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拿起来,是陈朝暮的消息。
[我没睡着……]
徐晚:“……”
陈朝暮竟然也这么紧张吗,她忽然心里好受了点。
手机一震,又有消息进来。
[看到你也这样,我感觉好多了]
……他怎么还预判她说话呢!
总而言之,考前聊了两句又互相安慰后好多了。
徐晚手心发汗地走进了考点。
在等待考场开放时不到半小时时间她去了两趟厕所。
之前只知道胃是情绪器官,怎么着今天膀胱也能感知情绪了吗?
第三次想去厕所时,考场可以进去了。
徐晚在纠结中随着人流进入了考场,找到了座位。
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再去趟厕所,犹豫着犹豫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还有二十分钟开考,她一咬牙,不去了,真是给自己惯的了,就该让膀胱认识认识谁才是主人。
紧张的情绪在监考老师从前往后发卷子时奇异地消失。
这场景和经历过的那么多次模拟简直一模一样。
她甚至生出了一股倦怠。
无数根水笔在这两天的同一时刻齐刷刷运转。
屋外的树叶打着卷儿,刺眼的阳光透过玻璃窗飞到课桌上,给冷气十足的考场带来一丝热意,然后就被一支一直在运动的笔毫不客气踩了上去。
八号下午五点整,铃声响起,答题结束。
-----------------------
作者有话说:耶,考完啦!毕业快乐!
第49章 晚风
六月这两天燥热得骇人。
尤其是八号这天。
下午五点太阳依旧毒辣地挂在天上,一走出盛满冷气的考场徐晚就开始冒汗。
南校区安排了将近一百个考场,现下铃声一响,答题卡收齐封好,所有考场都瞬间沸腾起来。
明晃晃的阳光下,楼梯上,柏油路上,乌压压围着人。
考点的门还没开放,但被这场考试压了三年的学生们早已迫不及待想要离开,即使楼下没有一点阴影,大家也人挤人摩肩接踵地往校门口挤,就等着一开门就冲出去,远远把这压迫的三年甩在身后。
徐晚跟着人群挤到一楼时看到了陈朝暮。
他考场在她楼下,看来是跟着人流下了楼就在这楼梯口等她。
见到徐晚下来,他眼前一亮,紧皱的眉心松开了点。
徐晚笑了下,看着楼梯外的陈朝暮,心里着急,也只能脚尖贴着前面人脚后跟慢慢往下挪。
看到陈朝暮的那一刻她才生出了一种真实感。
从前期盼高考快点来,也在数次不进步时祈祷过高考推迟一个月就好了。
现在平淡结束,她却骤然生出一种巨大的迷茫来。
一边下楼,一边出神,想到明天,徐晚突然发觉自己大脑一片空白,好像自从写完英语作文后就死机了一样。
她完全不知道明天要做什么,该做什么,可以做什么?
巨大的惘然和惊喜一同袭来,她恍恍惚惚不知道现在该什么反应才是正确的。
直到听到身边忽然有人讨论英语阅读答案,还有人复盘昨天就已经考过的数学题,徐晚嘴一抿,忍住没有翻白眼,抬手堵住耳朵使劲往楼下挤。
好不容易挤到陈朝暮身边,她发现陈朝暮似乎不是很高兴,是在笑,但微蹙起的眉心似乎有些不想让她发现的忧愁。
这两天一直对考试严阵以待,虽然两人考场离得很近,但今天徐晚才第一次见到陈朝暮。
本以为他这么学霸应该是很轻松的,就像之前和他们班人讨论问题那样意气风发,没想到陈朝暮竟然垮着脸,徐晚都怀疑他是不是发挥失常了。
不行不行,不能这么想!
她赶紧把脑海中的念头甩走。
陈朝暮摸了下她汗湿的头发,递给她一小包纸巾:“你怎么了,看起来这么烦?”
徐晚一愣,她表情很烦躁吗?
想了想,说:“刚才听见旁边有人对答案,最烦这种人,考都考完了还对什么答案。”
正准备明天对对答案的陈朝暮一顿,摸了下鼻子,赞同:“现在对答案确实很烦,考都考了,嗯。”
最后一句说得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徐晚猛猛点头,看陈朝暮脸色还是不太好,决定让他笑一下,反正都考完了她也不在意了。
戳了戳陈朝暮,她说:“哎,给你说个好笑的。”
“嗯?”
