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越来越远的两个背影,安好心道,倒也不是需要你们回避的话了……
因为周梓甯的动作,安好突然觉得莫名有些尴尬,想说的话突然堵在嘴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好像不说出点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的话,都对不起周梓甯费心为他们两个单独腾出的时间。
两个人沉默的站着。
“边走边说吧。”周安屿破天荒的率先打破两个人的僵持,他主动问道,“用帮你牵着狗吗?”
安好摇头:“不用,我自己牵着就行。”
周安屿点头,和安好并排走着,“你怎么养了只这么大的狗。”
在他看来,这只大金毛的重量已经和安好不相上下,甚至可能比安好还要重。出门遛狗的时候稍不留神,也可能变成狗遛人。
“这个啊,阿蛋是我爸给我买的,他怕我一个人在南峤住不安全。”她解释的同时还没忘记要交代他的事,“对了,我想和你说的是这周我们会去买一些主材,如果你想去的话,我们也可以带你去,毕竟你看过觉得合适才是最好的。”
“这周不行,有些忙。”
安好:“行,没事,那就可以等下个星期去物业办开工资料,顺利的话过两三天就能动工。”
自上次被阿蛋咬过后,安好发现他的生活常识极其匮乏。为了防止下周一办理开工许可证出现问题,安好事无巨细地告诉他每一件事,包括周末的时候要问物业办开工证需要什么资料。
她怕自己说太多惹周安屿不耐烦,更害怕他会冷飕飕的开口对自己说——难道我是生活白痴吗?
如果他真的问出口,安好怕自己会忍不住点头,那就尴尬了。
安好看着周安屿,语气都下意识的温柔,像哄小朋友似的,“能记住吗?”
周安屿:“记住了。”
她还不忘夸赞鼓励:“真聪明,不亏是小学霸,去办的时候记得带好资料,可别忘了哦。”
第21章
◎你是真的不太行啊◎
周安屿将折叠婴儿车放进后备箱,周梓甯抱着周乐言站在一旁笑道:“小安好,那我们就先走了啊,你们回去的路上慢点。”
她腾出一只手,举着周乐言的手摇摆,“跟姨姨说再见,说我们下次再见~”
安好笑着摸了摸周乐言圆嘟嘟的小脸蛋,轻声细语,“拜拜呀乐言。”
待周安屿和周梓甯坐进后座,黑色汽车缓缓前行。
周乐言在外面疯玩一下午,坐进车里就开始昏昏欲睡,周梓甯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行啊你小子,为了跟人家安好制造见面的机会,还特地买一套房子去找人家设计。”
周乐言的睡眠质量极好,如果不是硬要叫醒的话,周梓甯扯着嗓门喊上一句话,这小人儿都不带动弹的。
所以她的音量并不低,前排正开车的王一秉听得清清楚楚,没忍住用震惊的眼神通过后视镜看了自家老板一眼又一眼。
周安屿看着手机没说话。
但周梓甯不在意,一如既往地问着自己好奇的问题,“买的哪儿的房子啊?”
“万城明苑。”
“嚯,真不是我说,你可真是舍得下血本,万城明苑的房子眼睛不带眨的就买了。”周梓甯笑了笑,转而损的毫不留情,“不过呢,我看你这狠狠砸钱也不太行。”
听到不太行三个字,周安屿摁灭屏幕,稍带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向她:“?”
周梓甯啧啧咂嘴,嫌弃道:“都这么久了,人家在自己朋友面前对你的介绍怎么还是顾客啊。”
“你是真的不太行啊。”
周安屿:“……”
王一秉:“……”
——
天空渐暗,黑色轿车发动的那刻,安好和辛竹牵着两只狗去了小绵羊停放的位置。
安好坐上小绵羊,不等她示意,阿蛋熟练地跳上脚踏板,吐着舌头坐的乖巧。
她扶稳车把,等着辛竹坐上后座。
“我送你回去。”
辛竹抱着白米,“不,我今天晚上住你家。”
安好:“怎么突然要住我家?”
