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上了三十年的茅台,许芝月抿了一口,表情痛苦,不是她的菜,放下来了。
李泗水看到她的举动,笑得和蔼地举着酒杯向许芝月示意。"许小姐的电影我前几天刚刚看过,演得特别好,我都成为你的粉丝了。能陪着我这个老头子喝一杯吗,这酒很不错的,虽然你们年轻人不太喜欢。"
许芝月只好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刚放下,他又开始说了。
"锦言对你是真的用心了,有好消息可得请我喝一杯喜酒。只不过可能得委屈许小姐了,以后得和锦言异地了,西北距离太远,气候也不太好。"
这话什么意思,许芝月转头看了顾锦言一眼。他面上一派镇定,嘴角还含着笑,泰然自若地给许芝月夹了一筷子开水白菜。
许芝月又朝路亦为看去,她眉头紧蹙着,脸色很差。
李泗水说出了谜题,许芝月还没等到解谜的时候,他的耀祖就撞了上来。走到许芝月身边,给她和顾锦言斟了一杯酒。他们喝完一杯,耀祖就再倒一杯。
第59章 回光返照
耀祖就是耀祖,和全天下的耀祖一个样。这位看着人模狗样的,骨子里也憋着坏。专给许芝月倒酒,还非要看她喝完,明明她已经呛得厉害了。
顾锦言一把把许芝月手中的酒杯接过,磕在了桌子上,发出不小的动静。然后拉着许芝月就坐了下来,把耀祖晾在一边,不去管他。
耀祖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咯吱咯吱地发出一些意味不明的声音。许芝月听着身后急促的呼气声,感受到了他的愤怒,估计是很少有人这么下他面子。
上首的李泗水瞟了自家儿子一眼,耀祖总算是平静下来了。
许芝月在心里翻着白眼,没出息的死男人,就知道冲着女的来。都这么大了还得听他爹指挥,脾气还这么不稳定,迟早作死。
耀祖在他们这里吃了瘪,转头就对上了路亦为。路亦为看他这个便宜弟弟是更没好脸色,自顾自地吃饭,完全不接招。
耀祖在他姐这估计是习惯了,眼珠子一转,跑到姐夫那,还是那一套,要灌人家酒。
路亦为当场就把酒杯给摔了,“他跟你不一样,他要为社会作贡献的。喝了酒就容易糊涂,你自己一个人喝个够吧。”说着就拉着丈夫就要离开。
李泗水赶紧安抚,对着自己的女婿软硬兼施。路亦为深知自己丈夫的性格,天才在人情方面比较欠缺,有时候听不懂弦外之音。
“您到底想说什么,把我们都叫来,有话就直说吧。”路亦为又重新坐回位置上,只是把手机重重扔在桌子上,表达自己的不满。
“小为你还是这么孩子气,都是自己人,也是很久没在一起吃饭了,这才叫大家一起来聚一聚。”
耀祖已经回到了李泗水身边,帮他斟了一杯酒。李泗水喝得心满意足,连连喟叹,那动静让许芝月浑身起鸡皮疙瘩。
又是云里雾里地说了一通,他才终于说出了今天真正的目的。
“以前我们在工作上也许有过误会,有过偏见。但是现在形势不一样了,我认为我们联合起来还是可以有一个更好的未来的。你说是吧,锦言?”
