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现在,冲动的热血逐渐冷却一些,她也丝毫不后悔。
她说:“岑淮予,我说,我们结婚吧。”
会很奇怪吗?
江晴笙想,由她来主动提出这个话题,会显得奇怪吗?
可她立马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
此刻的她,只觉得这段感情,她需要来做一次主导者。
如果他恰好想结婚,想要一个自己的家庭来弥补一直缺失的安全感。
江晴笙觉得,自己也正好很期待和他的未来生活。
那么,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岑淮予已然察觉到她的认真和笃定,倏然笑了。
“笙笙,你怎么抢了我的台词?”
江晴笙回他一个同样灿烂的笑容:“好像没有人规定这些台词只有男生才能说吧?我刚才心里是这么想的,所以也就这么说了。”
岑淮予的拥抱就这么突如其来地覆上,他让她稍等一下,转身走向办公桌下面的保险柜。
他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首饰盒。
江晴笙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眼前的男人单膝跪地,打开了手中的小盒子。
里面躺着一个足够奢华的戒指。
那样完美的切割和纯度,让江晴笙眼前一亮。
她听见岑淮予说:“求婚这件事,其实我默默在心里策划了很久。但你好像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刚刚你说要结婚,我想,这枚戒指在这个时候拿出来,应该还算符合时宜。”
“笙笙,早在你之前,我就很想很想和你结婚了。”
“你愿意嫁给我吗?”
江晴笙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帮我戴上吧,我愿意。”
那颗从他们复合后就加急设计、定做好的戒指,辗转许久,终于戴在了她的手指间。
岑淮予在国外找到设计师后,他说会为他打造一枚独一无二的求婚戒指。
一枚象征着圣洁爱意的戒指。
永恒、美满。
-
从办公室出来后,江晴笙戴着那枚戒指,和岑淮予一块儿去了趟江家。
事发突然,求婚的事儿谁也没通知。
在吟花巷的外公正好跟着章女士回了江家,今天除了江逾白不在,江家人凑得还算齐。
小情侣俩工作日回来的情况少之又少。
陈姨去开门的时候还以为两人闹别扭了。
但看见他们手牵手的腻歪模样,又顿觉是自己想多了。
一家人被江晴笙召集在客厅的沙发里,众人疑惑之际,看见江晴笙亮出了手里那枚闪亮耀眼的戒指。
“你们看。”
坐在一排的章知雨、江砚之、章正则顿时面面相觑。
短暂地反应过来后,章知雨一脸欣慰道:“宝贝,要幸福,只要你幸福就好。”
江砚之显然沉浸在难以置信的情绪里。
太突然了,真的太突然了。
怎么会这么突然......
之前接受了女儿正在陷入热恋的状态,猛地一下,女儿已经被求婚了。
恋爱和结婚,好像还是不一样的。
章知雨见他迟迟没反应,拿胳膊肘抵了他一下:“你笑一下,说句话呀。”
他笑不出来。
江砚之硬生生地挤出一个特别难看的笑容:“恭喜恭喜,小岑什么时候求的婚?怎么连我们也瞒着。”
江晴笙很快穿插一句话,让江砚之难看的笑容更加难看了。
她说:“是我先向他求的婚。”
众人:“......”
江砚之嘴角抽搐般咧了一下。
“笙笙,你没再开玩笑吧?”
“没有啊。”江晴笙解释,“因为我很突然地提出了,所以打乱了阿予的全部计划,他就立马拿着戒指向我求婚了,有一点点仓促,但我很喜欢。”
章知雨望着自己的女儿,心想着真是有魄力,不愧是她的女儿。
外公笑着应了两声:“虽然过程有点奇葩,但好在结果是好的嘛,这戒指真好看,小岑是早就准备好了吗?”
岑淮予谦卑点头:“求婚是一直在我计划内的事情,所以戒指很早就定做了,今天要谢谢笙笙的勇敢,这枚戒指提前戴在了它的主人手上。”
江砚之听了老丈人的话,嘴里咕哝一句:“过程哪是有点奇葩......”