徐晚小声说:“我考完出来才知道,今年导数有三问。”
陈朝暮:“…………”
他凝望着徐晚,看她一脸认真,这下是真没忍住,抿着唇闷闷笑出声。
“真的,我都服了,做了十几年真题卷不都是两问不知道今年咋忽然变成仨了,”徐晚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又不在意般摆摆手,拿着准考证给自己扇风,“不过也没事,反正我都只写第一问。”
所以看都不看后面的,出来后听人说才知道竟然是三问。
有些可惜,毕竟就考这一次,她竟然没和第一手真题数学好好在考场上见一见。
但想到之前数个抠数学题抠到半夜的时光,徐晚抖了抖,还是觉得恶心,现在终于要摆脱数学对她长达十几年的统治了!
两人从教学楼快挤到门口时陈朝暮碰见几个同学,都是一班的同学,徐晚也认识。
不过几个人都和她不熟,徐晚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那几人也装作不认识她。
但身后关鸿青的声音徐晚难以忽略,听见她问陈朝暮要不要明天一起去学校对答案。
徐晚看了眼陈朝暮,小声咕哝:“考都考完了对什么对。”
“徐晚,你要不要也去?”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听见,关鸿青忽然略过陈朝暮看向她,笑着邀请她一块去对答案:“对对嘛,看看过没过本科线,好歹心里有个底报志愿也好点。”
徐晚:“……”
她紧咬着牙关,关鸿青一拿成绩攻击她就没没招,从前是这样,现在还这样,她早都不跟她们一个班了!
“我又不准备复读,对什么答案,对了错了也不能改。我不去。”
她面无表情地说,扇风的手早就停了下来,额头密密麻麻全是汗珠,不过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热得满头大汗。
陈朝暮用自己的准考证顺手给她扇风,看向关鸿青冷淡开口建议:“没必要去,考完心里就该有底了,但如果准备复读,复盘下还是可以的。”
他说这话时表情无比认真,似乎在真的给出建议。
“你……你才复读呢!”听见他的话,又看到这人给身边女生扇风的手,动作自然地像是有肌肉记忆一样,关鸿青气得眼睛发红,第一次瞪了陈朝暮,“不会说话你可以闭嘴。”
陈朝暮扯了下嘴角,不再理一班的几个人,不管身后的目光多么复杂八卦,他都屹然不动地给徐晚扇风。
倒是徐晚有些受不了了,抓住他准考证:“我自己扇就好,我自己来,自己来。”
陈朝暮这么做,她真是有些不好意思,脸都热得更红了,这给她扇得什么邪风,还不如不扇。
“为什么,我给你扇风你还不高兴了?”陈朝暮紧紧抓着准考证不放手。
徐晚无语:“那你这样……”
她不好意思,脸颊诡异地脸红得更狠。
“我怎样?”
“哎你烦死了,别扇了,扇得我越来越热。”
徐晚二话不说夺走他的“扇子”。
陈朝暮:“……”
他看了她两秒,脸也微醺似的红起来,头一扭:“扇吧,给我。”
徐晚:“?”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指陈朝暮。
陈朝暮:“对,给我扇扇子,快点,我要热死了。”
徐晚作势要打他,陈朝暮立刻抓住她手腕:“给你扇风不乐意那给我扇还不乐意,徐小晚你可真难伺候。”
“……滚。”
两人唇枪舌战,斗嘴斗了快二十分钟终于走出了校门。
柳虹和徐若文早已经一人抱着一捧花等在门外,看见两人一起出来,徐若文脸色僵了下,看向柳虹。
柳虹似乎也有点愣,但很快就笑了笑:“反正是考完了,他们爱咋咋吧,也管不住了。”
“嘿嘿,那说不定咱俩到时还真成亲家嘞。”徐若文把花挡在脸前对着柳虹笑。
“多大人了,还这么笑。”说完,柳虹也忍不住笑了。
考完这天两家人去了饭店聚餐。
坐在餐桌前,徐晚忽然一阵怅然,这场景很熟悉,又有点陌生。
高三这一整年,因为总是担忧她和陈朝暮会早恋,两人都被看管得很严,很少见面,徐若文闺蜜俩聚餐也从不想着带他们出来。
没想到现在竟然又坐在了一起,看来是一点都不担心她和陈朝暮了啊。
饭桌上,柳虹又要菜又要酒的,还问徐晚要不要尝一点红酒。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