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眠淡然一笑，声音如夜风拂水：
“我说过，我会回来的。”
沈不凡眼圈更红了，鼻头发酸，倔强地仰着头不让泪掉下来，可声音却哑得厉害。
“你个疯子……你知不知道，你再不回来，我就……”
“就怎样？”
沈不凡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开口：“我就……我就真的去找你了啊！”
台上，四殿殿主的目光早已收紧。
“姑娘，其他人——”
天极殿殿主率先开口询问。
灵眠瞳孔微缩，沉声答道：“未归。”
她语气不重，却如冷风拂过整个选拔场。
天极殿殿主的眼眸微微一凝，稍微沉默了一下，再度开口：“这件事情我们会彻查，定然会给守镜城一个交代。”
“姑娘，你可愿随我们走一趟？”
灵眠沉默片刻，与四殿殿主的目光交汇。
“好。”
沈不凡闻言，再次紧张起来：“暴力美人儿，你要走了吗？”
灵眠转身看向他，微微颔首。
“沈不凡，有缘再见。”
沈不凡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暴力美人儿，你有空一定要来看我。”
“别忘了我。”
灵眠抬眸望向沈不凡，轻轻一笑：“好。”
谈话间，飞凤殿殿主已然出现在灵眠身旁。
“该离开了。”
“好。”
灵眠与沈不凡简单告别后，跟着飞凤殿殿主离开了此地。
沈不凡望着灵眠的背影，轻轻挥手：“暴力美人儿！你一定要平安！”
“不要...忘了我。”
沈不凡低声喃喃，默默看着灵眠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
.
路上。
四殿殿主围在灵眠身边，静心听她讲述神木之境发生的一切。
只不过，她隐去了自己拿到彼岸碎片的这一段。
飞凤殿殿主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目视远方：“看来，他们想要将这些人炼制成傀儡。”
“若我没猜错的话，是谷留山和他们做了交易。”
“可这神木之境崩塌，实在是不合常理。”
天极殿殿主还是想不通。
他总觉得神木之境不可能无缘无故崩塌。
“再好好查查吧。”
元阳殿殿主也开口说了一句。
“确实，这次的事情属实蹊跷。”
百盛殿殿主眉头紧锁。
飞凤殿殿主沉思片刻，轻轻摇头，随即转向灵眠，语气温和却透着关切：“姑娘，你可是想见思眠殿殿主？”
灵眠也不瞒他们，点了点头。
飞凤殿殿主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轻声道：“如此，你不必入我飞凤殿。”
他笑容淡然，眼中透出慈祥的光。
“守镜城选拔出现如此状况，我飞凤殿岂能独自收弟子。”
“更何况，你不会在飞凤殿久待。”
其他三位殿主听到这话，微微一愣。
他们没想到飞凤殿殿主竟有如此度量。
为了他们，也为了灵眠。
第298章 不准穿红衣
“你的意思是——我们给这丫头担保，让她进入中域？”
元阳殿殿主很快反应过来。
飞凤殿殿主轻轻点头：“嗯。”
“姑娘，只要得要圣殿的允许，你便可进入中域，做自己想做的事。”
“圣殿那边，交给我们，你意下如何？”
灵眠听着他们的话，轻轻抬眸，心底不禁泛起一股暖意：“谢谢四位殿主，晚辈感激不尽。”
飞凤殿殿主微微一笑，温和道：“不必谢我们，能见到你这样坚定的心性，实为我等之幸。”
天极殿殿主点了点头，补充道：“对啊，你迟早会去中域，或许，你能在中域闯出一番天地。”
他看向灵眠，目光中充满了认同。
百盛殿殿主亦含笑开口：“我们四殿会尽全力为你争取这个机会，若你能在圣殿立足，我们也能为你提供更多的资源支持。”
“他们说得对。”
元阳殿殿主连连点头。
灵眠感受着四位殿主的真诚，心中充满感激。
她凝视着四人，坚定道：“谢谢四位殿主，晚辈定不负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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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四殿主带着灵眠来到了中域外。
四人向前，出示自己的令牌。
与他们交涉一番后，守卫递给灵眠一块一日通行令牌。
“姑娘，走吧，我们带你去圣殿。”
