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绵绵的一派天真让众人心疼又惭愧。
梁柏安的车刚到婚礼现场,人就被拉走了,走之前还不忘给几句渣男语录。
司韵嗤笑一声,进了会场,一进去就惹来了不少人的瞩目。
一是她的美貌,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会多看几眼,二是她的身份。
“她怎么来了?难不成要抢亲?”
“可能哦,毕竟她是梁少最忠诚的舔狗。”
“……”女人们的讥笑。
男人们的玩味打量,如同视奸一般的注视。
这就是司家现在对她这个恩人给予的一切。
“司韵你怎么来了?”
秦音的声音,她现在唯一所剩的忠诚挚友。
“卧槽,你该真不会是来抢亲的吧,这种狗男人,你还要啊?”秦音毫不客气地讽刺,对着梁柏安和司绵绵的订婚照片一个唾沫星子喷了去。
司韵噗嗤一笑。
“我现在还是司家的长姐,我不在不合适。”司韵回答。
秦音按着她的两肩头,仔细打量,怀疑她是不是被灵魂夺舍了。
司韵抬了手一下,在她眼前晃了晃。
秦音看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顿时瞪大了双眼。
“真的找弟弟结婚了?什么时候?我就出差了两天啊!”秦音压低着声音开口。
“不巧,就这两天看上了一个。”司韵笑说道。
“人呢,怎么不带过来气死梁柏安这个渣男。”秦音已经开始寻找了,司韵拉着她坐下。
“没来,他现在还不适合出现在这些人跟前,不过是为了我妈而已。”司韵回答。
秦音挑了挑眉头,猛地一下凑近看。
“卧槽,你脖子上是什么!”
司韵脸一红,明明今天穿的是高领旗袍了。
“你这眼睛啊。”
“睡了?”
“嗯,结婚了,还不能睡吗?”司韵答,完全没在意这场订婚礼的男主角曾经是她一辈子的梦想。
秦音疯狂地摇动着司韵的肩膀。
“姐妹牛逼啊!我……”秦音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司韵!”一声怒气的叫唤,两人转过头去。
司韵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令她恶心的男人,司观城,她的父亲,也是她现在人生悲剧的制造者。
司韵看着人怒气横生地走近,然后挥手,当着屋子里的宾客,就这么一巴掌扇了下来,惹来不小的惊呼声。
“司叔叔你这是干什么啊!”秦音挡在司韵跟前,司韵歪着脸,舌头顶着被打的一边脸,可真他妈的疼。
“司韵,我跟你说什么了?你就是我们司家的养女,你怎么敢的,这种日子竟然勾引你妹妹的未婚夫!”司观城大声地说道,生怕别人听不见一般,而他这点伎俩,别人只觉得他是维护亲生女儿的行为,可司韵却很清楚,自己的生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养女……吗?”司韵嘲弄地看向他,说了一句。
只是这么轻飘飘地一句话。
司观城一震,眼神阴毒地瞪着她。
“不然呢,我们司家收养你到大,给你吃喝,供你读书,还把你培养成苏绣大师,你就这么回报我们的吗?勾引自己妹妹的未婚夫,你还有良心吗?难不成你还想夺走绵绵的一切!白眼狼的东西,认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会场噤嗕,众人都在看着这出好戏,有些人是怜悯的,但大多数人都是嘲讽和鄙夷地看着司韵,看她这个冒牌千金的笑话。
“司叔叔,当初可是你们司家看上了八字命格旺你家族的司韵,才把人带回来的,司家今天能如此辉煌,司韵功不可没,您怎么能说这种话?”秦音讲出了当年司韵被收养的名义。
众人这才想起来,苏城坊间里有个话,司韵,有着百年来最好的生辰八字,无论嫁娶入宅,都旺富贵,司家这二十年的发展,确实惊人,但这种玄学,最多听听罢了。
“笑话,司家靠得是自己的本事,跟她这一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关系。”司观城说完心虚转身就走。
忽而,门口一阵骚动,惹了众人看去。
第4章 .她就是在闹脾气
苏城宁家,来人了!
