声咒骂一句:
“好家伙,我他妈不成小丑了吗!”
裴珩的惊讶一点儿也不小于段之樾。
他和岑淮予每天都待在一起,怎么一点也没察觉到自己的好兄弟居然和美术系系花有苗头啊!
付周泽相较于这两个人,显得成熟淡定多了。
他礼貌地和江晴笙打了招呼,对着岑淮予幽幽开口:“阿予,你不介绍一下吗?”
“你们不都认识了吗,江晴笙。”
裴珩接话:“所以,你们俩...?”
江晴笙转头看向岑淮予,大概是在等他的回答。
岑淮予的反应毫无波澜,淡淡地“嗯”了一声,“我女朋友。”
除了段之樾,其他两个人都是开开心心地说“恭喜”。
江晴笙在听见岑淮予的回答后,内心还是有些开心的。
她起身,“你们先聊,我去换件衣服。”
她一站起来,白衬衫下包裹的好身材顿时显露无疑。
段之樾盯着她走远的背影,一脸花痴相。
结果下一秒,岑淮予抄起桌上的那包餐巾纸砸向他。
吃痛的段之樾猛地转过头,“嘶,你干嘛?!”
岑淮予:“管好你的眼睛。”
段之樾气得正要和他理论一番,门铃响起,正换好衣服出来的江晴笙便说:“可能是午餐到了,我去拿。”
午餐订的是两人份,可现在多出了三个人。
江晴笙:“要不...一起吃?”
岑淮予:“不用管他们,饿不死。”
其余三人:“?”
“岑淮予,你有没有心,我们可是饿着肚子来找你一起吃饭的啊!”
岑淮予被段之樾吵得不行,打开自己的手机,扔给他,“想吃什么自己点。”
段之樾心满意足,“这还差不多。”
午餐吃到一半,司机陈叔就给江晴笙打了一个电话,问她现在方便吗,方便的话就来学校接她。
江晴笙看了眼时间,说方便的。
于是她起身与几人告别:“我得先回学校了,你们慢慢玩。”
江晴笙一走,岑淮予就被三个人团团围住。
——“和系花是什么时候的事啊,你怎么连好兄弟都瞒?!”
岑淮予顿了一下,神情有些严肃,滞了几秒后开口:
“你们知道的,赵沐桐她...所以,先帮我保密吧。”
提到赵沐桐,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段之樾也变得正经不少。
他们点点头,交换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冲岑淮予比了个“OK”的手势。
付周泽拍拍他的肩膀,“我们是可以帮你保密,但这样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难不成你想让江晴笙跟着你一辈子地下恋情吗?”
“阿予,当年的事你也是受害者,这么多年了,欠他们的,也该还清了。”
空气转而凝固许久,在一声苦涩叹息之后,众人听见岑淮予冷冽的声音:
“真的...还得清吗?”
话题过于沉重,段之樾缓了几秒后,又恢复了以往的散漫。
他清了清嗓子,活跃气氛:“本来吧,我还在记仇你抢了我的缪斯女神,不过现在转念一想,你这样的,我还是让让你吧。”
裴珩疑惑:“他什么样的啊?”
“他啊——”段之樾拖长了音,缓缓回答:“早逝的妈,爱出轨的爸,精致利己的爷,还有无人问津的他,啧啧,妥妥青春疼痛文学男主啊。”
“你们仔细瞧瞧咱们阿予,看他身上有没有那种小说里常写到的破碎感。”
岑淮予:“滚。”
第22章 “够埋你的吗?”
江晴笙没想到的是,和司机陈叔一同出现在温大门口的,还有江逾白。
放暑假的缘故,有不少同学的家长开车来接她们。
校领导特意给安保处下了通知,不允许外校车辆进入校园内。
这就导致这几天学校附近的交通都有些混乱。
陈叔下了车正在帮江晴笙搬行李。
等到两人再次回到车上时,江晴笙看着正在后座抱着电脑处理工作的江逾白。
她默默翻了个白眼。
江晴笙的嘲讽虽迟但到:
“也不知道某人来是起了个什么作用,行李是一点没搬,来了等于没来。”
江逾白合上电脑,不甘示弱地回怼:“你当我愿意来啊,哥哥我也是日理万机的好不好。”
“那你来干嘛了。”
“爸妈让我来的呗,皇上皇后都下旨了,我敢说不?”
江晴笙系好安全带,又转头瞪了一眼江逾白,吐槽:“你倒是挺像太监的。”
江逾白:“不带人身攻击的啊江晴笙,你小心我告诉咱爸!”
司机陈叔一边关注着校门口拥堵的路况,一边调侃兄妹俩:
“你们两个真是冤家,从小吵到大,还没吵够啊?”
“吵不够的陈叔。”江逾白抢先一步回答,“我可能上辈子欠她的,这辈子就是来给她还债的,所以才会被她这么折磨。”
江晴笙假笑,“是吗?那你还记得你上辈子欠我100亿吗,记得还哦。”
江逾白:“......”
从学校到家的路程有点远,夏天的午后最容易犯困。
再加上江晴笙昨晚确实有被累到,浑身都腰酸背疼的。
和江逾白吵完后没多久,她就睡着了。
一路昏睡到家,最后被江逾白高分贝的音量叫醒。
——“江晴笙,起来了!”
睡梦中的江晴笙猛地惊醒。
她起床气向来就重,尤其是在一睁眼看到的就是江逾白的脸时,起床气到达顶峰。
“那么大声干嘛,又准备去KTV飙高音唱死了都要爱吗,闭嘴!”
“滚!”一听这话,江逾白彻底破防,怒气冲冲地下了车。
《死了都要爱》算是江逾白的“成名大作”,也是最容易惹怒他的禁词。
早些年间,江逾白失恋后醉酒,在KTV循环演唱《死了都要爱》,遍遍破音加跑调。
第二天直接把嗓音唱废了,失声了很多天。
人在酒醒后最害怕的,就是有人帮你回忆醉酒的场景。
江逾白更惨一点,因为他的好妹妹直接帮他录下来了。
于是,他拥有一段高清黑历史。
那时候,江晴笙和他的前女友林殊晚关系很好。
这段视频成了江晴笙“威胁”他的绝佳好物。
一言不合便是:“小心我把视频发给晚晚姐!”
此话一出,再苛刻的要求江逾白也只能答应她。
后来江晴笙换了手机,视频丢了,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江晴笙下了车,看见刚才还一脸气愤的江逾白正和陈叔一起帮她搬行李时,突然觉得这个哥哥还挺靠谱。
于是她难得温情地喊了声“哥”。
江逾白听见这声“哥”,一副如临大敌的惊恐相:
“好诡异的称呼,你不会真把视频发给我前女友了吧?!”
江晴笙:“......”
行吧,温情不过三秒。
刚到家没多久,岑淮予就打来了电话。
江晴笙看了眼正在客厅的江逾白,拿着手机回到了房间才敢接起。
电话一接通,岑淮予就问:“到家了吗?”
“刚刚到,你呢,还和朋友们在一块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