“哟，你们四个老头儿就带回来一位弟子？”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位身着玄色衣袍的老头儿出现在此地。
“用不着你操心。”
天极殿殿主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厌恶之情。
老头儿上下打量着灵眠，瘪了瘪嘴：“啧，这新弟子还不让人看境界呢，让我猜猜——是太弱了，不敢见人？”
他看着灵眠那张脸，想入非非。
“容貌倒是一等一。”
“让开。”
飞凤殿殿主周身散发出一阵寒意。
老头儿不屑地撇了他一眼：“你们四殿常年居十殿末尾，有什么好毫横的。”
“我们仁爱殿排第五，比你们强了不知道多少呢。”
“你们四个，带着一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来这里，真的不觉得有些可笑吗？”
飞凤殿殿主目光逐渐冷了下来，周身的气息瞬间升腾。
“用不着你管。”
天极殿殿主直接冷哼一声，率先转身：“走吧，我们不必与这种人浪费时间。”
话落，他直接带着众人前往圣殿，将仁爱殿殿主当做空气。
“你们！”
仁爱殿殿主被他们的反应气得够呛，却无处发泄。
“你们等着！”
他的声音没有传出太远，目光不自觉地阴沉了一下。
很快。
四殿殿主便带着灵眠来到了圣殿。
一番交涉下，飞凤殿殿主成功为灵眠拿到了令牌，将她留在了中域。
可就在飞凤殿殿主将这令牌给灵眠的一瞬。
“等等。”
一道清甜的声音传了过来。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覆着面纱的女子朝此地走来。
她看着灵眠的一袭红衣，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周围的侍女立刻授意，站到灵眠身旁，出言训斥。
“大胆，圣女强调过多少次，女子不得穿红衣，脱下来！”
飞凤殿殿主眉头紧锁，为灵眠解释道：“灵眠姑娘今日刚来中域，并不知道圣女的规矩，还请圣女见谅。”
“只是——从未听说有如此规矩，不知这规矩——是何时所立？”
圣女一个眼神扫过去，侍女立刻站直了腰板。
“我们圣女的规矩就是规矩，你们想违反不成？”
接着，她再次看向灵眠，趾高气昂道：“耳朵聋了吗，脱掉，不准穿红衣。”
灵眠一个眼神扫过去，侍女竟心中生寒。
好...好强的气场。
“我为何要脱？”
灵眠语气说不出的冰冷。
侍女看着灵眠挑衅的眼神，指着灵眠大喊：
“这是我们圣女的规矩，你不动手，别怪我替你动手！”
“哦？”
灵眠的目光从圣女身上扫过，勾唇一笑：“可圣女也穿红衣，若圣女不喜欢，不如我替圣女脱了如何？”
“好大的胆子！”
圣女再次开口，手中凝聚出一道力量。
“很好，你是第一个敢如此挑衅我之人。”
“今日，我便要让你全身赤裸，在中域示众！”
“那得看圣女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灵眠冷声开口。
圣女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她没想到灵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挑衅她！
“你不知死活！”圣女怒吼一声，体内的灵力彻底爆发，周围的空气像是被她压迫，隐隐发出轰鸣声。
她猛然朝灵眠扑去，掌中灵力凝聚成锋利的剑气，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直射灵眠胸膛。
“减速。”
灵眠低声轻语。
霎时间，圣女的速度慢了下来！
灵眠抓住时机，一步踏出，双手猛地抬起，彼岸之火燃起，与圣女的剑气迎面而上！
“轰——”
火焰与剑气在空中碰撞，产生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啊！”
一股火焰点燃了圣女的衣裙，她尖叫一声，急忙施力扑灭。
“你！”
她的眼中闪烁着狠毒的光芒，看向灵眠时，仿佛要将她撕裂。
“你敢伤我？”圣女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今天我便要扒光你的衣服，将你扔至乞丐堆！”
灵眠冷笑一声，丝毫不惧：“圣女好手段。”
“可惜，圣女的手段怕是没办法在我身上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