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夜温柔_一枚柚【完结+番外】(34)

  可他讲你是美人诶[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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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藏掖

  推牌的声响不断,温书宜手上一时都忘了推牌。

  身后男人手臂虚揽住纤薄后腰,只随意撑在了椅侧,她后肩虚虚抵着劲实有力的胸膛,像是被圈出了私密的一隅。

  室内空调吹到身上凉丝丝的,却吹不散那侧耳尖蓄起细小电流般的热意。

  他离得好近地讲话啊。

  低又沉的嗓音,是那种很有质感的低音炮,唇间咬着些微毫的促狭笑意,听着像是哄人,更像是逗人。

  说不清的慵散性.感。

  美人计?

  温书宜刚想解释意外亲到他脸颊的事,突然听到道欲盖弥彰的轻咳。

  这声一出,温书宜扭头,这一看就发觉在场人都在瞧他们,手里推着牌,脸上却都挂着打趣的笑。

  尤其是小叔子笑着看来时,温书宜心里的那股不妙到达了极点。

  盛冬迟极为无奈地叹气:“我说您两位,看在我输了一大晚上的份儿,认真些好么。这才打到一半,赢家反倒去半场调情了,这都算个什么事儿呢。等回房关上门,想怎么调怎么调。”

  人是叹气的,话里话外却都是打趣。

  盛绮曼推牌没抬眼,笑道:“阿迟你这小子,输一晚上急眼了不成?你大哥大嫂调情两句,都要被你说上好几句。”

  傅菱文也笑:“我看你啊,是输烦了,看不得人家小夫妻调情恩爱。”

  盛冬迟说:“这可冤枉我,输不输的,不都是陪大家玩得开心。”

  “怪我,没点眼力劲儿,打扰了大哥大嫂调情。”

  温书宜就听着一句又一句的“调情”,感觉她都要快不认识这两个字了。

  偏偏一句她都回不了。

  时舒刚到邵家那会,也是这大家子人的重点打趣对象,这会很感同身受,递了个饱含同情怜悯的目光。

  温书宜接了,心里也有点没多大用处的安慰,兀自垂眸,堆牌,又摸牌。

  邵岑淡瞥了眼身前这姑娘,暖白色的灯光拢着秀气侧脸,淡淡的樱桃红在脸颊浅晕开,几缕乌黑的发丝从耳边掉落,没遮住白皙耳垂有颗很浅的褐色小痣。

  在他面前时不时还伶牙俐齿几句,这会被欺负得连声都不会吭了。

  “今儿不是还很能说么。”

  身后传来沉声。

  温书宜微抿嘴唇,心想这人分明就在作壁上观,这会也不忘逗她句,看她被轮番打趣都饶有几分兴致。

  牌桌高着,她左手空着,也不吭声,就在男人松松搭在她椅侧的手背上,一笔一划地认真写字。

  写的是——

  洞若观火。

  邵岑垂着眸,浓密眼睫在眼睑落下小片的阴影,瞥着白皙指尖在掌背划着,唇角极淡弧度地微勾。

  长进了,都会含沙射影骂人了。

  男人没有反应,也只是任由着她,温书宜本还有点“大不敬”的惴惴,这会也逐渐大胆起来。

  作壁上观。

  一丘之貉——

  温书宜最后一个“口”字没能顺利写完,便遭到了阻力。

  任由她施为的掌背反扣,半压着她的手腕,手背贴着手背,腕骨抵着腕骨,很轻巧的劲,却足以制住她的手腕不能分毫动弹。

  温书宜下意识垂眸。

  正看到冷白腕间内侧的黑色小痣。

  压着自己的男人手掌,骨节分明修长,似风雪里的青竹,掌心很大,几乎有她两倍大,他没用什么劲,都像是镇压她手的一座五指山。

  盛绮曼含笑打趣之余,喊她摸牌。

  温书宜回了回神,匆匆挪开目光,抬眼看到盛女士眸中了然的戏谑,连忙用那只自由的右手摸牌。

  你一言我一语的打趣还没停。

  这姑娘反应可爱,又有趣,正中这群不怀好意人的下怀。

  牌一张又一张地摸,邵岑瞧着这姑娘只右手在动,佯装镇定的白皙侧脸。

  方才还在作乱的手指,此时乖乖趴伏在椅侧的把手上。

  掌背被惹起微痒的柔腻,似抹了糖霜的蚁,细细密密地爬。

  跟个小姑娘计较做什么?腕间松了劲,那半压着的白皙的手,像条小蛇似地飞速地抽走了。

  邵岑这才漫不经心道:“输了,就围着一处欺负人,这算个什么道理?”

