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心动_知零【完结】(197)

  她们忍着笑意。

  王伯再出现在主厅时,手里多了盘糕点。

  “笙笙,你看这是什么?”

  江晴笙顺势望过去,眼神一亮:“绿豆糕!”

  王伯把绿豆糕递给她吃,朝她慈爱地解释:

  “你说巧不巧,昨儿你外公还在念叨着笙笙这孩子好久没来了,还喊我去买了你爱吃的绿豆糕,今天你就来了。”

  外公看一眼此刻正在吃绿豆糕的外孙女,语气诙谐地调侃:

  “说不定是为了吃绿豆糕才来的。”

  江晴笙笑着为自己辩解:“哪有!外公胡说,分明是想你了才来的!”

  第228章 岑老爷子去世了

  “外公,你来看看我画的画。”

  书房里,外公躺在章女士给他新买的按摩椅上,手里还握着本书,但人有些困乏。

  听见外孙女的呼唤,他一瞬清醒,笑呵呵地从椅子上起来。

  “来了,看看我们囡囡画什么了。”

  从去Y国读书开始,江晴笙就很少画国画了。

  国画色彩注重神韵和意境,常用淡雅柔和的颜色,但油画却不是这样的。

  江晴笙虽说跟着外公学了很久的国画,但以她的个人性格,最后还是喜欢画色彩浓烈的油画。

  回国以来,画展开过了几场。

  外公每每站在她受人展览的作品前,也会略带愧疚地对章知雨说:

  “我之前是不是不该逼着她学国画?”

  章知雨被他的愧疚搞得莫名,笑着回:

  “你什么时候逼她了?国画当初是她自己要学,出国后学油画也是她自己的决定。我们只是在她人生不同阶段的决定里,充当托举她的那个人。”

  此刻,章正则站在江晴笙久违的国画前,静默着欣赏。

  细腻的笔触,清丽的色彩,她的画作还是像以前那样,注重意境的营造。

  欣赏许久,章正则才发出一声满意的感喟:

  “我还以为你画油画以后,对国画的技巧运用都要不扎实了,没想到还是那么有灵气。”

  “那怎么会。”江晴笙放下手中的画笔,“跟外公潜心学那么久,要是不进步反退步,说出去还不得砸了外公的招牌呀?”

  外公脸上带着笑,自我调侃式地说:“我哪有什么招牌。”

  江晴笙倒是想起了些什么,歪头一笑,调皮地问外公:

  “外公,你知道以前我在美院读书的时候,给我们上课的教授是怎么介绍你的吗?”

  外公一贯宠她,知道可能是一些非正常脑回路的答案,但还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怎么介绍的?”

  “说你是字和画都能被卖出高价的老头。”

  一句话逗得章正则真就开怀大笑起来:“那你没跟老师讲,那个字和画都被卖高价的老头是你外公?”

  “我哪有那么高调。”江晴笙嘟囔道。“我要真这么说,别人还以为我多爱炫耀呢。”

  不过那个时候,江晴笙一个人留在画室完成剩下的部分时,教授回来拿落下的课本,私底下夸过她:

  “江晴笙同学,你的国画一看就是基本功很扎实的,且色彩和技巧的运用都有点章正则老师的感觉,当初是专门临摹过章老师的作品吗?”

  江晴笙心里想,她哪还需要临摹,小时候就算不小心毁了外公的画,外公也能乐呵呵地夸“囡囡帮我上色了”。

  章知雨来书房的时候,看见祖孙二人聊得不亦乐乎,她也笑着问:

  “聊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外公复述江晴笙刚刚的原话:

  “咱们笙笙说了,以前听到自己的教授称呼我是字画都卖高价的老头。”

  章知雨跟着一起笑了:“说得有点道理啊。”

  话音刚落,章女士的视线就被书房里一幅已经装裱起来的书法吸引。

  ——“晴日笙歌近画梁,木兰舟上紫罗香。”

  是岑淮予之前来看外公时写的。

  不是章正则的笔迹,但却写得很好,叫人眼中有惊艳之色的那种好。

  “这是谁写的?写得真好啊,铁画银钩,冠绝古今。”

  章正则听完后,视线随她一起望过去,旋即拨出点诧异的笑容。

  “要不怎么说母女连心呢,上回笙笙来我这里,看见小岑的这书法,也跟你一样的形容,铁画银钩,冠绝古今。”

  章知雨说:“心有灵犀嘛。再说了,小岑这字写得确实好,而且啊——”

  她略带调侃地笑了下,才补充完后面的话:“这诗句里还藏着咱们笙笙的名字呢。”

  章正则:“现在年轻人就爱搞这种暗戳戳的浪漫。”

  想了想,章正则又想起江逾白之前那幅书法,已经被自己扔在不常打开的书柜里了。

  他问章知雨:“我这儿还有一幅你儿子练的书法呢,你要看看嘛?”

