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与苗疆反派中蛊后_舟粥粥【完结】(39)

  热、冷,冷热交聚,意识逐渐迷离,掌心破血,许多蛊虫在脑海中发出低喘,支离破碎的记忆翻涌。

  心、肝、肺、四肢大脑,完全被一股强有力而不可控的东西控制,疼痛与麻痹侵蚀,灼热炙烤甚至冷若寒冰的境遇交缠。

  “噗咚。”

  他站不住,竟然原地倒下去。

  “陆戚南!”泠玉不由得大叫,急忙想要拽住他,可是用力不稳,两个人一齐倒了下去。

  “你…”陆戚南嗓音嘶哑,眉峰依旧是皱着,像是被压疼了。

  “对…”泠玉本能道歉,慌忙的想要他身上撤下来,可是陆戚南却把她按了回去。 ??!

  嗯!?

  “阿戚?”她试着唤,身下的人是异常的热,体温烫的吓人,即便是隔着柔软又舒服的衣料,依旧是热得吓人。

  陆戚南没应,只是手往她的腰上回扣。

  泠玉忽然耳根一热,嘴囊里因紧张分泌出略多的唾沫,她咽了咽,试着想要挣脱着起来,可是身下的人却抱的更紧了。

  “…!”

  “阿戚…!”

  泠玉觉得再这样下去陆戚南的脑子真的要烧坏了。

  “别动。”

  他的气息吐过来,烫在耳尖,不由得令泠玉身子一颤。

  “可是你好像发烧了,会烧坏脑子的。”她说到后面,声音越发小。

  入眼,陆戚南整个脸庞漫上一层可疑的潮热,薄薄的唇瓣上被咬出血,劣迹斑斑,可是却透出一股……看上去很好亲的感觉。

  泠玉恍神,被自己这一想法吓到。

  “不、会。”

  陆戚南扣住她的脑袋,故意似的,不让她再继续看他的脸。

  手上毛茸茸的,泠玉并不听话,像是一只狸猫似的在他身上动来动去,陆戚南每说一字都异常艰难,说出的字都是像喘着说出来的,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还有这样一天。

  不对,完全不对,他这样是完全不对的。

  曼情粉的药性早就过了,那样拙劣又恶心点东西只有蠵龟某些软弱卑鄙的狗奴才会带在身上,他从来对这种东西都嗤之以鼻。

  这完全…不对。

  难道是这情粉诱发蛊毒提早散发?

  陆戚南想得头痛欲裂,忽然间,额头上却传来一阵清凉。

  “这样会好一些吗?”

  泠玉用自己的手抚了上来,细声问。

  温软的,细腻的,像是记忆中的潺潺山泉水,儿时酷暑日杨秭总会带着他去离家很远的地方去取水,偶有时他也会同寨里的伙伴一起去山下一条河里游水,迫不及时还会在刚出阳就同伙伴一起下水。

  那时候的河水还很凉,甚至是冰,回去湿了鞋总免不了被骂,可是杨秭却很少骂他,也没有阻止着说让他别去,而是拿出手巾给他擦脸,淌过热水的手巾敷上去后会让泡过冷水的身体好受许多。

  他说:“阿戚,下次要早些回来。”

  “阿戚?”

  “陆戚南?”泠玉试着唤了两声,半蹲着身子,一手支撑着他的脑袋,一手给他敷上湿掉的,她裙边的一角。

  自从两人相遇过后,泠玉的裙边总是缺一角,不是用来包扎就是……反正她现在把它放在陆戚南的头上了。

  两人身体调位,泠玉在方才他松手片刻站起身撕了裙子去打湿水,回来时候又怕他脑袋躺潮湿的地面会更痛,所以将他的头放在自己两膝间。

  她这时候瞧见他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下,一双眼睛漆黑又像是两颗黑玛瑙珠子,点点余光洒下来,与身上的银饰作映衬,又美又神秘。

  目光对上,约有三秒。

  泠玉敷上的手一僵,以为他嫌弃,认真解释:“我去外面接的雨水,不是脏的。”

  陆戚南没说话。

  泠玉见他没有排斥,手还是放了上去,还顺带调整了下他头上撕开的裙巾,“我不知晓你们那里若是发烧了会怎样做,但是从小我发烧,我…乳娘就会给我这样敷上。”

  “最好是淌过一遍热水,嗯…这里暂时没有。”

  *

  “东南向,约有十余里的之远。”

  萧潋额角洇出细细密密的汗,手心明黄光更盛,原本摇摆不定的状态逐渐趋平。

  “师兄。”林濁看他一眼,铺开自己手中的舆图,“十余远处是一处山崖。”