在座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顾锦言身上,或担忧或看好戏,人人表情不同。但他依旧镇定,摩挲着许芝月柔软的手指。
“锦言,你也该认清现实,有些事情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安安和许小姐想想。许小姐这么娇嫩的美人应该好好保护着,可不能受你连累呀。”
许芝月已经意识到李泗水这个癞蛤蟆在拿自己和顾锦言的家人来威胁他,听着是想要让顾锦言做出什么决定。
可是他们之前明里暗里斗得那么厉害,突然握手言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许芝月有些担忧地看向顾锦言,他眼神坚定,轻轻握紧许芝月的手让她放心。
“您说笑了,我只是个小书记,没什么用的,应该是帮不了您什么忙。家里还有点事,先不奉陪了,这杯酒我就当赔罪了,各位随意。”
顾锦言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揽过许芝月的腰就离开了。身后的李泗水始终笑得像个弥勒,只是眼神里一闪而过的阴狠还是暴露了他的真实心情。
许芝月坐上车之后才感觉到自己肚子里还是空空的,这一顿饭吃的,什么山珍海味都没尝出来,只记得茅台喝下去一样难受。
她有点上脸,有些晕乎乎的,靠在顾锦言的肩上。顾锦言把她搂得很紧,车窗开了一条缝,好让风吹进来让许芝月舒服些。
许芝月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了,糊了一脸。顾锦言低头帮她整理着,他们气息交融着,距离近在咫尺。
顾锦言的手指纤长,非常具有观赏性。平常解领带和拿钢笔签文件的时候就非常养眼,甩黑叉上不知名擦边手控博主一条街。
他慢悠悠地给许芝月拨开头发,时不时地还留一缕绕在指间,像是玩性大发。
“李泗水是不是要对你动手?”许芝月任由顾锦言动作着,这会他不玩头发了,开始轻轻揉捏着她的耳朵,有点痒。
“不用担心,他只是回光返照而已,很快就要结束了,这段时间你先避一避风头。”
许芝月这才放下心来,看着李泗水今天狂的样子,感觉跟胜券在握了一样。那可不行,他要是起来了,那何妤又得死灰复燃了。
她的靠山要是晋级了,那自己之前留的那些后手对何妤来说就是几张废纸。想到这里,许芝月也觉得陆允泽没用,竟然还没把何妤挤兑走。
也不一定,搞不好何妤被流放还有陆允泽的主意。他现在是全面接手何妤的资源,好不风光,都开上劳斯莱斯了。
许芝月出神地想着这些事情,眉毛不自觉地蹙在一起。顾锦言用带着凉意的手指给她舒展开,试图让她回过神来。
她这会已经清醒了不少,清晰地感受到顾锦言的手指从她的眉眼划到鼻头,再到嘴唇。来之前擦的唇彩早就在饭局上掉光了,这会嘴唇上干干净净的,露出她原本的唇色。
顾锦言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他的耐性很好,但是许芝月今天不行,身上烧得慌。一把扯过他的领带,贴了上去。
许芝月现在很热,顾锦言却很凉,两个人相拥着让她很舒服。只是没亲多久,就到家了。许芝月不愿意下来,就挂在顾锦言的身上,由他抱着自己进了屋。
她被轻摔进了柔软的大床里,床垫还有回弹,许芝月掉下去又弹上来,有点好玩。顾锦言正在解扣子,许芝月嫌他动作慢,脱了套裙,站了起来。把床垫当做蹦床,上上下下地跳着。
顾锦言在床边含笑着看她,让她玩个尽兴,时不时的提醒她注意头上的灯,不要蹦得太高。
等许芝月玩累了,倒在他的怀里,他才开始动作。他一直都很有风度,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床下,很注重许芝月的反应。
但是这一次,顾锦言难得地放肆了一回。
第60章 神神叨叨
许芝月醒来的时候,身边是空的,顾锦言和以前一样早早就离开了。只不过他这次要离开京市很久,明面上算是被驱逐出去了。
不过许芝月并不担心,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搞不好还是故意的。这里面的水太深,许芝月并不想了解的太明白。知道太多,容易折寿。
但是有一点,许芝月清楚。这天气要变了,连带着娱乐圈也要变。
许芝月很快低调进组总台的扶贫剧,她这一次算是颠覆自己的形象了。饰演的是村子里年纪轻轻的寡妇,为了年纪尚小的孩子能有口饭吃,一个人种了全家的地。
为了能在村子里有话语权,硬生生地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泼辣尖锐的村妇。嗓门比喇叭都大,一言不合就撒泼。
许芝月挺喜欢这个角色的,难得地能对外输出,不内耗,自己演起来也不会很憋屈。
虽然很多女演员为了转型,多少都出演过类似的角色。但是在这方面许芝月还是有一些优势的,那就是她是纯草根出身,从小到大没少干体力活。
整个人在监视器里不出戏,即使在田里表演的时候,那也没忘记真插秧。种田她是不会,但为了这个角色,许芝月提前找村民学习了。
许芝月不仅要让剧方看到她的演技,也要看到她的态度。为了更融入角色,她这段时间拍戏连防晒都没擦,把自己晒黑了好几度。
她可不能让观众出戏,不能自己拍戏还故意抹黑粉底,看着太假,而且总台的剧也很少加超高磨皮的滤镜。许芝月还决定素颜上镜,力求真实。
也暂时停了去做医美保养的行程,让皮肤自然地老化一些,眼角因为太阳晒出了一些细纹,脸颊也晒出了一些斑来。
不过许芝月不在意,她难得地在田里做回了自己。也不用刻意节食,顿顿都能吃主食。导演觉得她太瘦了,不像是能一口气干完一片田的人。
为此许芝月吃到了100斤,吃得是真爽了。面条都敢吃一整碗了,还不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