  章知雨毫不犹豫地摇摇头:“不看。”

  她儿子的水平几斤几两,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要真写得好,章正则书房里就不会只挂岑淮予一个人的字了。

  江晴笙看热闹不嫌事大:“外公,江逾白那么丑的字你都能忍着没扔掉啊?你放哪儿了呀?”

  章正则指了指最里边的书柜:“那儿。”

  “哦,那跟扔了也没区别。”

  章知雨不解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江晴笙:“因为那个柜子里基本都是外公用来放废稿的。”

  章知雨:“......”

  母女俩留下来陪章正则吃晚饭。

  中途江砚之打来过一个电话,问章知雨去哪儿了。

  一听母女俩都在吟花巷,江砚之也很积极地说要过来。

  结果自己的老丈人说:“砚之啊,都这个点了,就别大老远到我这儿来吃晚饭了,你过来太赶了。”

  江砚之一个劲儿说“没事”:“爸,我开车过来,很方便的。”

  章正则发觉他是真听不出好赖话,于是用直接的口吻说:

  “我的意思是,家里没做你的饭,你就别来了,你不麻烦,但是我有点麻烦。”

  江砚之哽住,嘴上呆呆应着“好”,心里却想着怎么这么多年了,老丈人对自己还是不太待见的样子。

  挂了电话,章知雨正憋笑望着自己的老父亲。

  “爸,我和砚之都结婚几十年了,孩子们都该谈婚论嫁了,你怎么还是不太待见他?”

  章正则:“我有吗?”

  江晴笙和章知雨一块儿点头。

  章正则神情傲娇得像个小孩:“你们不懂当爸的心,就拿砚之对小岑来说吧,肯定像我一样的心理。”

  一听这话,章知雨结合曾经江砚之对岑淮予的警惕与嫌弃,一下就觉得父亲讲得有道理。

  但江晴笙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后才开口。

  一开口就吓到了父女俩——

  “外公,你以后对我爸好点吧。”

  章知雨心想,这江砚之听了不得感动死?不愧是小棉袄。

  章正则倒是很疑惑地“啊”了声。

  江晴笙小声解释:“我怕你一直不待见我爸,我爸生出仇视心理,以后也会用你对他的方式对岑淮予。”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自己淋过雨还要把别人的伞扯烂,我担心我爸是这种人。”

  章知雨哽住:“......还好你爸没来,要不然没吃饱也得一肚子气。”

  章正则:“搞了半天是为了小岑?笙笙啊,真有你的。”

  但江晴笙猜错了。

  在老丈人那儿吃瘪的江砚之刚下定决心要对自己的女婿好一点。

  他心想着岑淮予那孩子多可怜,本来就没什么爸爸的疼爱,要是还被老丈人不待见,那多惨!

  想到这儿,他决定就现在,立马表达一下对自己未来女婿的关心。

  于是他拨打了岑淮予的电话。

  但电话一直打不通。

  他有些纳闷了,就把电话拨到了江晴笙那儿询问。

  “笙笙啊,小岑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啊?”

  此刻的江晴笙还和外公还有妈妈在餐桌上吃饭,听到江砚之的话后,她还是坦诚回答:

  “他今天回老宅了,可能在忙。”

  大家都知道岑淮予回老宅的次数屈指可数,于是江砚之追问:

  “回老宅有啥可忙的?”

  江晴笙说:“他爷爷病重,怕是熬不过去了......”

  一语毕,在吃饭的章正则还有电话那头的江砚之都诡异地沉默了。

  章正则很快恢复如常,继续吃饭。

  但江砚之却叹息一声,心情复杂地说:“小岑这孩子,唉,他爷爷一走,岑家就真没人了。”

  但随即又补充:“没关系,你跟他讲,以后他就是我们江家人,咱们全是他的家人。”

  “嗯,我会跟他讲的。”

  江砚之也没再多说,挂了电话,依旧是一声叹息。

  章正则看江晴笙放下了手机,于是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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