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胡同里_东边月亮圆【完结+番外】(87)

  哦,罗雁腾地站起来,临走之前嘱咐:“你这一章多看两遍,捋一捋,我下礼拜天来要考你的。”

  快别来了,罗鸿:“你下礼拜有事。”

  啊?罗雁:“有什么事?”

  罗鸿揪着她后脖颈:“你忘了,咱妈生日。”

  对哦,罗雁一边被哥哥拖着走,一边说:“那我看哪天有空再来。”

  就非得来不可,罗鸿又没有那么多合理的借口,说:“你也让学生喘口气。”

  罗雁振振有词:“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就她有文化,说起来一串一串的。

  罗鸿敲一下妹妹的脑门,回过头:“明儿我下班给你送链条过来。”

  周维方嗯一声,盯着兄妹俩的背影若有所思,但他今天耽误好多事情没做,一时半会也顾不上,忙活到大半夜才歇下。

  半夜,罗雁睡得好好的,全然不知哥哥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事情,记忆越跑越远。

  罗鸿记得自己七八岁的时候长过一次水痘,因为会传染,家里人把他隔离起来。

  他年纪小不懂事,以为是什么大病,隔着窗户跟发小“托孤”:“以后雁雁就交给你了。”

  这算不算一语成谶呢?罗鸿烦得挠头发,只好安慰自己:“喜欢过雁雁的人那么多,感情这种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兴许就是一阵一阵的。”

  但他又太了解发小,知道他是个咬定青山不放松的人,从眼神就能看过出来起码他今天还没打算放弃。

  可不放弃要干嘛?默默守候还是伺机而动?这两种可能性都叫罗鸿头疼,下定决心:不行,以后还是让他们少见面。

  罗雁不知道哥哥在亲情和友情之间的左右为难,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看他眼眶发青,说:“又看小说看到几点?”

  罗鸿神神秘秘:“人生,比小说更精彩。”

  什么乱七八糟的,罗雁放下碗:“我上学去啦。”

  脚步轻快,全无烦恼。

  罗鸿叹口气,被他妈敲一下手背:“大早上的,干嘛呢!”

  罗鸿:“妈,您今年生日咱好好过过。”

  刘银凤:“又不是整寿,有什么好过的。”

  往年也没大办,顶多是晚饭多炖个猪蹄。

  罗鸿:“因为您儿子今年有钱烧的。”

  他是烧的,但刘银凤也没有拒绝的理由,说:“行,那就下馆子搓一顿。”

  妹妹的课多,能去车行的也就只有周日,罗鸿想先把这周对付过去再说,放下碗:“我也上班去了。”

  也许是为人母的直觉,刘银凤扭过头问丈夫:“你儿子肯定有事。”

  媳妇一到这种孩子可能犯错的时候就总是“你儿子你儿子“的,罗新民:“大事他会说的。”

  刘银凤嘀嘀咕咕:“我还不稀罕管。”

  又说:“你不上班你洗碗,我去一趟街道。”

  罗新民很愿意干一点力所能及的家务,吃完饭慢悠悠地干活。

  倒不是他偷懒,是一只手怎么也快不起来。

  刘银凤从街道回来,路过院子里的水池也不凑过去看进度,自顾自地进屋打扫卫生。

  夫妻俩各忙各的,一整个白天就这么过去了。

  -

  作者有话说:明天开始双更,八月份,冲冲冲!!

  第67章

  晚上, 罗雁八点下课。

  她有点听不明白的地方,连问题目都挤不到讲台的最前面,只好抱着书先等着。

  等待之余, 她眼睛四处看,发现周修和在走廊上晃荡。

  两个人的目光交错,悄无声息地又收回。

  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叫罗雁的心跳得很快, 仿佛周围的老师和同学们都在看自己,赶紧看两页书缓缓神边等着。

  等轮到她,教室里已经只剩她。

  男老师为避嫌, 讲完题就走,背影那叫一个风风火火。

  周修和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我这次没吓到你吧。”

  罗雁就知道他还没回宿舍, 说:“没有。”

  眼睛紧张地左右瞟。

  这个点, 教务处的老师们是一定会打着手电筒来巡一趟的。

  周修和也知道,说:“我就跟在你后面, 不然太晚了。”

  罗雁看一眼时间, 心想今天确实没少耽误,赶紧把门窗和灯都关好,背上书包朝外走。

  空荡荡的走廊上两个人的脚步声相应和,回头一看只能见到模糊的影子。

  要是不知情的情况下,罗雁早就吓得飞奔了, 但她现在知道是谁,边走手指边绕着头发玩。

  一路到车棚, 她掏钥匙打开锁。

  周修和靠近说:“我送你到胡同口。”

  罗雁:“不用啦,待会宿舍都要锁门了。”

  周修和显然是早有计划:“但我想送你,我都专门把车停这儿。”

  他居然还卖可怜,罗雁瞥一眼手表:“行,我们骑快一点。”

  她骑得是很快, 刻意拉开了距离,不过拐个弯后忽然慢下来。

  周修和猛地追上她问:“你周日想看话剧吗?”

