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刚走,江晴笙拿手机扫描了桌上的点餐码,正挑选餐品之际,听见了后面一道聒噪的男声——
“我这个人嘛,择偶标准比较简单,温柔贤惠的就行,以后我负责赚钱,她在家里相夫教子,这是最好不过的家庭模式了。”
“我听王阿姨介绍过你的基本情况了,条件不错,我想问一下,假如我们结婚,你家里会给多少嫁妆啊?”
“你家那么多店铺和房产,你又是独生女,以后应该都会留给你吧?”
......
听得江晴笙眉头都皱起。
江晴笙的位置正好背对着那么男人,而程思言则能看清对面那桌的相亲女主角。
她有些近视,隔着一定的距离,忍不住眯了眯眼,仔细打量一番。
那边的女生好像也看到了自己,两个人四目相对。
程思言看不太清,索性打开了手机摄像头,放大到合适的焦距。
看清相亲女主角后,程思言嘴角一撇,语气里夹杂几分同情意味。
“笙笙,你看对面那桌,那不是你们工作室的霏霏吗?”
“你看她,感觉已经气得要磨刀了。”
江晴笙猛地放下手机吗,转过身去望了眼,还真是霏霏。
霏霏显然也看到她了,朝她投来一抹求救的眼神。
江晴笙秒懂。
相亲男还在继续输出——
“还有啊,我觉得你那份工作真的不太行,搞艺术的女生,太抛头露面了,我觉得你还是辞了吧,结了婚就趁着年轻,多生几个孩子,我妈会帮忙带的。”
程思言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下一秒,她看见对面的江晴笙已经起身,勾着一抹玩味笑容来到相亲男的身边。
“请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相亲男被江晴笙美到,眼里闪过惊艳之色。
他挺直了腰板,语气里有种盲目的自信。
他对江晴笙说:“我嘛,也就开了个小公司,赚点小钱。”
江晴笙点点头,故作恍然,将他的原话复述一遍:
“啊,是吗,我觉得你这工作真的不太行,开公司的男人,太抛头露面了。”
相亲男再怎么迟钝,也能听出江晴笙话里的用意。
他立即拉下脸,沉声道:“美女,我又不跟你相亲,不知道你过来捣乱是几个意思?”
一旁的霏霏向相亲男介绍:“她是我老板。”
江晴笙笑着补充:“也就是你口中从事艺术行业很抛头露面的女的。”
相亲男头大如斗,一个江晴笙巧舌如簧,又来一个伶牙俐齿的程思言对自己冷嘲热讽。
程思言问:“这位先生年收入多少啊?”
相亲男自以为条件还可以,比了个手势“六”。
“六位数,近百万。”
程思言嗤笑着重复:“近百万?近?也就是说没有百万喽?”
“你知道承担家庭的开销,养育一个孩子要花多少钱吗?我姐们男朋友亿万富翁都没让她在家相夫教子多生孩子,大哥,你哪来的脸?”
相亲男听完程思言的形容,用不友善的眼神打量一番江晴笙。
看她身上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相亲男不屑地笑了下,更加坚定自己刚才的说辞:
“搞艺术的果然还真是抛头露面,她男朋友该不会已经和别人结婚了吧?”
霏霏听到他言语里对江晴笙的侮辱,恨不得将服务员刚端上来的滚烫的小锅米线全部倒他头上。
但江晴笙却异常淡定,打量一下他身上的穿着,冰冷的话语像淬了毒:
“你这件衣服是A货吧,这个牌子可从来没出过这样的款式,哦对了,如果你想要正品的话,我可以送你一件,毕竟——”
“这是我家公司旗下的品牌。”
相亲男震惊:“你家公司?”
江晴笙眼神示意霏霏到她们那桌来吃,霏霏连连点头,立马起身。
离开前还好心提醒相亲男:“她是江氏集团的千金,你大可以去百度百科搜索,至于她男朋友,总之是比她家更牛逼的存在。”
“我建议你耐心等待九星连珠的那天,然后努力穿越回清朝,你的思想很符合那时候的环境。”
前面那桌的江晴笙和程思言听到霏霏毒舌的发言,都没憋住笑。
相亲男脸色很臭,看见霏霏提包就走,语气很差地喊她:
“诶,你好歹买了单再走吧!”