宁家,苏城最大的纺织业创办者,如果追溯渊源,可以查到几百年前去,可以是苏城甚至乃至全国的纺织龙头企业。
众人看去,瞩目的不过就是现在宁家纺织的当家人,宁沐禾。
司韵最好的合作伙伴和人生知己,不对,是曾经的最好伙伴和知己,现在。
“宁家送上订婚贺礼,今年苏城绣展项目合伙人合同书。”
“真假的!给司家了?我可听说这次不少绣房都拿出了诚意想加盟的。”
“等等,这是给司家那个千金,据我所知,宁沐禾的手帕交不是司韵吗?这项目四年一次,我可听说了,司韵下了不少功夫了,这是给谁呢?”
“废话,当然给司家真千金啊,这司家刚回来的真千金攻读的专业可就是咱们苏绣的传承文化,这才是真的司家人,兜兜转转都要回来继承家业的。”
“这曾经的司家千金,我看啊,恐怕要卸磨杀驴了,她这两年也没听说拿出手的作品,要是宁家这位也不捧她了,恐怕,以后就只能乖乖在宅子里当个工具人了。”
“……”
这些话声音同样不小,不过都是看笑话的,一桩接着一桩而已。
可秦音确实咬牙切齿了,恨不得眼神杀人。
“宁沐禾到底在搞什么啊!她到底拿没拿你当姐妹,明知道你付出了多少心血,竟然把这么重要的合伙人给司绵绵!她脑子有屎了吗?!”
秦音说着就想上前理论去,司韵见状连忙想拉着她,可人走得快,司韵只好跟着,还没到宁家人跟前呢。
就看着不远处的宁家人和和气气地跟一对新人打招呼了。
宁沐禾亲和温柔地摸了摸司绵绵的头发。
“绵绵今天真漂亮,恭喜你啊。”
“沐禾姐姐,谢谢你,谢谢你还跟小时候一样的疼我爱我。”司绵绵眼睛湿润着,如同小兔子一样,宁沐禾直接给了拥抱,好不一副姐妹情深。
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秦音像吃了苍蝇一般,恶心,即便没有司韵拉着,她也不想过去了。
“妈的,什么人。”她咒骂着,司韵站在她身侧。
“行了,回去坐吧。”司韵开口,秦音立马转头看着她。
“我靠,你怎么能这么冷静,那两个人,一个是你谈了十年的男人,一个是你人生最重要的合作伙伴,现在都被另一个女人抢走了,你就这么甘心吗?”秦音满腹不爽地问。
司韵眼底划过一丝幽黯,早在一个月前司绵绵回到这个家的时候,一切就已经成了定局,这一个月,她失去的何止是眼前的这两个人。
“司韵。”
她们还没开口呢,那边有人看向了她,说话的真是宁沐禾。
秦音一瞧,顿时想拉人就走。
司韵被拖着,宁沐禾却快她们一步,挡在她们跟前。
“秦音,你干什么呢?”
“我干什么了,我……”秦音话没说完呢,司韵阻止了。
“我们看时间差不多了,回位置呢。”司韵回答。
宁沐禾瞬间感受到了司韵对自己的疏离,想到了那份合同,随即开口。
“司韵,那合伙人的事,绵绵比你更需要它,等下一届的时候,我……”
“没关系,商业交易本来就讲究的公平竞争,选择权在你们宁氏手上,有人比我更合适,说明我还有不足。”司韵打断了她的解释。
宁沐禾柳眉一蹙,神色严肃,甚至眼中有些愠怒。
“你是还在怪我吗?司韵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为什么就不能谅解我一点,绵绵比你小,而且她才是司家的真千金,当年她丢失,我也在场,我要弥补她流落在那这么多年,你为什么就不能大度一点,还是你觉得在司家这个位置待久了,只有你必须是你才是司家的千金,所有人都得顺着你才行。”
“宁沐禾你说的是人话吗?!”秦音一个没忍住,低吼了,面红耳赤的样子让司韵心一暖,至少还有这么一个朋友。
司韵将她拉到身后,安抚地笑了笑,冲她摇摇头,转身看向自己曾经最在乎之一的闺中密友。
“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说完拉着秦音就往位置走,宁沐禾一听,更加生气。
“司……”
“沐禾姐姐,我是不是又让你为难了?”一道声音从宁沐禾身后传来,宁沐禾原本怒火中烧的脸瞬间温和了许多,转头看向司绵绵。
“绵绵,这本来就该是你的,是你姐姐她心眼太小,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你现在回来了就好好学习,接触这个圈子,我会帮你的,你别担心,我答应你的都会做到的,要是小时候那会没把你弄丢,或许就没这些事了。”宁沐禾惭愧地说道,司绵绵一脸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