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注意过，小兰是在何妤身边待得最久的助理，任打任骂的。可就是做了好几年，依旧是个助理。
按理说，亲近信得过的人，也该升个助理经纪人之类的。一直做个助理打杂没有多少前途，谁都可以干，这中间应该是有点文章。
说来也是缘分，圈子里的艺人们为了充场面，经常会购买假包。这些包有固定销售渠道，得熟人介绍才能购买，包能做到跟正品放一起都看不出来，连品牌专柜的师傅都没办法核验。
许芝月原本还不知道有这种事情，以为内娱女明星个个都赚那么多，人手一个爱马仕。直到关月来她家找她，也背了个爱马仕。照例在她家晃了一圈，看到了许芝月衣帽间的爱马仕和她的同款。
"咱俩眼光还看到一起去了，你这爱马仕跟我这同款不同色。这款特别保值，可惜我买不起，只能买个二手的。"
"我这也是别人送的，自己舍不得买，太贵了，一套房呢。可能我还是穷惯了吧，没办法像其他人那么大方，限量款都随便买。"许芝月基本上不花自己钱买包买衣服，基本上都是品牌送的。
关月闻言眼睛亮了，八卦倾诉欲爆棚。"我跟你说，圈子里没几个人买的是真包，大多数都是假的。就算是一线顶流们，那背的包是假的概率更大。"
"她们片酬都这么高了，还买假包吗，不会被人看出来吗。"
许芝月有些疑惑，三四线艺人买假包她能理解，超一线买假包就有点奇怪了。他们片酬加上分红，再挂个出品人制作人的名头，一部戏起码能赚一个小目标。
"这有什么奇怪的，越有钱越抠。而且就因为他们这个地位了，背了假包别人才不好说什么。混迹资本圈，是真需要这种东西装点的，人靠衣裳马靠鞍嘛。要不然那些品牌的高级定制谁买的，不都是富婆富哥们拿来证明自己阶层的嘛。"
许芝月被关月科普了一下，觉得确实是这个理。"你知道这么多，怎么还心甘情愿地掏钱买了真的爱马仕。"
"那不是我也好面子嘛，总是经不住诱惑的。而且这包真的很划算，折扣力度很大，还几乎是全新没有刮痕的。
那老板说她有个客户固定在她那里出的，保证都是正品。我觉得，说不定就是咱们圈子里的人，搞不好是谁经济危机了，不得已卖包出来填窟窿。
有次我还见到那姑娘来卖包了，穿个迪奥的T恤，戴个鸭舌帽，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的。她刚出来的时候，我正要进去，只看了个大概，不过觉得有点眼熟。"
许芝月听到迪奥的T恤，眉头一皱，她想起来自己在微博之夜抽到的那件。她回来之后觉得晦气，当抹布擦桌子了，现在还皱成一团在垃圾桶里放着呢。
现在又听到迪奥T恤，难免心里有点怀疑，于是让关月把那家店的微信和地址给她，帮她介绍一下，她下次也打算去。
送走关月之后，许芝月也没闲着。她心里有个猜测，关注了几个何妤的穿搭同款博主，把何妤这几年穿戴得都大概瞄了一遍，重点关注了一下LV。
关月说那女孩子就拿来过一个爱马仕，之后都是些衣服和LV的包。她觉得自己是捡到大漏了，开心得不行，重要场合都得拎着爱马仕。
许芝月花钱请了几个人盯着那家店和小兰，她要验证一个猜想。她心里有很强的预感，卖爱马仕包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小兰。
何妤现在代言了迪奥，以前LV的衣服就不能穿了，要是随手当福利送给助理小兰很正常。毕竟何妤虽然人品极差，出手确实大方，要不然小兰应该也不会待在她身边这么久吧。这是一个突破口，许芝月必须抓住。
做好准备工作，许芝月又去了江可灵那里，打听打听何家的事。何妤既然已经想起来了她，以后她们两个免不了要斗法。
许芝月没在怕的，何妤对她的背景了如指掌，自己也不能落了下风。她何妤能东山再起不就是靠背后的人嘛，她要打蛇打七寸，尽量一击致命。
江可灵的新家离市中心很远，是一幢中式别墅园林。面积大到院子道路还划了交通线，把许芝月看呆了。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她家是承包了一座山头。
许芝月上门来也不是空手的，给江可灵带了好几个蒂普提克600g的香薰，她之前在微博之夜就一直想要来着。
她一下车，就有佣人接过她的礼物，她买了四五个香薰，加起来有六斤重。纵使是一直保持职业微笑的佣人也难免崩坏，又喊了一个人来帮忙。