霏霏说:“我买你个头,一桌子全是你吃的,好意思叫我买?就你这样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还想让女的在家里相夫教子,做梦去吧。”
餐桌上,霏霏跟江晴笙坐到了同一排。
江晴笙问她怎么突然去相亲了。
霏霏吃着碗里的米线,气不打一处来:
“唉,以前住一个巷子的阿姨给介绍的,推都推不掉,我本来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心想着万一聊得来呢,好家伙,结果让我遇上了相亲市场的毒瘤。”
江晴笙又担忧地问:“那他不会跑去介绍人那里乱讲吧?”
霏霏气呼呼地吃菜:“我还会怕他?!刚才我可都是录了音的,到时候我就把录音放出去!”
江晴笙闻言,颇为欣慰地总结:“太好了,你终于不是傻白甜了。”
霏霏:“......”
吃了晚饭,三位女生没立马回家。
程思言说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了,要不去附近的小酒馆喝点酒。
江晴笙友情提醒:“程大小姐,你今天可是开了车来的。”
“多大点事儿,喊个代驾不就完啦。”
“那也行。”江晴笙没意见,转头看了眼霏霏,她也点头。
于是三个人往附近的音乐清吧赶。
本来只是抱着“小酌怡情”的心态喝的,谁知道霏霏和程思言都喝多了。
在这期间,岑淮予和林岐都不停打来电话。
江晴笙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两个酒鬼,只好打电话通知林岐和岑淮予过来。
林岐把程思言带回家,而岑淮予,则是充当司机,协助江晴笙把霏霏送回家。
霏霏父母见到是女儿公司的老板送她回来的,震惊之余就是感谢。
江晴笙和她的父母寒暄一阵,又重新上了岑淮予的车。
“你没喝多?”岑淮予问。
“我很少醉酒的好不好,我酒量好。”
霏霏家附近有一条绿树环绕的林荫路,晚上的时候车辆不多。
江晴笙喊岑淮予停下车。
岑淮予很不解,但还是停了车。
他问:“怎么了?”
江晴笙取出自己购买的对戒,将其中一枚戴到他手上。
“阿予,你买的那个戒指实在太高调了,以后我们就戴这一对好不好?”
岑淮予端详手中的戒指,在静幽的路灯下散发光芒。
他点点头,又轻抚她的手中的那枚戒指。
“让我停车,就为了迫不及待地给我戴上戒指?”
江晴笙:“对啊,那我可真是太迫不及待了。”
第235章 定格在他们最幸福的时刻
江晴笙送岑淮予的那枚对戒,他是真的很喜欢。
无关乎礼物本身,是只要江晴笙送的,他都会喜欢的。
驱车赶回公寓的路上,酒意上头,江晴笙有点困,睡着了一会儿。
车子平稳停靠在车位时,江晴笙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岑淮予不忍心喊醒她,于是温柔地看她睡着的侧脸。
可惜没多久后,一阵急促电话铃就将江晴笙吵醒。
是林岐打来的。
江晴笙猛地睁开眼,望着岑淮予,半天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
“你怎么没喊醒我呀?”
“看你睡得太熟,就没喊你。”
江晴笙听见那阵急促的电话铃,一看是林岐,就十分烦躁地接起来。
“干嘛?大晚上不照顾醉酒的言言,给我打什么电话?”
“你还好意思说!”林岐怼她,“你怎么也不看着点,言言喝醉了多难受啊,我跟你说啊——”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晴笙挂断了。
“怎么挂了?”岑淮予问。
“不用理他,他太烦了。”
岑淮予于昏暗光线里,用另一只手的指腹摩挲着江晴笙送他的戒指。
“不理他的话,那......亲亲我?”
江晴笙听见他说的话,语气里带祈求成分,心下一软,捧着他的脸,笑盈盈地问:
“这么突然?”
还没等岑淮予回答,她就捧着他的脸,柔柔地吻下去。
岑淮予感受到她的温柔,反客为主,长驱直入。
两个人在车里完成了一个湿漉漉的、绵长的吻。
后来的不受控,在车里无法解决全部情愫。
江晴笙睡意彻底断了,回应岑淮予逐渐热切的吻和动作。
车内逼仄,感官总是会更敏锐。
想推开,但又沉溺。
江晴笙维持一丝理智,呼吸错乱地喊他:“岑淮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