  最近全城最火的话剧就那一部,罗雁:“不好买票吧?”

  周修和:“我有票才敢问的。”

  罗雁:“几点?我妈生日,我得早点走。”

  周修和:“四点就散场,早上我们还是在市图见。”

  也行,罗雁:“你回去吧,这儿已经是我们街道的范围了。”

  那些戴红袖章的老人家白天夜里睡不着,别提多有到处走的热情。

  周修和嗯一声,还是在看到她拐进胡同之后才走。

  他急着回宿舍,没看到罗雁悄悄又探出头看一眼。

  大晚上的,谁在这儿跟做贼似的。

  胡同里的老大妈喊一声:“在那干嘛呢!”

  吓得罗雁抖一下,拍着胸口:“陈大妈,是我。”

  “害,”陈大妈的手电筒扫过,“我当谁呢,怎么今儿这么晚?”

  罗雁:“在学校做了会作业。”

  陈大妈:“多老晚,有作业还是跟家写,小姑娘家家的,不安全。”

  罗雁清脆应一声:“知道啦,谢谢您,那我回家了。”

  胡同里没几盏灯,陈大妈用手电帮她照着。

  那点不明不暗的光其实作用不大,但人心里确实暖洋洋的。

  罗雁进家门,先跟父母说这件事。

  刘银凤先嗔道:“你爸都差点去学校接你了。”

  罗雁把围巾挂好:“有人送我回来。”

  还能有谁,刘银凤:“那就好,对了,你桌上有信。”

  她是精打细算的人,说:“有话见面说得了,这多花钱。”

  罗雁有点不好意思:“我也说了,他自己想写的。”

  小年轻,这看上去也不像会过日子的人,好在大学生毕业总有份好工作。

  刘银凤笑笑不说话,又嘀咕:“你哥怎么还不回来。”

  罗雁:“在车行吧,他昨天说要去送链条。”

  刘银凤:“上两份班,我看早晚也吃不消。”

  她心里是不赞成儿子去车行的,为人父母的总是保守一点,只盼着他有份按时按点的工作,但孩子长大哪里管得住。

  罗雁也知道,说:“总比到处串门强一点。”

  串门当然不是错,但儿子交朋友,刘银凤总觉得有点良莠不齐的,胡同里什么打架的、打牌的都跟他一块混,成天称兄道弟的。

  这样比起来,她道:“也是,最多就是亏点钱。”

  这话说的,罗雁眼睛亮晶晶:“妈,咱家有很多钱吗?”

  刘银凤:“有多少你还能不知道?”

  他们夫妻俩觉得将来都是儿女的,人这一生也说不好哪天有意外,因此那点家底向来是交代清楚的。

  罗雁惋惜:“我还以为咱家也有小黄鱼呢。”

  前两天胡同里有个大新闻,说17号院的老张家有两块藏了好几十年的小黄鱼,人家一下变万元户了。

  刘银凤:“妈妈只有对银手镯,以后给你做嫁妆。”

  建国后金子就是由人行统收专营的,因为资源紧张,几十年来只许卖不许买,更别提弄点金首饰。

  “不用不用,”罗雁挤眉弄眼,“那是我爸给您买的。”

  罗新民接话:“爸以后也给你买。”

  罗雁高高兴兴:“我又赚到一点。”

  她咬着桃酥回房间,一边吃一边看周修和的信。

  上面其实不超过一百个字,毕竟一天到晚除了上课好像也没有太多内容,但他仍旧想马上分享,虽然送到罗雁手上也已经迟到。

  不过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世界上很多事情的分量,都不是能简单衡量的。

  罗雁觉得心意宝贵,看完后写了回信,一张纸上面有大片的空白。

  她想想在角落里画了朵花,还配上一首诗,是她最近看到还挺喜欢的,内容和情情爱爱无关,但写到一半有点不记得,跑到客厅里去找报纸。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年代文 现代言情 欢喜冤家  东边月亮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