章知雨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几位长辈将话题延伸到领证办婚礼的事情上。
岑淮予爷爷刚过世,如果要尽早完婚的话应该还能赶在热孝期。
江砚之舍不得女儿,一个劲儿说:“不急不急,笙笙还小。”
江晴笙反驳:“怎么不急了,我要赶在江逾白之前结婚!”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江晴笙随时随地爆发的好胜心惊到。
章知雨幽幽问:“这都得跟哥哥比?你哥哥都一把年纪了......”
一把年纪的江逾白是全家最后一个知道妹妹已经被求婚成功的人。
他和林殊晚大半夜刚从帝都落地温城,两个人一起回到江逾白的住宅后,就收到了章知雨发来的消息。
江逾白连夜给江晴笙拨打了一通电话。
“江晴笙!凭什么你比我要快!”
江晴笙气定神闲地回复他:“那咋了,那你倒是去求婚啊。”
江逾白被一句话怼得语气渐弱,看了眼正在沙发上处理工作的林殊晚,他挂了电话,很幽怨地咕哝一句:
“我也想啊......”
第233章 “送子观音”
江晴笙手上那枚戒指,实在过于高调了。
但为了用一种“低调且自然”的方式不厌其烦地让周围人知道自己要结婚了,她就一直戴着。
显然,这个招数虽然蹩脚但还是有用的。
最先受到她无声炫耀的人是之前已经经历过被求婚的程思言。
岑淮予求婚完的第二天早上,程思言就收到一张江晴笙发来的自拍照。
照片里只露半张脸,戴戒指的那只手半捂脸,那颗奢华的大钻戒占据一大半屏幕。
如此刻意,程思言想不看到都难。
早起的打工人都有一种要创飞全世界的疯感,程思言没好气地给她回一条语音——
“干嘛?又去霍霍钱包买新珠宝了?”
江晴笙在这一刻,无比痛恨程思言的不解风情。
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按住语音键,忙不迭道:
“什么呀,这是岑淮予送我的!”
程思言声音依旧透着股淡淡的疲惫感:“哦,那他还挺大方。”
直到人已经坐在办公室里,早起的烦躁在一杯冰美式下消散得差不多的时候,程思言才品出点不对劲来。
她的电话很快拨到了江晴笙那儿。
“你什么情况啊?你和岑总什么情况啊?不是,他不会真的求婚了吧?”
江晴笙还沉浸在对闺蜜迟钝反应的无语中,傲娇地哼了声:
“对啊。”
?!
程思言更加激动了:“不是,他怎么还偷摸求婚的?也不告诉我们一下,怎么样啊笙笙,求婚现场是怎么样的?”
江晴笙车子停在工作室门口的车位上,人却一直在驾驶位坐着,迟迟没下车。
因为她此刻正在向程思言复盘那天的场景和情况。
程思言听完后,在电话那头呆滞数秒,半晌才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感喟——
“江晴笙,你真是...你真是......”
江晴笙:“真是什么?”
程思言发现自己已经找不到什么形容词去形容自己的闺蜜了,词穷许久,才从嘴里蹦出了两个字——
“奇葩。”
但转念一想,“奇葩”好像是贬义词,用来形容她美丽的闺蜜不太好。
于是,程思言又修饰了一下:
“美丽又可爱的奇葩。”
江晴笙立马解读完这句话的本质:“加再多的前缀也没用,那不还是奇葩吗。”
程思言也不否认:“那倒也是。”
“程思言!”江晴笙佯装生气模样,“你怎么这样!”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清脆笑音,几秒后程思言正色道:
“好啦不逗你了,我知道你不是被传统思想束缚的人,笙宝,要一直幸幸福福的。”
“我会的。”
江晴笙下了车,回到办公室后,刚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震动了下,有一条程思言的消息进来。
她点开看了眼,写得挺长的,像小作文。
【笙笙宝,有些话说出来怪难为情的,所以我还是打字给你。见过你因为爱情受伤落寞的样子,所以能看到你幸福,我也很幸福。你一直都是个随心所欲又勇敢的人,想做什么就去做了,希望你以后也能这样,别害怕,我永远都在你身后。另外,你一定要告诉岑总,他要是敢欺负你,我一定饶不了他!我最最最好的朋友,要永远幸福,永远快乐。】
从小认识,一路陪伴着对方走过来,她们是最熟悉彼此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