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人赶到了,抬走一院子的尸首,只剩下沈桓的。
萧蔷到底是前太子妃,最近又是温若初在照拂,抬或不抬沈桓的尸首,如何处理萧蔷,大理寺的人拿捏不准主意。
转头恭敬询问温若初。
“皇后娘娘,您看……”
沈惊澜的登基大典还没举行,旁人都已经开始称呼沈惊澜为陛下,称呼她为皇后娘娘了。
温若初瞅了一眼哭得伤心的萧蔷。
“都带去大理寺吧。”
又让大理寺的人如实整理卷宗,四皇子沈雨霁及其发妻张氏联手谋害前皇长孙沈桓,皇孙沈烁。
包括沈雨霁最近接触频繁的朝臣,都详细列了一份名单。
沈雨霁谋害前皇长孙沈桓,被萧蔷反杀的消息很快传遍朝堂,众人私下纷纷议论,那些和沈雨霁走得近的朝臣,大多是曾经支持沈星驰的人,沈星驰死后这些人受了沈雨霁煽动,心里长草了一样不安分,一心想扶持沈桓,却没想到被沈雨霁摆了一遭。
捶胸顿足痛骂沈雨霁,悔之晚矣。
沈惊澜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花名册,雷霆手段,当天处理了最后一批支持沈星驰的朝臣以及皇室宗亲,以各种罪名被罢官,或调去偏远之地。
时至如今,朝堂算是肃清了。
隔天,登基大典正常举行,皇后的册封礼也在同一日举行。
温若初提前两日搬到了凤仪宫,一大早礼部的人把皇后玺印册宝送了过来。
秋菊和月儿伺候她穿上明黄色绣着凤凰的冕服,发髻高高挽起,戴上后宫无上权利的九尾凤簪。
一身繁冗衣裳和头饰穿戴在身上很重,温若初脊背挺得笔直,对着铜镜照了照,娇俏灵动的眉眼,在这身衣裳的衬托下多了几分成熟与威仪。
依照礼制要去拜谢皇帝,太监催促,时辰到了。
温若初在众人簇拥下去宣政殿去见沈惊澜,接受文武百官朝拜,然后就是各种杂七杂八的礼节,一套流程下来,未时已过。
顶着大太阳,听太监宣读完最后一句。
“帝后授命于天,礼成——”登基大典才算是彻底结束。
刚刚处理了沈雨霁一党,还有些后续没处理完,大典结束,沈惊澜送她回了凤仪宫,就去御书房处理政务。
沈惊澜前脚刚走,内侍通传,凌玄礼求见,通传的人说凌玄礼带着大虞女皇圣旨来的。
外臣不得入內宫,温若初是大虞人,凌玄礼是大虞使臣,还沾亲带故,凌玄礼被归结为温若初的娘家人,所以可以出入凤仪宫。
温若初让人请凌玄礼进来。
寒暄见礼过后,温若初直奔主题问凌玄礼。
“外祖姑母给我带了什么旨意?”
凌玄礼瞄了一圈屋子伺候的宫女太监。
温若初会意,递给秋菊一个颜色,秋菊点了一下头,带着宫女和太监出去了。
房间里剩下温若初和凌玄礼两人,温若初眉眼含着温和笑意,看向凌玄礼。
“可以说了。”
凌玄礼眉心微蹙,欲言又止道。
“圣人旨意,命你杀了沈惊澜,取而代之。”
温若初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没听懂似的,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凌玄礼。
“圣人什么意思?她不知道沈惊澜是我夫君?我的两个孩子怎么办?圣人怎么能下这样的旨意?”
凌玄礼抿着唇,面露难色,不敢直视温若初痛苦挣扎的视线。
“圣人的意思……让雍国变成大虞的国土。”
“让雍国变成大虞国土,大虞可以派兵来打,为什么要让我去对自己的夫君动手?”
温若初眼眶泛红,心脏好像被一只铁爪死死攥住,攥得生疼,令人喘不过气。
她红着眼睛,质问凌玄礼。
“她下赐婚旨意,是不是就是在等着这一天?你三番五次让我回大虞,是不是早知道她的打算?”