辛竹没多说什么,只是催促安好快走。
等到安好租住的房子里,辛竹拿起餐桌上已经发黄枯萎的绣球花问道:“你这多久没换了,都枯萎了。”
平常阿蛋在她那里,安好待在工作室,家里唯一有活人气息的花也枯死。
安好正坐在玄关处的板凳上换鞋,怀里抱着的正是她们刚刚路过小区前面的十字路口,在花贩那里买的洋桔梗,“这段时间有点忙,前两天说要换来着,但是我给忘了。”
“诶,天天脑子里只有画图,还记得什么,你说要不然这样,过段时间我退租,搬来跟你合租吧。”辛竹把花瓶中发黄的水倒进厨房的洗碗池,重新接了自来水,把花瓶放在茶几,坐在地毯看着安好,“你觉得怎么样?”
安好修剪着洋桔梗的根部,“行啊,刚来南峤的时候就说让你跟我合租,你还不愿意。”她比对着花,剪好一支便放进花瓶里,“怎么,不嫌我这里离你宠物店远了吗?”
“别说了,都怪我年轻不懂事,现在才明白存款不多的人不配在上班附近的地方租房子,只配每天早起。”辛竹手里拿着阿蛋的玩具,边逗狗边说,“你不是天天忙吗,阿蛋也没人看,我搬过来还能帮你看阿蛋。”
“行啊,你明天就搬过来吧。”
辛竹:“……”
或许是觉得自己答应的太快,也觉得只让辛竹单方面帮忙照看阿蛋,自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她找补道:“这样,以后白米的狗粮和零食我都包了,怎么样。”
这回换辛竹答应的爽快,“没问题。”
她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摆弄花瓶里修剪好的洋桔梗,“对了,刚才就想问你来着。”
安好正沉迷于自己修剪花的艺术,看着放满洋桔梗的花瓶,心情大好,“咋啦?”
辛竹:“你那个顾客什么时候被阿蛋咬了。”
过往的伤心事突然被提起,安好叹了口气,花瓶被她挪放在一旁,开始悲痛地讲起自己前段时间损失了一千五百块小红鱼的伤心事。
听完伤心事的辛竹恍然大悟道:“原来你那天给我发消息,是因为他被阿蛋咬了啊。”
“对啊,你都不知道差点给我吓晕,正睡着觉呢,阿蛋突然叫的那么惨。”
安好到现在都记得那天被吓醒之后,心脏突突突突的跳,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胸而出的感觉。
辛竹沉默片刻,抿嘴犹豫道:“要不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呢?”
安好觉得,不会有比她白白流失一千五百块更坏的消息了,兴致索然道:“什么坏消息。”
“阿蛋不是每年都在四五月份的时候打狂犬疫苗吗,而且它健健康康的,不可能有狂犬病。”
“所以…”经好闺蜜的提醒,安好突然想起之前兽医跟她说过的话,双目无神的看着辛竹,然后闭上眼睛对好闺蜜接下来要说的话充满绝望。
辛竹缓缓道:“所以伤口清洗消毒一下,你顾客就不用打针了啊。”
看着灵魂出窍的安好,辛竹尝试着最后的补救,“那个他伤口流血了吗?如果流血的话还是打针保险一些,毕竟已经是三级暴露了。”
安好内心狂吼:好了,不要再说了,真的不要再说了,我真的认命了。
那时候周安屿告诉她自己被阿蛋咬之后,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心里吓得要死。慌乱之中她还能冷静下来想起跟辛竹打电话,已经很不错了。
可惜的是,当时辛竹在忙,而她也不能指望没有生活常识的人能告诉自己,被打过狂犬疫苗的狗咬伤后,也可以不用打针。
而且辛竹也说了,三级暴露还是打针比较保险。
嗯,保险一些好。
思及此,安好试图强硬地说服自己,以此让自己受伤的心灵得到一丝慰籍。
综上复盘,她觉得可能是命运的使然。
是命运让她这辈子必须因为某件事,要在周安屿身上花掉一千五百块。
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花出去的钱总有一天会以另一种方式回到自己手里。所以花就花吧,花就花吧。
就…当破财消灾了…
——
周安屿家开工这天,安好特意看了手机里的日历。
今天是个宜动土的好日子。
她们这行,平时陪着客户办理开工许可证的人一般都是施工队的工长。
办理那天,安好和韩柚他们去了建材市场,看材料的过程中她时不时都要看两眼手机,直到周安屿发来开工许可证办理顺利的消息,她才放下心。
楼下的韩柚脚边放着已经整理好的东西,都是开工这天需要的礼花筒什么的。
为了提供给顾客充分的情绪价值和仪式感,在她们工作室,每个项目开工的当天,她们都会带着礼花筒和特意定制的横幅,在毛胚房里庆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