  卷翘的眼睫微掀了掀,温书宜听到身后不紧不慢的一句,心思都落在脱困的左手的腕间,有些热,也有些痒,她的右手还在摸牌,不太方便去揉一揉。

  “这嘴真不可爱。”

  “开局,开局。”

  其他人听了,就家里这个,嘴毒,不愿意搭理,来几个都不够他作践的。

  一番打趣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结束。

  温书宜摸好牌,总算回过神,心想她刚刚那幼稚的举动,真是鬼使神差。

  当着大家的面,在桌底又是在男人手背写字,又是被手背叠手背的,还真有种“暗度陈仓”的心虚感。

  说来也玄,刚刚那盘结束后,温书宜手气莫名就好起来了,只是她牌技不精,人性子文静,下牌也是直白的稚气,让人一眼就猜出来要做什么。

  面对一桌老练的牌友,宛若小白兔进了狼窝,一手大好的牌,也烂到了手里。

  温书宜越打越觉得不对劲,也越来越觉得不妙,好几次在胡的边缘,那张想要的牌就是下不下来。

  秀气的眉头微微揪起,显然是想不明白问题是出在哪里。

  她明明五分钟前就该胡了啊。

  正当温书宜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听到盛冬迟慢声催她出牌。

  小叔子这痞气笑容,蔫着几分坏,他的打法挺阴的,她今晚就被后知后觉地算计了好几回。

  想打的那张牌就变得犹疑起来。

  就在做决定的分秒间,手腕触及到一道温热,比起腕间柔嫩的肌肤,指腹就显得略为粗糙,只慢条斯理地划了个字。

  五。

  温书宜在心里描摹出这个字,她几乎是瞬间了然,将另一个她没预想的“伍萬”打了出去。

  这张“伍萬”打得没有章法,盛绮曼略一沉吟,也改变了策略。

  牌又过了一巡,温书宜乖乖听着手腕军师的话。

  在盛冬迟出牌后,毫不犹豫地胡了。

  傅菱文和盛绮曼看这恶人难得吃瘪,拍手叫好。

  时舒也在旁边开心看他输:“你又输了,老公,看来要输得连裤子都不保了。”

  “就当是给大嫂的见面礼了。”

  盛冬迟唇角挂着懒散的笑容,跟这姑娘身旁的军师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眼。

  邵岑颇为坦然对视。

  这小子算牌准,谁坐他下家,都要吃上几遭的苦。

  这小姑娘白兔似单纯的牌技,一晚上都是受他欺负的命儿。

  也该替着讨回一回。

  又陪着打了几盘,温书宜没赢,没输上多少,邵岑也没再插手,任由她开心。

  过会时候也不早了,老太太先犯起困,盛绮曼瞧见了,把牌一推,先做那个破坏气氛的人,含笑似真如假地埋怨:“哎,不打了不打了,输一晚上,没劲儿。”

  “生俩儿子,没一个向着妈的,大的小的都不中留,一个坏心眼净挖坑,一个眼里只有护媳妇儿。”

  温书宜低头,白净的脸颊被垂落的柔顺发丝半挡,老老实实地收牌。

  回到房间,已经快十一点,温书宜从衣柜里拿出套挂好的棉质睡裙。

  一切都准备妥当,可眼下还有个棘手的问题,就是这间浴室磨砂玻璃门。

  在心里洗澡,拉门没拉门没区别,总感觉是暴.露.癖。

  她不太安心。

  邵岑又松了衬衫一颗纽扣,瞥见这姑娘犹豫不决的神情。

  循着目光瞥去,看到被暖白色灯光浸透的磨砂玻璃门,里头完全是一览无遗。

  温书

  宜很轻微叹了口气,这气声太弱,只有她一个人能听清。

  只是抬眼,看到邵岑迈着大步,走进浴室拿出条最大款的浴巾。

  男人生得高,挺括的衬衫被灯光透亮,隆起轮廓的背肌牵动着,很有力度,几乎是很轻易就把长长的浴巾悬在了两边。

  磨砂玻璃门被挡住了大半。

  邵岑离开房间前,只淡声说:“你用浴室的时候,我不会在房间。”

  温书宜蓦然就生出种安心感,很轻地嗯了声。

  过了会,温书宜洗漱完,换上了睡裙,去外面找邵岑。

  男人站在半开的窗户前,打着通电话,侧脸的轮廓冷峻迷人,正对着夜色里的国槐林,几抹灯光透了出去,染暖一团风中摇曳的苍翠晕色。

  温书宜没出声打扰,耐心等着。

  隔着有一长段路的距离,男人忽而微掀眼眸,似有所感地瞥来。

  目光在半空中对视上,温书宜记挂着他还在打电话,伸手指了指卧室的方向。

  邵岑神情没怎么变,挪开目光前,稍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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