凌玄礼不说话,表示默认。
“圣命难违,圣人已调了十万铁骑陈兵两国交界,你还是好好想想如何动手吧,若是需要配合,可以派人去找我。”
第210章 特殊癖好
夜深人静,凤仪宫灯火葳蕤。
伺候的宫女太监都退了出去,外间桌子上摆了几碟冷了的小菜,温若初姿态随意地坐在桌前,仰头灌下酒盅里剩下果酒。
本想让大脑放空,却不断闪现女皇疼爱她的画面,穿插着和沈惊澜在一起的点滴,还有沈轩和沈煜对着她咧嘴笑,走马灯一样,轮番浮现。
不知道喝了多少杯果酒,脑海中画面终于模糊。
温若初捏着酒盅,对着窗外明月高高举起,满意地勾起唇角,酒确实是好东西。
正迷迷糊糊,手里酒盅被夺走,温若初拧了拧眉毛,有些不满,偏头看去。
眨了眨迷离醉眼,雕着盘龙纹图案的金镶玉腰扣包裹着紧实有力的腰身,明黄色龙袍多了几分威严,下颌线紧紧绷着,那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上带着几分关切。
沈惊澜眉心微蹙,低头看着温若初。
“怎么喝这么多?”
温若初认出面前身份,咧了咧嘴,露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起身就要给沈惊澜见礼。
“臣妾见过陛下。”
酒喝得有点多,身形不稳,刚站起来身子就软了下来,沈惊澜伸手接住她,整个人瘫倒在沈惊澜怀里。
鼻腔里萦绕着熟悉的气息,意识有些不清,想不起什么事,心里却涌起一股酸涩,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吧嗒吧嗒滴在金银线织就的龙袍上。
温热的液体透过衣料,落在皮肤上,热意退去,只剩下凉,沈惊澜环住胳膊紧紧抱住她。
低声喃喃,“我不会让你为难。”像是说给温若初,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温若初情绪不佳,没听清沈惊澜说什么,酒劲上涌,体内涌起一股燥热,特别想找点刺激的事,眼底还噙泪,软若无骨的手在沈惊澜腰间游走。
沈惊澜低头看她,她也仰着一张小脸看她,脸颊泛红,眼神迷离,眼尾睫毛上挂着泪珠。
对视的一瞬,如天雷勾地火。
唇齿相触,纠缠在一起……
沈惊澜前日刚用心头血喂养蛊虫,伤口刚刚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情到深处,血痂隐隐渗出刺目鲜红。
温若初承受讨伐,迷离间看到那抹鲜红,意识清醒了几分。
作为一个合格的妻子,皇后,这个时候应该停下,体贴地关心一下伤势,可此时温若初却有点变态地想让那抹鲜红更艳丽一些,愈发热情地迎合。
她抬手触及他胸前伤口,指尖用力按了下去,听到耳边传来因吃痛溢出的低沉而隐忍的闷哼声,那颗变态的心到底是软了下来。
带着几分歉意,又带着几分挑逗似的,在伤口周围轻轻揉了两圈。
夜风顺着窗户吹了进来,烛火跃动,在墙上映出交叠在一起的剪影……
隔天温若初睡到日上三竿,沈惊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她身上遍布青紫暧昧痕迹,浑身骨头散了架似的酸疼。
秋菊和月儿伺候她梳洗,对着铜镜,隐约想起昨晚沈惊澜说的话。
“我不会让你为难。”
还说什么大虞十万铁骑不会踏进雍国。
从前沈惊澜手里握着天机阁,知晓天下事,如今沈惊澜做了皇帝,换取情报的本事只会比以前强。
大虞女皇通过凌玄礼给她下达旨意,杀沈惊澜取而代之。
皇宫如今是沈惊澜的地盘,又怎么会不知道。
想起昨晚香艳中混杂着鲜血淋漓的画面……
她倒吸一口冷气,沈惊澜不会以为是她想杀了他吧。
温若初赶紧让人准备了一些茶水点心,直奔御书房。
等里面的朝臣相继离开,温若初才让太监通传,从宫女手里接过食盒,又让御书房伺候的宫女太监退了出去。
茶水点心摆在桌子上,温若初支支吾吾。
“你的伤……”
沈惊澜坐在椅子里抬眼打量她脸上窘色,唇边勾起若有似无笑意,拉着她坐到他身边。
“皇后喜欢这个?”
温若初瞪大眼睛,诧异地看向沈惊澜。
沈惊澜脸上不见一丝不悦或者警惕疏离的表情,眼底甚至隐着几分心满意足过后的欢愉。
暗暗倒吸一口冷气,她昨晚是没想杀沈惊澜,可当时确实是发了狠的,想让沈惊澜疼。
沈惊澜不会是把她心血来潮的变态当成夫妻之间的床事情趣了吧。
温若初连忙摆手,否认。
“没……没有,我就是来问问你的伤怎么样了?”血糊糊的,她才没那个癖好。
“无妨,古叔已经处理过了。”
温若初了然,没事就好。
沈惊澜收起眼底不正经神色,抬手从一堆公文里抽出一册,递给温若初,抬了抬下巴,示意温若初看。
温若初疑惑着打开,一目十行地扫了一眼,意外地看向沈惊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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