  萧潋将灵火放回栖筑中,应了一声,回首对崔浊道:“阿浊,去牵马过来。”

  崔浊闻言一愣,“世子?马?现下雨太大,稍有不慎就会出事…”

  话音刚落,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回绝:“不会出事。”

  萧潋心下一顿,觉得自己的语气重了,可是如今情势紧急,又怎能顾上那么多。

  *

  洞外依旧是雨声潺潺,气温渐冷,相比之前,似乎下得更大了。

  “感觉好些了吗?”泠玉取下他头上的湿巾,嘘声问。掌心热热的,那原本湿冷的巾带竟在他头上热成了暖手宝。

  “嗯。”陆戚南低闷了声,嗓音哑哑。

  “还是很烫呀。”泠玉上手摸了摸,暗自思忖,这样下去完全不行。

  “嗯?”

  陆戚南抬眸看她,暗光之下的脸庞瞧不出有多红,可是他的头是靠在泠玉身上的,泠玉完全知晓,他身上有多烫。

  泠玉想,可能陆戚南现在都不能分得清自己是好是坏了吧。

  她叹一口气,“我再去接一些雨水……”

  话音刚落,身体倏然被一股强有力的手臂一扯。 ?

  “不、用。”

  “可是你……”

  他的气息逼近鼻尖,眼神忽然凶戾,可是吐息太烫了,身上的松竹香都变没了冷淡的疏离,而是不可名状的……亲近。

  是拥抱。

  陆戚南抱住了她。

  抱这个亲密而温暖的词,她自小仰望又恳切,对许许多多人,甚至希望自己能够生出另一个自己来拥抱自己的。

  泠玉的指尖颤动,在回拥与合拢之间犹豫。

  身体出现两个极端:

  “泠玉,抱一下,没什么的,反正你们也不是没抱过。”

  “泠玉,你这是趁人之危,陆戚南还生病呢,脑子要是烧坏了没人保护你了。”

  “泠玉,你清醒一点呀。”

  “抱一下说不定会好得更快呢!”

  泠玉犹豫不定,明明发烧的是陆戚南,可是怎么感觉自己也有点烧了。

  “陆…”

  “我不是陆祈南。”他忽然说。

  完全像是清醒了一般,声色变冷,就好像方才的、发着烧的、躺在她怀里的人不曾存在。

  他,他好了吗?

  还是……

  泠玉哑声,眼睛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珠子像是暗光之下的黑曜石,明亮澄澈,甚至能在她的眼睛里瞧见另一个小小的自己。

  陆戚南继续说:“那只狗跟你说的都是真的,公主。”

  他忽然扯开了两人的距离,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目光犹如毒蛇缠绕,身上的银铃脆响,在这山间雨落之中格外的悦耳,婉转动听。

  “我杀了那个原本的陆祈南,如今还顶替了他的名他的人。”

  “什么车马遇匪,孤苦无依。”他抬起眸,微微勾唇,眼尾勾起,“这一路上,公主中的毒是我下的,公主被那只蠢猫袭击也是我做的。”

  “还有,你与你未婚夫方才遇到的那只妖也是我故意放的。”

  “什么都是我做的。”

  “你遇到的危险,害怕和担心的一切,都是我做的。”

  雨声不止。

  迫切的、渴望的需要些什么,像是杀人掉头,击碎骨裂的东西。陆戚南觉得自己缺乏了某样东西,某样快感,如果、如果现在泠玉能够忽然扇自己一巴掌。

  头脑,头脑还是晕乎乎的,混沌又涨痛的感觉。

  他努力抑制住,抬眸紧紧盯着泠玉。

  可是她的神情为什么那么晦涩,为什么看上去像是难言,害怕吗,畏惧吗,恐惧吗?

  可是为什么一点都不像?

  陆戚南见过的,见过许多人临死前那副模样,完全是和泠玉的神情截然不同。

  她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痛哭?为什么恨不得直接扇他一巴掌,就像上次那样。

  为什么要沉默,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公主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明明害怕的时候话多的要死。

  泠玉呼吸一滞,本就压抑着的、快速跳动的心脏传来一阵刺痛。

  他果然病的不轻。

  陆戚南蹙眉,等不及回应,抬手想要抓住她,就好像面前的人像是幻物,身上的银铃却猛地碎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堂主!有人闯上山了!”

  一张傀儡面倏然出现,其势犹如黑鬼,无影无形,空灵之声在耳旁回荡,白骨似的手竟然还握着一盏烛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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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戚似乎真的要烧haui脑子了,温顺3秒原形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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