许芝月被领到了后面院子的凉亭里，好家伙，江可灵家里还有人工湖假山和小桥流水，整一个苏州园林即视感。她刚坐下，江可灵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你家怎么和南方的苏州园林一样，我刚进门还以为是来到了景点。"
江可灵给许芝月泡了杯茶，是龙井，许芝月喝出来了，她也只能喝出来这一种。苏清砚爱喝这茶，她知道不便宜，薅羊毛地也往家拿了不少。
"我老公祖上是南方人，他家对风水有讲究，就装成这样了，是不是特别浮夸。"
许芝月喝了口茶，摇摇头。"我本来还以为苏清砚那套能看见故宫的房子就已经很好了，没想到天外有天。"
江可灵闻言大笑了起来，"那你是没见过顾家的祖宅，那才是真正的古董。我家的一砖一瓦都是仿古的，他家的才是上品。只不过顾家以前经历过些事情，现在特别低调了。"
看许芝月有些不解的样子，江可灵解释道："就是之前你在我订婚宴上碰到的那个顾锦言。"
第8章 李泗水
"他家背景这么深吗，这样也能从证吗？"
江可灵莞尔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京市卧虎藏龙的，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就像何家一样，我以为都要破产了，没想到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现在辫子都翘到天上去了。"
终于说到许芝月想听的了，她赶紧乘胜追击地问道："何家之前要破产了？她家不是豪门吗。"
"何家算什么豪门，一个暴发户而已。早年靠着房地产起家，在自己老家出头了，就想来京市闯了。闯不出个人样，就开始动心思让何妤搭上苏家，也算是续了一波命。"
江可灵讲起何家的时候，一脸不屑的表情。许芝月心想从前何妤在她面前再高高在上，在更有权势的人眼里跟自己也没什么区别。
"我听说何妤最近进了一个电影，是保密剧组，捂得特别严实。她现在的资源跟以前完全是不能比了，网友要是骂一句她都得被炸号。她背后什么靠山啊，比苏清砚还厉害吗？"
江可灵喝了口茶，顿了会，拿起桌旁放着的鱼食，走到湖边。她家人工湖里养了不少锦鲤和其他鱼类，个个吃得肥头大耳的。许芝月有一瞬间觉得，做一条鱼比她幸福多了，什么都可以不用想，只要记得吃就可以。
"我知道你想对付何妤，但是她身后的人就算告诉了你，你也没办法的。"
许芝月怔愣了一瞬，起身走到江可灵身边，眼神坚定地看着她。"我知道，我对上谁，都是必败的结局，手里没有王牌，怎么也打不赢的。但是我总要试一试，我跟何妤只能是一死一活。"
江可灵只是大概猜到，何妤的仇人太多了，有许芝月一个也不奇怪。但是没想到她这么坚决，大有不整死何妤不罢休的架势。
"好吧，我也是猜测，她应该是搭上了李泗水，何家做了李泗水的白手套，我只能帮你到这里的。"
江可灵喂完池子里的锦鲤，又坐回亭子中，这回是许芝月给她倒上了茶。
"谢谢你，可灵，我不会把你扯进去的，你能帮我这些我已经很感激了。"
如果不是江可灵跟她说这些，许芝月光凭自己是很难查到的。只有一个名字也没关系，她可以在外网找，现在多的是润出去的人，总能听到些风声的。
"也不算是帮你，我也是看不惯何妤，我跟你是同仇敌忾的。"
许芝月陪江可灵聊了一下午，差不多到时间了就准备撤了。江可灵还想留她一起吃饭，但是许芝月后面要去戛纳了，得去收拾行李了。江可灵也没再挽留，离开前给了她一张请柬。
"我下个月要举办婚礼了，你记得来哦。虽然苏清砚我也请了，他肯定会带上你。但是这是我专门给你一个人的，你可以带男伴来哦。苏清砚这人不适合你，也配不上你。"
许芝月收下请柬，只是笑笑，道了别就转身离开了。这次收获颇丰，她知道了何妤的靠山是谁，心里有了底。她没有直接从国内查，而是在跑到国外查李泗水的消息。
也是拜托了韩国的那一段爱豆经历，才让她知道原来世界分为墙内墙外，她也可以有渠道在国外买消息。虽然国外的消息水分也不少，但是总能听到一些在国内听不到的，没那么官方的。
许芝月现在迫切地需要钱，自己手上的现金不够支撑的，下一部戏也还没定好。那没办法了，只能从苏清砚那里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